满头的长发绷直,像噩梦的方向铺天盖地的直刺过去。
噩梦伸出去的手一顿,不耐烦的撇了唐卉一眼。
「就凭你?」噩梦不屑的施舍了一条触手正面对上唐卉,来势汹汹的黑发电光火石间溃不成军,节节断裂。
里面隐藏在黑发中间的血丝抓住机会,趁着噩梦的注意统统集中在沈易身上的时候,攀上黑色的触手,像一条红色的小蛇一样,迅捷灵敏朝着噩梦的方向推进。
噩梦低着头上下打量着沈易。
「这也是你的注意?想法很好,但你高估了她,红衣对于凶神而言,只不过相当于一岁大的孩童,随手就能够捏死。」
噩梦身后方的触手镇定的在原地摇摆,分出去的那一条也丝毫没有要回头阻拦的意思。
眼见着红色的血丝越来越近,在将要触碰到噩梦的时候,他周身的鬼气蓦然外放,黑雾实质一般浓郁,伸手不见五指。
红色的小蛇成了黑雾中最亮眼的存在,沈易紧紧的盯着快速移动的红色丝线,在翻滚的黑雾接触到的一刹那,轰然炸裂,碎成齑粉。
沈易咽了咽口水,感情噩梦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闹着玩,没认真过,不然自己这二两肉,那不早就变成骨灰渣渣了。
「还真是不能对你太温柔呢。」
沈易望着自己身上还在流血的大窟窿。你还真是温柔呢。
眼见着噩梦伸出的魔爪,就要把那所谓的馈赠往自己嘴里塞。
沈易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终究,他感觉身上的触手,在微微的晃动。
他控制着现在唯一还能动的一只手,拿出了黑色的移动电话,连忙喊了一声「缚灵!」
噩梦身上的触手和伸出来的手臂被捆到了身体两侧。
已经快要送到沈易嘴里的黑色丝线,一下子掉了下来,沿着沈易的外套掉到了地面。
失去了触手的支撑,是沈易整个人直接砸到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来不及反应屁股上的疼痛,沈易活动着手腕掏出手机,打开早就业已准备好的摄像页面,对着噩梦就是一顿猛拍,咔嚓咔嚓的声线不绝于耳。
画魂的技能虚弱效果只有3%了。但是没有人能比沈易更清楚跟前的这个噩梦,即使有10%的实力,也能轻松的把自己捏死。
点点破碎的金色光芒,提醒着沈易危险的来临。
缚灵这一次整整坚持了一秒钟,沈易在这一秒钟的时间里,业已连续拍下了四五张照片。
缚灵已经破碎,噩梦整个人处于癫狂的状态。
「好,很好!除了那两个人,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亏了。」
大怒的噩梦面对着眼前已经受伤,况且实力微弱的沈易,已经失去了耐心,毫无章法地用触手击打着沈易所在的地方,心里只想着尽快的弄死这个蝼蚁,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沈易眯起了双眸,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躲不了几下。
镰刃在沈易的身前帮他挡住致命的触手,但一刀难抵十多手,沈易还是不可避免的挨了几下。
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肋骨已经统统断裂,估计里面的脏器也业已损伤了七七八八。
沈易无力的平躺在地面,算计了这么久,却没有想到噩梦的实力这么强,自己实在太弱了,根本坚持不到时机的到来。
天花板上一片空白,那是整个屋子里唯一还完整的地方。沈易的脑子里放空,他在想耿星和邱雪芬死之前也是这种感觉,不甘心却又无力改变。
这一刻,沈易第一次对于力气产生了一种特别强烈的渴望。
黑色触手锋利的尖端在沈易的跟前不断放大。他惧怕死亡,但是却不想闭上眼睛。能平静的面对死亡,也许是他这辈子最后的勇气了。
看着沈易心如死灰的表情,噩梦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沈易怔了一阵,眨了眨眼。侧着头向旁边噩梦的方向看去,所见的是那黑色的人影矮了一截。
可下一刻,那可以摧毁一切的触手,却在沈易跟前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摇摇晃晃的跪倒在地上,帮在恶势汹汹的触手也像喝多了酒一样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想要袭击沈易却把自己绊在一起。
沈易的脸上扯过一丝劫后余生的表情。盯着噩梦看了三秒之后,又一次使用了缚灵。
「小傻子赶了回来吧,快拿着手机给他拍两张照。」
躲在室内浴室里的唐卉探出了半个头,略带几分担忧的看了一眼地面摇摆不定的噩梦。
「没事了,这哥们磕了药,一时半会起不来,你先过来把我扶起来。」沈易尝试着撑起身体,两只肩胛骨刚刚从地面上抬起来,又重重的摔了回去。
自己这一次混得实在太惨了,还差一点就丢了小命。意识在梦境中消失,即使在现实中不会直接死亡,也会落的一个痴呆的下场。
看来噩梦系统的试炼任务难度是逐渐增加的。
唐卉把沈易扶了起来,让他依在旁边还算平整的墙壁上。
拴住噩梦的缚灵也并没有坚持多久,很快就崩开了。「你做了何?」
沈易在墙上虽然是一副虚弱的样子,然而丝毫不影响他装逼。
「没做什么呀,既然你给我下了毒,那我自然要回礼的嘛!你也活过,理应很小的时候就清楚有一句话叫做礼尚往来。」
沈易用刚才噩梦说过的话反过去怼他。
「什么时候。」
噩梦尝试着,控制触手发动袭击,却掌握不好路线,满天的触手胡乱的挥舞,室内里为数不多的完整的地方,也被尽数损毁。
「就是你在好奇我武器的时候啊,只是可惜了,那一刀只是在你的胳膊上划了一个口子,不然见效可能还会再快一点,我也不用受这一身伤。」
沈易一面解释一面再一次使用了缚灵,虽然缚灵对噩梦的效果不是很好,坚持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但是,使用缚灵又不用付出何代价,还能够消耗噩梦的力气,何乐而不为呢?
「你在那刀上涂了东西,我竟然没有发现你是何时候涂上去的。」
噩梦身上的气势在逐渐减弱。然而却还在不停的挣脱束缚,挥舞触手妄图杀死沈易和那讨人厌的红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