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盗窃（二）

一直往前走的王欣忽然踅赶了回来，指挥郭天龙和哈斯站在两边的房角望人，说：「要是有人来，你们就喊对方的名字。」

随后，王欣不多时走到一家院门前，伸手将院门拉开，闪进院子。没一会儿，就推了一辆半成新的自行车出现在院大门处。还顺手把门拉上，骑上飞快的从哈斯旁边扑过去走了。

哈斯跑了两步想坐上去，但听王欣说：「不要坐，后面跟上来。」风驰电掣般的急速掠去。

三个人站在那里，回头看看，并没有人跟过来。四处望望，也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才开始商量作何办。

骑过四五个巷口，顺路走到另一条街道上，王欣停住脚步来等郭天龙和哈斯。直到两人喘着粗气赶上来。

王欣很有经验地打定主意了上哪家废品收购处去卖。

三个人又走在了路上。王欣骑了车慢慢在路面上溜，郭天龙和哈斯相随了在后面走，两个人都是神情严肃，两眼很注意地观察着过路人的行状，走的很端正，就像上体育走队形一样。

王欣不住地笑着，一会儿迅速将车几下蹬到前面去，又拐回来。一会儿，又快速把脚蹬倒了，猛蹬几圈儿。嘴里一遍遍地说着：「这车还挺溜！」

当三个孩子走到一家院子里堆满了各种瓶子，饮料桶，铁丝铁块等杂物的院落前时，后面的两个人停住不走了。

王欣说：「走吧。」

两人说：「我们不敢进去。」

王欣说：「那你们在外面等着。」

王欣推了自行车往收购的那家院儿里走，郭天龙和哈斯则向刚才来的路上走，一贯走到离收购点儿有一百米远的一人巷口。

哈斯说：「就这儿吧？」

两人停下来。

王欣推了自行车进了那家院子。

一人六十来岁的老头从挂着棉门帘的屋里出了来，问王欣干何。

王欣说：「大爷，你这儿收不收自行车？我们家的这辆自行车旧了没人骑，我妈让我来废品收购站卖了。」

老头走到自行车跟前转着瞅了瞅说：「你卖多少财物？」

王欣说：「我妈说能卖多少给多少，比卖废铁强点儿就行，你望着给吧。」

「十块。卖不卖？」

「就给这么些儿？你看这自行车还半新的呢！还挺好骑的。」

「不管好骑不好骑，来我这儿都是按废铁的价卖；你卖不卖？不卖就骑回去吧。」

「给三十块财物不行吗？」

「多一块也不买。」

王欣说：「那就卖给你吧。‘

老头回家拿钱，王欣站在外面等。

王欣有点儿不放心，走到大大门处向外面看了看，见极远处的墙角露出郭天龙的半个身子和哈斯的一人头。

老头一面在屋里那只柜子里找钱，一面扭头从窗玻璃上向外望着王欣。

坐在炕上的老伴儿问：「外面那孩子是卖自行车吧？」

老头说：「是，我给十块钱他就卖；这自行车还有多半新呢，究竟是孩子，估量不住价。」说着走出屋子。

老头把财物给王欣说：「十块。你数数。」

王欣接了那几张一块的零钱说：「你数对就行了。」

王欣从废品收购点出了来。郭天龙和哈斯远远儿看到，立刻站直身体，迎了过来。三个人在距废品收购点五六十米的地方相遇。

当两人清楚一辆自行车只卖了十块财物时，认为王欣上了老头的当，让王欣要回自行车重找一家卖。

王欣说：「已经卖给人家了，作何要？」

哈斯说：「你刚才不是说你妈让你卖的自行车吗？你就跟他说，回家跟你妈说了，你妈说卖的有点儿太便宜了，让你要赶了回来。」

郭天龙说：「就是！怎么也得卖二三十块钱。」

王欣说：「以后弄到了再说吧。」

三个人正讨论着，只听有人喊：「喂！卖自行车的那小孩儿，你回来，给错你钱了。」

王欣回头看看说：「是买自行车的那个老头；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

王欣一进废品收购站的院子，老头就把院门插上说：「你先进家，我刚才少给下你钱了。进家我给你。」

王欣就在老头前面进了屋。随后进来的老头把屋门关了，站在大门处对王欣说：「你把钱拿出来数数，看看是不是钱数儿不对。」

王欣从裤袋里掏出那卷财物，捏在手里一张一张地数，数完了说：「对的，是十块。」

老头说：「你再数一遍，肯定是数错了，你数那么快。」

王欣这回果真放慢了速度，数完了说：「还是十块。」

老头说：「你拿来我数。」

王欣把手里那卷由一元组成的钞票递到老头手里。

老头接了钱一面数，一面用嘴读出所数的数字，他数的慢吞吞的，对每一张钱都要怀疑地用手指搓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两张重叠在一起。

数完了仍不放心，又数了第二遍。

王欣呆呆地盯了老头数财物的手一下一下地动着，最后停下来。

老女人接了财物，捏在手里数起来。老女人数的更慢，对每一张钱都要细细捏搓几下，才放到数过的下面去。

老头说：「是十块，不信你再数数。」说完递到老女人手里。

这时，外面响起摩托车的声线，越响越近。

随后是摩托车的熄火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最后，两个男人迈入院子。

王欣从窗口望着院儿里那两个男人径直走向屋门口。

三个孩子被带到镇派出所。他们分别由一名警察引到一间办公室进行单独询问。

这三名警察每人手里拿来一支笔和几张纸。三个孩子说何，他们就在那上面写下何。

郭天龙把清楚的每一人细节都一点儿不落地告诉了警察。他想让警察叔叔清楚，所有的事情都是王欣一个人独立完成的，跟自己没有关系。

哈斯坚持说那辆自行车不是偷的，的确是王欣家的，是他妈让他去卖的。在这件事情中，他们三个都是无辜的。并强调说那辆自行车王欣上小学的时候就骑过。

王欣一口咬定那辆自行车是他们家的。除此之外只是持续地保持沉默。

问完之后，三个孩子仍然被分别关在三个办公间里等着，三个警察到所长室汇报。

三个警察分别向所长讲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接着，所长又安排他们对三个孩子进行第二轮谈话。

结果之后全出来了。

管片民警找来了郭天龙的父亲和哈斯的母亲。

王欣的家长没来。只因他们谁也找不到，也没人知道如何才能联系上。

最后，三个孩子由三名警察一起送到了学校。

（待续，请接着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