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冉到了段韵所说的会所,去包厢的走廊里,好几个人从拐角处迎面而来。
她愣了下,走在最前面的正好是照片里的人。
距离没多远,那边业已有人认出她。
钟世澈没不由得想到能遇见她,一脸兴味,举起手想打招呼。
结果那人像没看见她一样,走路带风,从她身旁经过。
钟世澈的招呼声卡在喉咙里,瞄了面无表情的人一眼,悻悻收回手。
这是没注意到?还是不想理?
盛清冉若无其事收回眼神,找到段韵的包厢,推门进去。
段韵一见她,就笑眯眯出声道:「进电梯的时候碰到了,我装作不认识,没想到他跟我来一句……」
她咳了声,放粗嗓子,学那人当时的语气:「段小姐跟你朋友记性一样好。」
「你说他是不是莫名其妙!」她当时一头雾水,闺蜜前男友,她有打交道的必要吗!自然是装不认识。
以前又不是没碰到过,那时他更装!
所以今日他来这么一句,倒让她有些意外了。
「是有点。」盛清冉笑了下,想起方才他经过一脸冷漠的样子,敛了笑容,淡声道,「忘了跟你说,两个月前我们领证了,就和他。」
「什么!」段韵蹭一下坐直身子,不敢相信听到了何,提高音量问,「你和他?什么证?」
盛清冉揉了揉耳朵,失笑望着她,「下巴掉地面了。」
「自然结婚证。」
「结婚证!」段韵拍了拍自己的脸,很快接受,收回惊愕,「我下巴当然掉地面,兜兜转转一圈,你们竟然和好了。」
「没和好,只是领证而已,联姻。」盛清冉纠正她。
段韵懒洋洋靠回沙发,似笑非笑看着她:「不想和好,也不会答应联姻吧。」
盛清冉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下,轻描淡写道:「和谢家联姻总有好处,我需要,恰好是他而已。」
段韵不相信她的说辞,也没戳破,只抱了下她道:「那就好好利用吧,千万别让此物婚白结。」
这边包厢内,谢颂渊长腿交叠靠着沙发,手中玩着打火机,有些百无聊赖。
钟世澈过来给他倒酒,笑嘻嘻问:「是不是还不熟?刚刚过去的是你联姻对象,只不过去打个招呼,自我介绍一下?」
他很配合,挑眉轻笑:「哦,原来是她,倒是没注意,怠慢了。」
钟世澈倒酒的手顿了下,好奇问:「真这么不熟?难怪她仿佛也不认识你一样。」
谢颂渊瞥他一眼,手指翻转,打火机「叮」一声,冒出蓝色火苗。
钟世澈将酒推给他,耸耸肩调侃,「看来我这个外人,都比你们夫妻彼此熟悉些。」
毕竟他还是能认出是谁来。
谢颂渊收了打火机,起身往外走。
「去哪呀,是去自我介绍吗,要不要我让人给你送瓶酒去赔罪?」钟世澈故意在后面喊。
谢颂渊没回答,推门走了。
出来后,随意逛了下,刚好在盛清冉进去的包厢大门处停住脚步。
推了下门,听到里面人在说话,等他听清楚说的什么,沉下脸来,回身离开。
盛清冉和段韵也没在包厢说多久,出来准备换地方。
在走廊时,段韵想起何,向盛清冉眨眨眼,「我去旁边打个招呼?」
盛清冉满不在乎回:「随你。」
段韵去得很快,也回得不多时,拉着她的手向电梯走去,有些遗憾,「不在,大概走了。」
盛清冉静默,不用等,电梯恰好在她们楼层。
进去门快关上时,蓦然又被按开,谢颂渊站在外面。
仍旧面无表情,甚至比刚才更冷。
他进来后,一人一边,谁都没说话,中间隔了个段韵。
气氛有些凝滞,摸了摸鼻子,段韵开口问盛清冉:「要不要去周邵庭酒吧?他们都在。」
「行,好久没放松了,去聚下。」盛清冉爽快同意。
段韵回身,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了整仪容,笑容可掬问:「喝酒没法开车,要不要带个司机?」
盛清冉面无表情道:「没事,找个酒店住就行,我不出差也喜欢住酒店。」
这话听着好像不是对她说的,段韵没搭腔。
刚好电梯到了楼层,盛清冉率先走出去,段韵也没管后面的人,跟着出去。
晚上十二多的时候,黑色库里南停在翡翠华庭别墅门口。
谢颂渊进门后,车钥匙丢玄关柜子上,让智能助手将别墅所有灯打开。
眼神搜寻一圈,在桌子旁落座,阴沉着一张脸。
本来睡着的孙姨都被灯闪醒,爬起床看发生什么。
才出来,就被坐那里的人吓一跳,拍拍胸口,走过去问:「先生您作何在这里?」
默了不一会,他冷声问:「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孙姨:「……」这她也管不到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又不能不回,斟酌道:「太太可能在……加班?」
「打电话问?」
孙姨去房间拿移动电话,出来的时候,谢颂渊已经点了根烟,夹在手指间。
她解锁,当着他的面拨号码。
谢颂渊吐出烟圈,吩咐:「按免提。」
孙姨照做,对面不多时接通。
「喂,孙姨作何了?」平日清冷的声音有点迟缓,显见得是醉了。
孙姨惶恐抓了下手机,试探问:「太太你在公司加班吗?要不要我准备点夜宵,赶了回来后有礼了垫下肚子?」
那边顿了下,有东西掉在地面,仿佛是脱鞋的声音,「不用了,我今日不回去,在……住酒店。」
「孙姨你先休息吧。」说完已经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线,孙姨看了眼旁边一脸黑的人,收起移动电话,小心翼翼问:「先生您要不要吃点宵夜?」
谢颂渊抬眼,淡声问:「我看着胃口很好?」
他看着是不想吃宵夜,而是想吃人!可怕得很!
孙姨没敢说话,默默回了房间。
这边听到她说话的段韵失笑,「你工作着魔啦?到哪都是酒店。」
她家也成酒店了。
盛清冉移动电话丢沙发上,业已凌晨一点,孙姨要问早问了,不至于此物时候才来试探。
「谢公子让问的?」段韵反应过来,拿了瓶水给她,好奇问,「那他在电梯里装何?」
盛清冉口渴,拧开瓶盖,仰头咕噜噜喝水,没回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段韵无语,忍不住问:「你们不会是在此物状态下领的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