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冉放下瓶子,往沙发上一靠,发着愣,没说话。
段韵摇摇头,进房间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拿了副护膝扔给她,「听说很有用,你试试,别放在那里不用,没有草药味道。」
盛清冉拾起来看了下,就往脚上套,一边插上电,一面道:「段大小姐给的东西我作何敢不用,好用得很。」
段韵嗤笑一声,「大概你现在也不想让某人清楚,别偷偷丢了就行。」
盛清冉抬头看她,蓦然笑了下,不咸不淡道:「我现在就算在他面前被车撞,他也不一定在乎。」
段韵翻了个白眼,「你都有此物认知了,还跟他结婚。」
沉默不一会,感觉到护膝在慢慢发热,盛清冉才道:「想要给自己一人交代而已。」
当初分手她不后悔,只是一贯遗憾,没有最后抱一下他。
段韵坐在她旁边,撑着手肘看她,若有所思问:「结果好坏无所谓是吗?」
她知道他们的恋爱经过,也了解她分手的原因,自然也理解她的留恋。
盛清冉笑了下,没有情绪道:「分手是我提的,结婚也是我选的,还要何结果呢。」
「这倒也是。」段韵伸个懒腰,心里的好奇没问出来。
毕竟当初分手得那样轻易,轻易到有些不堪,难道他完全不在乎?
她结婚是想给自己交代,谢颂渊愿意结婚是为了什么?
她霍然起身来去浴室洗澡,叹了句:「也不清楚你们俩谁没良心。」
盛清冉直接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自嘲笑了下,大概是她没良心了。
明明是她提的分手,第二天就传出和别人联姻的风声,人家现在这副态度才正常,她有何资格希望人家和颜悦色。
灯光有些刺眼,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臂弯中。
谢颂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良心。
封凯迈入办公室,就看到上司正在吞云吐雾,一脸不爽。
他想了下,谢总是在近两个月来,烟抽得越来越频繁的。
至于何原因?仿佛也能猜一猜。
「何事?」谢颂渊语气不善,好像不管什么事,都准备发难。
封凯:「……」他现在出去能不能逃过一劫?
只不过既然分析出原因了,他此物得力助手,还是能替上司解决一点烦恼的。
翻了下文件,他状似为难,说出了件以前从不会汇报的事项:「谢总,有个需要携带女伴出席的的慈善晚宴,您要参加吗?」
谢颂渊将烟捻熄,语气有些冷:「你第一天上班。」
呃……难道他分析错了?
不应该呀,好歹在他身旁工作这么久,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谢总抱歉,那我推了?」他试探问。
「不用。」语气缓和了些,转过椅子,对着落地窗,「也该让她履行点义务。」
封凯有些无语,对下属也就罢了,对老婆也这样,谁能给他好脸色看。
咳了声,他又问:「那我去联系盛总秘书?」
谢颂渊转赶了回来,又从烟盒里拿出支烟,没点燃,夹在指尖,「你没别的事情做了。」
封凯寻思,难道加上联系方式了?
这模样也不像呀,只不过没多问,悄悄出去干活。
盛清冉今日在酒店巡查,结束的时候有点晚,让司机在楼下等。
她出来,正想着要不要回翡翠华庭,就听到有人来说:「太太,谢总在车上等您。」
盛清冉抬头认了下,不是很熟。
封凯微笑解释:「太太,我是谢总的助理封凯,谢总在那边等您一起去参加慈善晚宴。」
盛清冉转头看向他指的方向,一辆迈巴赫普尔曼s680停在那里,皱了皱眉,追问道:「临时决定的?」
封凯只笑了笑,没做声。
打开后座坐进去的时候,人还在忙呢,对着电子设备手指飞舞,大概在回邮件。
她坐上去,淡声问道:「你怎么没提前说,我才下班,没做准备。」
「封助理没说吗,这点事也能忘。」
他合上电子设备,睨了眼刚上车,伸手关副驾驶门的封·背锅侠·凯。
封凯还能怎么样呢,谁叫别人给的多,将锅稳稳接住,看了下移动电话,一脸歉意:「谢总抱歉,是我失误,可能是信号不好,信息没发出去,我没有检查到。」
盛清冉没深究,只道:「如果你赶时间能够先去,我回去换身礼服,晚点到。」
谢颂渊看向她,毫无温度笑了下,「我们夫妻一体,肯定要这时出席。」
提起脚下的硬壳纸袋子递给她,漫不经心道:「这里有件礼服,你将就穿吧。」
盛清冉面无表情接过袋子,所见的是印着某奢侈品牌的logo,也没看里面衣服何样,对司机道:「麻烦转回刚才的酒店,我回去换衣服。」
「回。」也不知道他是在示意司机,还是嘲讽她的用词,不耐烦点了点手指。
盛清冉当做没看见,望着窗外。
车子还没开出去多远,不多时回到酒店大门口。
她无声无息,准备下车,就听见他声线传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酒店营业额涨了这么多,是不是都是你贡献的。」
盛清冉磨了磨牙,下车甩上门。
封凯坐在前面有点不敢喘气,很想说好好的个人,长了张嘴。
盛清冉心平气和进了酒店,按电梯,回自己专属房间。
在沙发上坐了会,才打开袋子,将衣服拿出来。
是一件白色的斜肩礼服,剪裁简单,很能展现她的气质,优雅大气又带着随性。
底下还有一双高跟鞋,和一条钻石项链。
她拿起鞋子,看了下鞋码,心里有些苦涩。
因为车祸,膝盖粉碎性骨折,尽管好了,然而穿鞋要穿大一码的。
以前的尺码,已经不合脚了。
脱下鞋子套进去,有些挤脚,不得不承认,有的东西真的变了。
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换上礼服,对着镜子补妆。
上去快一个小时,她才下来,穿着他准备的衣服鞋子。
谢颂渊没有看她,一直对着窗外。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直到到慈善晚宴的酒店,车停住脚步来。
他抛过来一人丝绒盒子,语气淡漠:「既然结婚了,这东西总要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