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冉拾起盒子,下意识向他手看去,他左手无名指上,业已戴着一人白金圈戒。
摸了摸着盒子上的红色丝绒,她轻轻打开盖子。
「让人随便选的,款式不喜欢尺寸不合适,都能够重新买。」他转脸来盯着她,语气平淡。
封凯心里翻了个白眼,明明领证第二天,就让他联系人定制了,连款式都是他自己指定的。
要是觉得难为情,也能够什么都不说,让太太猜一下戒指来历,毕竟太太又不是不识货的人。
太太出差赶了回来那天才到货,他又亲自跑去拿,估计这些说出来烫嘴。
结果硬要说这些,这不是给自己增加难度么。
盛清冉拿出钻戒,四爪镶嵌的祖母绿形钻,不是大到抬不起手的克拉数,也不需要其他辅钻衬托,极致清透纯净,品质无双。
蓦然感觉后脖颈一凉,封凯赶忙解开安全带下车。
没有看他,将戒指套进无名指,尺寸方才好。
心绪有些波动,还没说话,就听到他下车的声音。
抿了抿唇,伸手还没推门,就见车门打开。
她抬眼,外面的人把着车门,居高临下望着她,凌厉的下颚线无比冷峻。
动了动脚踝,她弯腰下车,下一秒,肩上披过来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
还没开口说感谢,就听风衣主人淡漠提醒:「别忘了协议,表演好你的谢太太。」
那点波动荡然无存,挺直肩头,滑落风衣,她语气平淡:「有你做榜样,我自然能表演好。」
眼神从她肩上移开,冷笑一声,手肘弯起弧度,「那进去吧,谢太太。」
盛清冉手握成拳,伸进他臂弯中,与他携手往里走。
封凯看着俩人的背影,叹了口气,将地面没人管的衣服捡起来,放进车里。
谢颂渊虽然掌管谢氏集团,但是向来不爱出席这些场合,是京市豪门中神秘低调的存在。
而圈子里的人对盛清冉却很熟悉,不管是他们盛家的继承权大战,还是在另外一桩八卦传闻里被弃,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对象。
这样的两个人,蓦然携手出现在慈善晚宴上,震惊在场所有的人。
慈善晚宴举办人程夫人赶紧迎上来招呼。
她与盛清冉比较熟,看了下她手上的戒指,笑盈盈道:「看来消息不是假的,你们真的结婚了,何时候举行婚礼呀?」
盛清冉从侍者托盘里拿酒,趁机松开手,跟着笑道:「我先生低调,不爱热闹,我就随他了,反正都是表面功夫,自己开心最重要。」
酒还没放到嘴边,就被人拿走放回侍者托盘。
谢颂渊重新握回她的手,抠进她指缝,与她手指交叉。
「头天才喝那么多酒,现在又喝不怕头痛?」除了个别字咬得比较重,声线温柔。
盛清冉缩了下手,没成功,扯着笑容看他。
谢颂渊大拇指轻抚过她手上戒指,不忘嘱咐:「以后少喝点酒。」
盛清冉有点愣神,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
「麻烦一杯热水。」他对侍者说完,转头看她,温声细语问,「方才有没有冻着?」
本来就对他俩好奇的贵妇,跟着站过来吹捧:「没不由得想到谢先生如此温柔体贴,谢太太真是好福气。」
又有人问:「不是说闪婚吗?感情这么好呀,看来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他笑,转头看向她,眼神带着兴味,「是不是?」
刚好侍者端着热水送过来,盛清冉伸手想拿,又被他先接过去,「小心烫。」
盛清冉没想到他入戏这么快,真是个好榜样。
抬眼,没不由得想到那些人还兴致勃勃望着她,一脸好奇。
她歪头想了想,好像在回忆,不一会后,若无其事开口:「别看他现在这样,从未有过的见面挺凶的,钟不了情。」
都以为她在秀恩爱,自然不会相信,反而更加恭维俩人感情。
说了一会,程夫人的老公过来和谢颂渊说话,盛清冉借机挣脱他的手。
脚痛,本来打算找个地方坐一下,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她过去打招呼。
她拍了那女孩的肩膀,语气轻盈道:「宝言,你一人人来的吗?」
霍宝言转头,看见她也很惊喜,「清冉姐,我才听人说你也来了,准备去找你的。」
说完转头四处瞅了瞅,古灵精怪问:「姐夫在哪呢?快让我看看,把我大哥比下去了没有?」
盛清冉宠溺拍拍她的头,有些无奈,「你呀!」
「可惜我大哥不在。」霍宝言有些遗憾,她跟别人一样,也想看看此物热闹。
盛清冉顺着她的话,随口问道:「你大哥去哪呢?」
霍宝言耸耸肩,出声道:「他死鸭子嘴硬,我姐在美国开音乐会呢,我估计他又偷偷看去了。」
盛清冉失笑,「别让你大哥知道你这样说他了。」
霍宝言刚想抗议,就见一人高大身影走过来,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悦。
盛清冉敛了笑容,说了句:「这么快就聊完了。」
「你们聊谁,还没聊完?」他扫了眼霍宝言,脸色有些冷。
霍宝言没被他表情吓到,下巴一扬,光明正大上下打量他。
打量完,收回眼神,笑嘻嘻问盛清冉:「清冉姐,这就是姐夫吗?好凶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盛清冉乐得有人气他,只笑了笑,说道:「等下去找你。」
「好。」霍宝言点头,临走前不忘在她耳边,用谢颂渊也能听到的音量说,「不错,仿佛没有哪个地方输给我大哥,连脸臭都一模一样,拜拜!」
说着一溜烟跑了。
盛清冉:「……」这丫头挑衅过头了。
谢颂渊沉着张脸,冷嗤:「姓霍的?」
盛清冉心情倒是好了点,主动靠进他怀里,轻拍他的脸:「刚刚演得挺好,别松懈,作何表演夫妻恩爱,我还要以你为榜样呢。」
谢颂渊手环上她的腰,忽地轻笑,「人家不在,的确有点可惜。」
这不是什么值得掰扯的事情,松开他,往饮品台走去,「口渴了,要喝水。」
还没走出去,就被拦住,晚宴主人笑眯眯建议:「谢先生,谢太太,今晚开场的第一支舞,由你们来跳吧。」
谢颂渊将她拉赶了回来,似笑非笑说道:「谢太太如何?」
又回到他怀里的盛清冉没抵抗,只手环着他脖子,嫣然轻笑:「脚痛,跳不了怎么办?」
谢颂渊握着她手的力气加重,看了眼她脚上的鞋,对邀请人说:「真是遗憾,我太太脚痛。」
还没等人家说话,他一把拦腰将盛清冉抱起来。
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带笑的眼尾沁出冷意,「恕我们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