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末叹息一声,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大姐,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再也不要同你好了。」
未了又添了一句:「只是我不理你了,你就得在这偌大的苏府里就得重新找一个,肯替你背负下那许多罪名的人了。」
「你可要擦亮双眸找才行。」
苏语依紧紧攥着手帕的手青筋都凸起,这才堪堪忍住她的暴脾气。她真的真的,极其想撕了苏语末这只疯狗的嘴。
苏家其他好几个小娘,各怀心思望着昔日好的穿一条裤子的姐妹这么开撕,没人说话,也没人敢说话。
没望着老夫人那一副要被气死的表情么?
「你个孽畜,你……你……你反了你!」又噼里啪啦往苏语末身边砸了许多瓷器,老夫人一翻白眼竟是要昏过去。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呀。」苏语末耸了耸肩,语气颇有些幽怨。
老夫人一听她这么说,真的晕了过去,引得梅院一片兵荒马乱。
转头瞅了瞅要说话的秦柳,苏语末嘴一撇:「娘就不必再生气了,你向来疼惜姐姐,就跟她才是你亲生的一样,自然是要帮她的。我自个儿这就搬去小祠堂抄《女诫》挨罚。」
秦柳到嘴的话活生生又咽回了喉咙里,脸上有些讪讪。
苏语依这下终是忍不住了,苏语末先是几句话就撇清了两人昔日的情分,紧接着挑拨了她跟府里其他小娘子的关系。
如今更是两句话就把秦柳抬得那般高,往后她对付秦柳都不好下手,她一动手就得被人诟病。
苏语依实在不清楚,苏语末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这般不按照书中剧情走的?
真是……
叔可忍婶可忍,她这个女主不能忍。
苏语依身手敏捷地一把扑了过来:「我撕了你这个小贱人!」
方才醒过来的老夫人,见自己手把手调教的苏语依此物样子,气得又晕了过去。
「苏语依,你看看你,都把老夫人气得晕了过去,你作何这般不孝呢!」苏语末眼里含着一抹无辜,一边躲着苏语依的魔爪,一面望了一眼老夫人道。
装晕的老夫人眼皮忍不住动了动。
苏语依也回过神来,大喊:「祖母,祖母,我都是被苏语末气的呀,祖母。祖母您没事吧祖母。」
一面喊着,一边哭着扑到老夫人身旁去。
又想起自己前世非得跟着她学的蠢样,直在心里嫌弃那时脑子有毛病的自己。
苏语末看得直摇头,说实话,她都替苏语依累得慌。
还是现在好!打痛快了,骂舒畅了,也只不过是罚跪小祠堂什么的!
而且啊,若是不出意外,等晚些时候她父亲苏穆回来,就该去小祠堂接自己了。
不管梅院里老夫人醒来,又是怎样的狂风骤雨,事不关己的苏语末,领着翠儿一路蹦跶着往小祠堂去。
「小姐,你变了。」翠儿偏过头望着苏语末,眼睛贼亮贼亮的。
苏语末抬手遮住耀眼的太阳,微微眯起眼看向天际,过了好一会儿,悠远的声线才传来。
「翠儿,当一个人历经了生死,她真的会改变的。」
「以前是我眼瞎了,只不过如今好了,用一场小祠堂的惩罚换了个与苏语依划清界限,很划算。」
说完,她往前走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