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辰新上位者季飞星与未婚妻南紫熏将于近日举行婚礼,据相关部门透露,此次婚礼与先前会有有所不同,将不会对媒体公开,只邀请家中亲朋好友……」
「看电视呢?」周南语端了一盆玉米棒进来。
颜舜华微微颔首,随后调转了电视台。
周南语刚将刚摘下来玉米放到厨房,手机便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接起。
「干什么?」
「下周季飞星婚礼,你来参加吗?」
「作何会我来参加,你是他妹妹,我又不是。」
电话那头季禾调笑到:「好歹你也跟他相过亲,怎么也算是老相好吧……」
「你可打住,相亲又不代表有关系,而且现在我是有老公的人,别胡乱造我的谣!」
季禾叹了一口气:「你们一人个都去了国外,就留我一人在东辰,真的无聊。」
「大总裁还无聊?上周并购了盛安国际,头天在云城跟澄风集团谈兼并,难不成个这些你都是躺着干的?」
季禾打了个哈欠:「倒也不能这么说,但是也差不多吧。」
周南语呵呵冷笑了一下:「你要实在无聊不如多操心一下自己终身大事,你小宇哥业已在我面前叨叨很久了,让我发动发动一下人脉给你组组相亲局。」
「本钻石王老五可不是何人都能配得上的,就你那单薄的人脉,啧啧,我看还是留给别人吧。」
「你还嫌弃?你以为你多了不起啊,睁那么多钱有一分是你的吗,最好还不是要统统充公重新分配?别觉着自己多伟光正了,就是季飞星的打工仔!」
两人正你来我往地通着电话,颜舜华迈入来了。
她走到灶台边,刚要掀开灶上的玉米排骨的锅子。
「哎,先别打开,我才刚炖上!」却被周南语阻止。
颜舜收回手,又到冰箱里扒拉了一下,最终找到一人前一天剩下的蛋糕,然后给周南语比了一人吃饭叫自己的手势,随后走出去。
「颜舜华吗?」电话里季禾问。
「对。」
「她最近作何样?」
周南语便夹着移动电话边切着手里的玉米:「能作何样,就那样呗。」
人看起来一切无恙,就是不会说话。
半年期多前,季禾一行人从诺基山脉回来之后,颜舜华就失去了语言功能,整个人都如同得了自闭症一样。
颜舜宇只能先强行把她带回了昂国,季禾则飞回东辰安顿其他的事情。
东辰一切倒还顺利,知知现在暂时先由顾家养着,白思雨和顾彦文也回了东辰,有个小孙女倒也算种安慰。
颜舜华被颜舜宇和周南语寸步不离的守着一个多月,整个人才稍微缓过来了些许,颜舜宇后来带她去看了很多医生,都无法解释她的失语症。
大概率就是心病了,周南语心想。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只要颜舜华还能好好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等到晚餐做好,颜舜宇也赶了回来了。
最近《黑暗之城》的服务器遭到大批陌生地id攻击,颜舜宇只能每天去上班,为了防止他包公,维曼还特意请了个农学家来帮他玉米。
饭菜上桌,两道是颜舜宇喜欢的玉米,两道是颜舜华喜欢的大肉,荤素搭配很得当。
颜舜华默默摆好四个人的碗筷。
黎淑雯笑眼眯眯:「南语真能干,做这么多的菜还要忙农活。」
周南语笑答:「妈您别夸我了,不然有些人总找借口偷懒哦。」
家里的菜一般都是颜舜宇做,只是最近去上班是以才轮到周南语。
「我这几天累得跟狗一样,你才做两顿菜就抱怨。」
「要不我俩换一下?」周南语挑衅得望着他。
颜舜宇咬牙切齿,他倒是会做饭洗碗,问题她会修复bug吗??
他吸了一口气,懒得跟争辩。
「今日季禾打电话来了,她有说什么吗?」黎淑雯有问。
「妈,没有别的事,就是问问我们好不好,」周南语看了一眼认真吃饭地颜舜华,又转了话锋:「还有就是他二哥下周婚礼,问我有没有空去参加。」
「没空!他季飞星结婚跟你有何关系!」颜舜宇声音忽高。
他一贯对两人当年相亲合作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激动什么?我又没说要去。」周南语瞪他。
两人正硝烟四起,颜舜华却忽然置于了筷子。
她望着周南语和颜舜宇,随后比了一人手势。
「你要去?你去干什么?」颜舜宇正想着拒绝。
颜舜华又比划了一下。
【不是去参加婚礼,我想回去看看知知。】
颜舜宇和周南语皆是一愣,半年了,颜舜华几乎都没有提过知知,季禾虽然定期发视频来,但是他们也不敢轻易让她看。
知知,长得越来越像顾言玦了。
「想看,让我季禾把她送到昂国来就行了,没必要跑回东辰去。」颜舜宇拒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颜舜华看着他,不语,又比了一人手势。
【我要去。】
兄妹俩对峙了半晌,最终还是黎淑雯先开口:「小华不是小孩子了,她想去就让她去。」
「妈,你根本不清楚情况。」
黎淑雯现在是比较清醒的,她转头望着颜舜华:「没事,乖女儿,妈带你去。」
颜舜宇「砰」地一声放下筷子:「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谁也不许去!」
颜舜华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黎淑雯「哎」了一声:「我也想见见我外孙女儿。」
「我次日让季禾安排把人送过来。」
等黎淑雯也走了餐厅,餐厅就剩夫妇两个。
周南语开口:「你觉得你能拦得住她吗?」
「拦了才知道拦不拦得住。」颜舜宇面色冰冷。
「你觉着她还不够配合我们吗?现在人好好的活着,每天也正常吃饭睡觉,你好要她一辈子待在你身旁寸步不离,这可能吗?」
颜舜宇不语。
周南语压低声线:「她总该要去面对的,除了顾言玦之外,她还有家人,还有女儿,还有朋友,要是她真的想走,她有太多方式能够离开了,但她明白她要是再走上极端,那么顾言玦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颜舜宇:「即便你说的都是对的,我也不会让万分之一可能发生。」
他不可能再容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
「行,你自己再想想吧,我的建议是,让她去,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们能够跟着一起回去,妈也好久没回去看过了,我也一直没机会去祭拜过颜家长辈。」
说完丢了碗筷起身:「今日不想洗碗了,你洗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