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4：我因你而变成我

一周后。

顾言玦和莫星离登上了去昂国北部的飞机。

这个地方是昂国的最北面，年平均气温都在0度以下，陆地表面常年被白雪覆盖。

他们曾经约好一起来看雪，最后终究只有他一个人。

「作何会要来这个地方？」莫疆问，顾言玦做的决定，他从不多问。

以前顾言玦一贯奇怪，作何会莫星离的父亲对他如此好，甚至为了他不惜把莫星离叫回国。

大概就是因为，现在的自己吧。

像一个轮回一样，他早已预见了自己的未来。

「只因我想要滑雪。」

莫疆皱眉：「这里不适合你滑雪。」

这个地方不像是帝城，雪道坡度陡峭适合更高阶的玩家。

顾言玦望着他：「莫叔不相信我么？」

莫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答应：「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清楚，你放心。」顾言玦笑。

于是莫疆带着他一起乘上了去山顶的缆车。

山顶上也有不少滑雪者，只是鲜少顾言玦这么小年龄的。

莫疆又细细给他检查了滑雪板和鞋子：「等滑到山脚，我们就回东辰。」

「好。」

顾言玦一步步走到起始点。

此时已是日落时分十分，天上的云忽然被风吹散，阳光照在山顶，白色的雪景仿佛也被镀上一层金光。

顾言玦抬头看向那抹夕阳。

她一定会喜欢这里的，他想。

而后，他双臂一抬，用力往地面一撑，整个人变成高处滑下。

加速度带来的刺激冲散了一些心里的忧愁，他加紧双臂，冲向极远处的那终点。

「顾言玦——」

忽然，他听到一人声线。

「顾言玦——」

顾言玦举目四望，像是想要去确认这个声音。

但也就是只因这一刻的分神，他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弯道，整个人直直地冲了出去。

「顾言玦！」

这一次，是莫疆的声线。

下一秒，便是撞击带来的肉体疼痛，他最终还是没能到达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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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玦——」

在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顾言玦是跟前是被扭曲的光束。

就如同他之前经历过的那样。

他循着那个声音，一直往前走。

最终看到一座宏伟的建筑，红墙金瓦之上，一人十几岁大的小姑年醉卧其中，她手边拿着酒壶，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叫着顾言玦。

他想要走到她身旁，却又被某种透明的物质阻隔。

他走到另外一头，却见黑云压境战场，与敌军交战的少年将军，她踏过敌人残尸，也为无辜百姓流下眼泪。

还有白雪绵延的刃雪城，她昏厥在已故父亲的灵堂之上。

那个时空的一切，如同画卷一般全然展开在他面前，直到她再无留恋，纵身一跃。

她说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她从来没有食言过。

「顾言玦，你能听到声音的吗？」忽然又有一人声线响起。

那是……觉灵的声音！

「我能听到！」顾言玦回答。

但那头却没有应答。

许久。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从原路返回，但是只因你回去之后带着记忆，意味着历史也被改变了，所以会出现时空分叉，你回去的那时空也就变成了新时空，但是你能活下来；不仅如此一人选择，你朝着最亮的光圈，你会重新回到原来的时空，只是风险在于，要是不成功，在时空通道关闭的时候，你可能会被挤压成量子态永远飘荡在宇宙中。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通道就会彻底关闭，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量子态永远飘荡在宇宙中……量子幽灵。

顾言玦转头，转头看向身后来时的通道。

而后，他转过身，毫不迟疑地走向最亮的光圈。

在被光彻底的淹没的那电光火石间，顾言玦笑着闭上了眼睛。

想起某年某月，他对她许下的诺言。

顾言玦会永远爱颜舜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我宁肯变成量子态的幽灵永远守在你的身边，也好过在不仅如此一人时空苟活。

我因你而变成我。

要是那时空的你不再是你，那么我也不再是我。

－－－－－－题外话－－－－－－

量子幽灵：是指被量子武器（如球状闪电）击中后的人，进入了量子态，变成了概率云，有一定的概率会坍缩成实实在在的人，但更多时候是以概率云弥散开（像幽灵一样），所以称作量子幽灵。

人类是无法在正常情况下感知到量子幽灵的。

在我看来，量子幽灵是一种永恒的存在，它像是一人沉默的旁观者，永远守护，却也永远得不倒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