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白桃吃了宋秩,美滋滋
宋秩和白冬生、唐丽人出门去了村委广场。
一小时以后,他们赶了回来了。
白冬生简单的说了一遍现在的情况,「咱们村的确来了熊瞎子。以往它们秋天才来,今年不知道怎么会端午还没到就来了……可能是新下了崽儿吧!村里让我们暂时停工,编成了队伍分成两班倒,和隔壁的吉祥村一块儿联防!」
唐丽人也出声道:「村里让男的上外围联防,妇女也组队,守住村口。我替梨子也报了名儿,我俩也参加联防,杏子啊,这些天家里可就交给你了!」
白杏杏应了一声,「哎,知道了,妈你放心!」
桃桃缩在炕床的角落里,眼珠子乱转。
——她正愁没机会进密林深处去,这可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嘛!
白冬生是生产一队的组长,得先出门去跟别的队长组长先商量一下联防布控的事儿,他就拿了把柴刀自己防身用,又拿了把菜刀,递给宋秩。
桃桃赶紧抱着小葡萄藤,向它交代了几句:她要趁大黑熊犯村的机会,去密林里见老爷爷。要请老爷爷想办法把熊往密林深处赶,但得是和老爷爷所在的方向相反,她可不想遇上熊瞎子。
宋秩掂量了一下,把菜刀置于,说还是回打铁铺去找个衬手的家伙。
他和家里人打了声招呼,走了。只是,刚走到大门处,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走到炕床边,摸了摸白桃桃的脑袋。
感受到浓郁灵气的桃桃顿时喜笑颜开。
看到桃桃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容,宋秩也忍不住笑了,出声道:「桃桃乖乖在家呆着啊,哪儿也别去。」声音温柔低沉。
白桃桃乖巧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慧黠之光。
宋秩这才带着一脸的满足表情走了。
众人:……
白正乾和唐丽人交换了一人眼神。
二人夫妻多年,业已有了默契。但现在,防那头黑瞎子才是头等大事儿,还是等这事儿过了以后,再去问问桃桃和宋秩的意思吧。
没一会儿,村里就有人在外头敲锣了,「生产队各队组的队长、组长,还有各队各组的妇女代表先去村委开会!」
白冬生就和唐丽人就准备出门。
谈凤蕙捧着肚子,一脸的惶恐,「冬生,你可得当心点儿啊!」
白冬生笑了,过去替妻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出声道:「没事儿村里人多着呢!」然后又吩咐红豆黄豆,「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好好照顾家里啊!」
红豆黄豆乖乖应下。
白正乾也出声道:「丽人哪你也看着点,你老胳膊老腿的……可别搞得我还没好,你又有事儿了!」
「我可去你的吧!」唐丽人笑骂,「老娘头天还挣下了八分工!」遂操起一把扁担,风风火火的走了。
白冬生也走了。
杏杏毕竟才十六岁,白梨梨还有些不放心,收拾好家里以后就拉着杏杏去伙房,告诉她晚饭做什么菜,呆在家里要干些啥活计……
交代完了,白梨梨也拿着根擀面杖出了门。
桃桃一脸的正经,认认真真地做针线,见一家子老弱病残就呆在家里,闷闷的?白桃桃眼珠子一转,「爸你就在这儿歇个午觉吧!」
白正乾嗯了一声。
谈凤蕙也催着一双儿女去歇午觉,白桃桃把针线收拾好了,就去收拾院子里她侍候的那些花花草草。
等收拾好院子,桃桃又用小桶提了水,挨着个儿的进入每一间屋子去侍弄盆栽植物。
她往常也这么干,所以傻杏杏并没有怀疑。
忙到了三四点,桃桃对杏杏说:「我快累死了,回屋睡觉去……别吵我啊!」
杏杏应下。
桃桃回了自己屋,留了张纸条,随后守在门口听着外头的动静。听到杏杏去做晚饭的时候,桃桃绑了个小腰篓,将小葡萄放在腰篓里,飞快地打开门溜了出去,在院子里拿了个小背篓,又跑到了宋秩的室内里。
宋秩的屋子是双开门,还有一道门能够通到外头。
桃桃推开外头的门,小心翼翼地瞅了瞅左右,见四下无人,这才反手关上门,飞快地跑了。
她避开巡山的妇女巡逻队,一口气跑上后山,先去一处她平时摘野果子的地方摘了小半篓的野果子,背在背篓里,这才问小葡萄藤、宋秩在哪儿。
知道了大概的方向以后,桃桃就出发了。
这时,天色也渐渐地黑了下来。
根据小葡萄的情报,桃桃继续往密林深处走了几步,就隐约感受到了宋秩身上的一丝灵气。
她才不管那么多呢,双手叉腰,大喊,「……宋秩!」
「桃桃?」
极远处随即有人回应。
听声线,的确是宋秩。
很快,宋秩就和另外一个村民从极远处匆匆走了过来。
一看到果然是白桃桃,宋秩的脸色不太好,和身旁的村民商量了几句,他快步走过来,沉着脸对桃桃出声道:「……你爸爸知道你这么淘气吗?」
桃桃刚才动用了灵力,这会儿觉得手指有些微微发僵,赶紧抱住宋秩的手臂,「他知道呀!他还说了,让我好好保护你!」
随后疯狂汲取他身上的仙气。
宋秩:……
「桃桃别闹,我先送你回家去!」宋秩说道。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拉着她就往回走。
桃桃个子娇小,宋秩就像拎猫崽儿似的,微微松松地提溜着她,调转了一人方向。
「等一下!等一下!」桃桃赶紧找借口,「宋秩我肚子饿了你让我先把饭吃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秩不为所动,「回家吃去!」这儿太危险了。
桃桃换了个理由,「我我我、我是来给你送饭的,你吃完了我就走,好吧?」能拖一时是一时。
宋秩依旧不为所动,一边拉着她往回走,一面出声道:「我也有吃的……」
他人高腿长的,说话之间已经带着她往回走了十几步……
桃桃着急了,再这么走下去,再走上十几分钟可就到她家了啊!
她急中生智,大喊,「宋秩!我是来跟你钻玉米地儿的!」
宋秩一人趔趄,差点儿摔倒!
他用双手掐住了她的腰,一脸的不敢置信,「……是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桃桃内心鄙夷:也就这些人,才把合欢这么美妙的事,叫成钻玉米地儿,一点美感都没有!但话又说回来了,合欢作何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呢?这明明就是很美好的事呀!
「说!谁教你的!」
宋秩气得脑门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低吼道。
——桃桃一贯被家人保护得很好,就像张白纸一样,她自己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事的。除非有人故意这样教她!那么会是谁,存心教桃桃这些?桃桃这么秀丽,心思又单纯,那人教桃桃这些,怀的是何心思???
桃桃被吓住了。
——宋秩为啥这么澎湃?比她妈唐丽人还生气!
啊,是了!难道是他这人不行,是以特别不喜欢这方面的问题?
对对对!前世,她的师门媚宗已没落,全仗在下界做药材生意维持。最最挣财物的生意,就是助兴药!可见得有的男人啊……
啧啧,真没不由得想到,宋秩身材这么好,竟然也……
哎,枉费她还想和他双修呢!
桃桃撅起了嘴儿,有点委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落在宋秩眼里……
他蓦然意识到,是不是他声音太大,把桃桃给吓着了?
宋秩放柔了声线,「桃桃乖,告诉我,是谁教你这些的?」
桃桃物色已久的双修对象那方面不行,这让她心情极其不佳,就嘟着嘴儿说道:「钻玉米地儿怎么了?钻的人还少了?那天我还亲眼注意到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钻玉地儿了呢!」
「谁?」宋秩恨声问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桃桃,「不认识!不过,我听到他俩说,男的会上我们家来提亲……」
宋秩,「张见章的大儿子?」
桃桃,「我哪儿知道我又不认识他!」
宋秩深呼吸——
很好,张见章的大儿子是吧!
宋秩恨得牙痒痒。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桃桃想了想,要是不能和宋秩双修的话,还有其他的苦修办法嘛!
于是她就用宋秩这个凡人可以理解的说法,很诚恳地出声道:「宋秩,要是我们不能钻玉米地儿的话,没关系的,我们也可以亲嘴儿。」
说完,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同意。
宋秩顿时如遭雷劈!
望着懵懵懂懂的桃桃拿美丽清澈的双眸渴望地望着他,他瞬间心如擂鼓、又满面通红……
宋秩狠喘了两口粗气,压下心中不该生起的心思,恨声问道:「也是张见章的大儿子说的?」
天哪,这小丫头到底都注意到了何!
桃桃一贯观察着宋秩的表情。
他仿佛……更加生气了?
——是以,他连亲吻也不会?还是不能??
桃桃很失望,委屈巴巴的,扁着嘴,有气无力地出声道:「娜倩姐教的……」
宋秩气得眼珠子都快要跌出眼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攥紧了拳头,暗道:颜娜倩你死定了!
桃桃还是觉着有些疑惑——宋秩患有隐疾,那方面不行,此物能够有。但凭何连亲吻都不行?不行,她可不能被表象给欺骗了,她定要试一试!
正好这时,宋秩还提溜着她,保持着质问她的姿态,两人正好面对面站着。只是他个头高,桃桃的眼睛只能与他的胸口平齐。
桃桃蓦然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脖,加重力气让他低下了头,贴了上去。
宋秩失神地瞪大了双眸。
前世的白桃姬,于落难之际被师尊捡走,拜入媚宗后,被师门赋予的唯一任务,就是成为仙帝宋秩的爱姬。
为此,她甚是用心的学习和苦修。
她师门绝技之中,有一项吻技。
师尊会先收集桃树上的桃花泪,掺入其他食材,熬煮成浓稠透明的浓汁,倒入模子里冷却。再微微加工一下,就变成了一人个圆滚滚、又晶莹剔透的小球。
就叫桃泪丸。
桃泪丸是有馅儿的。
表皮洒一层霜糖粉,一层桃泪胶;一层酸到能掉牙的酸棘汁,一层桃泪胶;一层甜如蜜的九玉蜂蜜,一层桃泪胶;最里头包裹着的,是天下最毒、亦是天下第一苦的金铒蛇蛇胆!
师尊每天都让桃桃吃这种晶莹剔透的小丸子。
吃时,用力必须轻柔到极点。
先微微舔掉面上的霜糖粉,微微吸吮软弹的桃泪胶层,小心翼翼地吃掉这层桃泪胶以后,再用舌尖,一点一点的把酸到能掉牙的酸棘汁推走,用唇抿掉——在这过程中,只能用舌尖的一点点位置接触到酸棘汁,才不会被酸倒,但凡舌尖的接触面积大一丁点,就会被酸到牙掉!
解决了那一层酸棘汁之后,就得继续将无味的桃泪胶层轻吮掉,然后就可以享受甜蜜香浓的九玉蜂蜜啦!那是桃桃最爱吃的!
但不能得意忘形,也不能一下子就吃完,好东西就得慢慢品嘛!
为了更好的吃这九玉蜂蜜,师尊还教桃桃锻炼舌尖,上下轻扫着吃、左右横扫着吃、打着圈儿的吃……花样儿可多了!
总之就是要用尽所有的花样和方式,才能渐渐地将那九玉蜂蜜吃完。
九玉蜂蜜醇厚香浓,渐渐地吃完这层以后,该放手时就放手!
若是贪恋最后一丝甜味,很有可能就会舔破桃胶层,吃到最里头的蛇毒!!!
只不过,一切都还只是白桃姬的纸上练兵,还没等她找到机会和仙帝试试……就在仙帝的寿诞上晕倒了,随后来到了这个世界。
桃桃贪过两次嘴,没能收住,吃下又苦又腥的蛇胆,虽有师尊看护,不至于毒发身亡,但也呕得她……再也不想多试一次了!
便,桃桃紧搂住宋秩的脖子,抱住下意识的,就开始练习起吃桃泪丸的步骤:
先轻轻的舔,再轻柔一点……
随后再柔柔的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再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舌尖还要打圈圈……
最后再慢慢吮,小心的咬……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功告成!
桃桃很开心,她终究吃到宋秩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况且,吃宋秩和吃桃泪丸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诶!
——吃桃泪丸,就是很好吃,淡淡的酸棘汁搭配甜甜的九玉蜂蜜。但再好吃,架不住师尊一天让她吃几十个,确实吃得有点儿累。
——吃宋秩的话,尽管没那么甜,然而灵气汹涌澎湃呀!
得了逞的桃桃,看着宋秩,露出一脸的坏笑。
宋秩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感受?
这时,有个村民远远喊了一声,「宋秩!快点跟上了!巡山去……」
桃桃眼珠子一转,拉着宋秩的手就跑。
不过,是朝着和村里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宋秩浑浑噩噩地被她带着跑。
桃桃有了宋秩的灵气支持,敢于直接和老爷爷联系,【老爷爷!你在哪儿呢,我旋即去找你!】
老爷爷立刻答复,【谢谢你桃桃,我的老朋友夜枭会带你来……可能脚程有点儿远,你得走到天亮时分,才能来到我身旁。】
老爷爷话音刚落,夜空中就隐约响起了猛禽扑翅的声线!
「噢呜——」
她不管不顾地拉着宋秩,跟在猫头鹰身后奔去。
短促的鸣叫声响起,桃桃听出那应该是猫头鹰的叫声?
宋秩被她牵着手,摸黑在密林里奔跑了几分钟,浑噩混乱的脑子渐渐地冷静下来,突然站定,将小美人往回一拉!
桃桃惊呼了一声,被他抱了个满怀!
「桃桃,谁教你这些的?」他冷冷地问道。
宋秩不知要如何形容刚才那销魂蚀骨的感觉。
就,仿佛他是何奇珍异宝似的,值得她如此温柔对待。
陌生又汹涌的奇怪感觉自心底疯狂卷涌,试图破坏他的自制力,让他生出了坏心思,想要破坏,想要尽情释放……
令他不清楚如何是好。
天气已经暗沉得全然看不清一切。
只有属于她的清冽甜香,厚厚实实地缠绕着他,薰得他暖洋洋,又醉酽酽的,教他神魂颠倒,又如有万蚊噬心……
他不确定,经此一吻,他还能不能放手了。
可桃桃还是个孩子……
不!她确实年纪不大,但她不是小孩子,她业已十七岁了!!!
不!他作何还要纠结放不放手的问题?
能放手吗?当然不行!桃桃都业已吻了他了,于情于理,他也理应要负起责任来……
桃桃拼命挣扎。
——刚才她拉着他跑的距离还不够远。万一他倔犟起来,非要把她往家送,这儿距离她家估计也就四五十分钟的脚程……
「宋秩,我们快走呀!」桃桃急死了。
宋秩屹立如山,趁着从密林枝桠间洒下来的清浅月光,他低头看着她,认真追问道:「刚才……那样……是谁教你的?」
他始终没好意思把「吻」这个字给说出来。
桃桃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踮起了脚尖……
宋秩再次陡然睁大了双眸。
又是一轮甜如蜜。
桃桃终究停了下来,望着宋秩呆呆傻傻的样子,她快活的咯咯笑了起来,拉着他继续往前跑……
夜枭忠实地在前头带着路。
两人奔跑了许久,宋秩终究再次回过神来,一把捉住了桃桃,「桃桃,不能再往前走了!估计……我们已经跟其他人走散了,原始森林里的夜晚很可怕,我们就在这儿找个安全的地方停下来,次日再考虑回去。」
「宋秩,我们不会有事的。」桃桃说道。
——只因老爷爷会保护我们的!
宋秩,「遇上熊瞎子就不好了……」
他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握紧了桃桃的手,一字一句地追问道:「桃桃,你从哪儿学会的……」
桃桃喜欢注意到他的窘样,微嘟着嘴儿又靠了过来。
宋秩顿时心如擂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慌乱之中,他一把紧紧地抱住她,还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这样她的脸就被迫埋在他的胸膛处,吻不到他的唇了。
桃桃想挣脱,可他力气大,她挣不脱,气得她直跺脚。
宋秩锲而不舍地追问她,「是谁教你的?」
「亲嘴吗?」她的声线闷闷的,有些不大高兴。
桃桃,「桃……」突然想到他可能也不清楚桃泪丸是什么,想了想,她换了个说法,「桃桃吃蒸水蛋就是这么吃的呀!」
宋秩心里又是一荡,但还努力平复心情,「嗯」了一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宋秩呆住。
半晌,他才艰难开口,「吃蒸水蛋?」
他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神魂颠倒的;她把他当成了蒸水蛋???
桃桃点头,甜润润脆生生地出声道:「蒸水蛋能够两吃!妈妈蒸的水蛋软软的,面上撒了糖粉,甜津津的,最好的吃蒸水蛋的法子,就是先把面上的糖水舔干净……然后吃香香嫩嫩滑滑的蛋,可要记着,只能吃一半哟!」
「吃不仅如此一半蒸水蛋的时候,再放一点点的酱汁,这样就是咸口的了……」
说着说着,桃桃觉着有些懊恼——作何说起蒸水蛋了!肚子好饿!
赶紧把话题挽救赶了回来呀!
便她认真出声道:「宋秩,你很好吃!你比蒸水蛋还好吃!我喜欢吃你……」
灵气太甜美啦!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宋秩又一次心如撞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么秀丽单纯的女孩子,刚才用那样温柔的方式「吃」他;现在还用这么甜润娇媚的声音说着最最天真的话;偏偏她还没有一丁点的坏心思……
就,又纯又欲。
憋死宋秩了!
「桃桃你、你……那你还,吃过别人吗?就、就算刚才那样?」宋秩结结巴巴地追问道。
桃桃,「没有呀!」
宋秩放下了心,暗自思忖这小丫头还没傻到去吃别人。
「桃桃,以后再也不能吃别人了,清楚吗?」宋秩耐心地和小丫头讲道理。
桃桃:你当我傻呀!那别人也没有灵气啊!
但就是想逗逗他,就反问:「为什么呀?」
宋秩:……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答:「你业已吃过我了,以后就要和我结婚……桃桃,你不能再吃别人了,清楚吗?」
桃桃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情愫,「宋秩,结婚不好吗?」
宋秩陷入怔忡。
结婚好吗?
不好,他亲生父母的婚姻,关庆白与两任妻子的情感纠葛,包括恩师黄教授……所有他亲近的长辈的婚姻,全都是一地鸡毛。
结婚有何好的?他一点儿也不想结婚。
桃桃就觉得更奇怪了,「宋秩,如果结婚不好的话,那我们就不要结婚呀!」
宋秩:……
「桃桃,这叫责任。」他轻声说道。
桃桃想了想,明白了,「是因为我舔过蒸水蛋了,就必须吃下去吗?」
宋秩轻笑。
「宋秩,那我们就不结婚,」桃桃认真说道,「我答应你,我只吃你一个人,我想吃你的时候我就吃你,好不好?」
宋秩失笑,「不好!」
桃桃瞪大了眼睛。
——哎呀凡人!真烦人哪!!!
宋秩深呼吸,「咱们先在这儿呆到天亮,然后回去……我向你父母提亲。你现在年纪还小,不适合结婚,我们可以先订婚,过几年你长大了,我们再结婚。」
眼下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带上宋秩此物会移动的灵气体,把他作为她的后勤保防,拐到老爷爷那里去。
桃桃不想再跟凡人讨论结婚的事了,确实挺烦人的。
想了想,桃桃出声道:「宋秩,我给二哥做了一人香包,我定要在香包里塞一些很特别的种子,是以我要去密林里寻找假芭蕉,如果你惧怕的话,你一人呆在这儿,我……」
她笃定他不会让她一人人走了。
果真,宋秩出声道:「你就是为了这样,才瞒着你爸爸跑进密林来的吧?」
桃桃点头,一时高兴,又朝他凑了过去——
宋秩面红红的不敢再让她靠过来,他怕自己把持不住,就往旁边挪了那,双眸转头看向别处,追问道:「是什么种籽这么重要?」
「会让人愿望成真的种籽。」桃桃扁着嘴巴答道,有一点点不开心。
——他作何会要躲呀?是她吃的不对吗?
宋秩一看到桃桃就脸红,「现在太晚了,不安全,等明天天亮我们再出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桃桃问他,「那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宋秩侧头转头看向桃桃,她那亮晶晶的眼眸里透出了满满的希冀,让人无法拒绝。
他点了点头。
桃桃高兴了,「太好了!谢谢你宋秩!」又朝着他凑了过去。
宋秩心慌意乱地逃到了一旁,「桃桃!桃桃你乖一点……」
桃桃明白了,有点难过,「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吃你?」肯定是她吃得还不够好。
宋秩哪好意思说真话?
就,情急之下说出了一句让他后悔终生的话,「喜、喜欢!但是……一天只能吃一次。」
桃桃恍然大悟,认真点头,「好!那我明天再吃你!」
宋秩的心肝儿又是一颤,呼吸差点儿都停掉了。
后来,宋秩带着桃桃爬到一棵大树上,两人相依偎着坐在树桠上对付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桃桃从背篓里拿出了头天采摘的野果子,两人分吃了,就爬下树,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宋秩问桃桃,假芭蕉在哪,又问桃桃认不认得路。
桃桃把锅扣到了傻杏杏的头上,「认得的,杏杏带我去过……我依稀记得那么有棵好大好大的银杏树。」
宋秩皱眉,「银杏树到处都是吧?」
桃桃,「它是最大的一棵银杏树,是个心肠很好的老爷爷。」
宋秩失笑。
结果两人在夜枭的带路下,一直走到了下午三四点多钟,宋秩看看左右,直皱眉,「桃桃,我们不能再走了,这个地方距离村子太远了,很危险。听话,我们现在往回走,以后……」
这时,白桃桃蓦然听到老爷爷略带兴奋的声线,【桃桃啊,我注意到你了!你抬头看,应该也能看到我!】
白桃桃举目四望,见极远的地方,果真有棵高耸入云的大树?!
「宋秩!你看,就在那儿!」桃桃开心地伸手往那边指。
宋秩犹豫了一会儿,在她面前蹲下了,「我背你过去。」
桃桃的确已经走到脚疼,就爬上了他的后背。
两人就朝着那棵巨大无比的银杏树走去。
望山走死马。
尽管业已能注意到那棵银杏树了,可宋秩背着桃桃,两人一直走到了日暮西山,才终于靠近了那棵银杏树。
宋秩突然倒抽一口凉气!
「啊——」
桃桃趴在他背上差点儿睡着了,被他一吓,又醒了,含含糊糊地喊了声「宋秩」……
宋秩出声道:「桃桃,你先下来。」说着,他渐渐地置于了白桃桃,跌跌撞撞地朝着那棵银杏树跑去。
这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残暮昏黄的阳光将寂静的密林笼罩在朦胧的面纱之中。
饶是如此,桃桃也还是清楚地注意到,在那棵巨大的银杏树的树干里,镶嵌着一人……明显像是机器的东西!那机器锈迹斑斑,还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蔓藤?
天,这样的大傢伙是怎么跑到森林里来的?
宋秩业已跑了过去。
桃桃也跟着跑了过去……
「宋秩,那是何?」桃桃大声追问道。
宋秩喃喃说道:「战斗机!这是战斗机啊……米式的,可能是……二战时候的飞虎队……作何会坠毁在这儿呢,是迷了路吗?」
老爷爷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桃桃,你看到了吗?能帮我想想办法吗?我……可能业已撑不了太久啦!】
白桃桃因为自己的原因,更加容易共情植物,看到老爷爷身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树枝已经枯黄了,很是心疼,就大声说道:「老爷爷,我一定会救你的!」
「不是,是我和宋秩一定会救你的……宋秩,我们一定会救下这棵银杏树,对不对?」桃桃大声说道。
宋秩:……
他回过头看了桃桃一眼。
只不过,他现在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那架已经被全然损毁,甚至可能在坠落的过程中因为撞击而变得稀巴烂,从而全然看不清型号的飞机……
宋秩急步过去,围着银杏树转起了圈圈。
要是不是桃桃心疼这棵古树,或许他的第一想法,就是直接把树锯掉;但桃桃既然已经提醒了,那就得想个办子,既要把这飞机取出来,还得避免银杏树的死亡。
「桃桃,我们得回去找人来帮忙。」宋秩说道。
桃桃一直盯着那卡在半空中,正好长在银杏树里的铁皮大傢伙,好奇地追问道:「这是什么?」
宋秩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又解释了一下近代史。
桃桃皱起了眉头,「作何会那些外国人用我们的活字印刷术、用我们发明的纸张、火|药、指南针……甚至是丝绸、茶叶,用得那么起劲,怎么偏偏不许我们也用他们的技术,来造机器、造飞机呢?」
——她最近业已开始学习历史了,只不过还没学到近代史。
现在听到宋秩这么说,桃桃觉着好憋屈,「宋秩,难道我们就不能先仿造一人出来,然后我们自己做飞机吗?」
宋秩苦笑,「有很多原因。比如说,技术不透明,我们不清楚原理。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合适的零配件。就算有了技术、有了合适的零配件,我们也不能做出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东西,必须是我们独有的,和他们有所区别的……」
桃桃听得似懂非懂。
宋秩又抚着银杏树的躯干,抬头看着那架残破的飞机残骸,喃喃出声道:「此物一定要向上级汇报。可是,要是它被拖走了,我还有机会再看看它的发动机吗?」
桃桃不理解,「这儿又没外人,你先把发动机拆下来,收在你的打铁铺子里,把其他的东西上交,不成吗?」
宋秩摇头,「不能!」
桃桃想了想,「那你先把发动机拆下来,随后用相机拍照?以后照着样子做?」
宋秩双眸一亮!
他仔细考虑着这么做的可行性,又轻声出声道:「那这可就是个大工程了,得花不少时间。而且东西一旦交上去,我在没有实物的前提下,想要研究它……实在是太难了。」
白桃桃有些不耐烦了。
——今天天都业已黑了,桃桃还饿着呢,肚子饿就算了,她想要灵气,想吃他。
于是桃桃说道:「那你把最难的都弄会了,其他事儿不就简单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秩呆住。
桃桃朝他急步过去,紧紧抱住他劲瘦的后腰,甜腻腻地出声道:「宋秩,天都业已黑了!我要吃你我要吃你……」
今日一整天她就只吃了几颗野果子,现在她想要仙气!浓郁馨香的仙气!!!
宋秩:……
震惊之下,他都不会动了。
后来,宋秩被某只大白桃仔仔细细、又温柔绻缱的吃了个干净!
最后他还被扑倒在地……
宋秩叫苦不迭。
他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告诫自己不要伤害大白桃。理智告诉他,这会儿就该把大白桃捆起来,用力教训她、让她乖乖坐在一旁不要动。
可他又舍不得……
就只好一直忍着,也不清楚自己能坚持多久。
宋秩觉着实在是太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