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盛歌中毒

「守门人？」盛歌好奇的问，她从不以貌取人，见这老头似乎不是什么坏人，心中对他的畏惧便逐渐消失了些。

老头没理她的好奇，从桌下拿出一沓纸财物：「鬼市里不能用银两，要换吗？」

「换！」盛歌一口气买了一沓纸财物塞衣服里，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她已怀胎数月了呢。

「穿过墙就是鬼市了，进入鬼市后，你会听到五声钟响，第一声钟响就在你踏进鬼市的那一刻开始，你要在第五声钟响结束前走了鬼市，否则你就会死在里面。」

「鬼市有鬼市的规矩，凡进入鬼市者，无论活人还是死人，都不可扰乱鬼市安宁，一旦有人找事，里面的阴兵便会将其当众斩杀，是以，为了鬼客们的安全，进入鬼市者定要戴上面具。」

说罢，老头一挥手，一桌子的面具展现在了盛歌跟前，她精挑细选了好久，终究拾起了一人青面狐狸面具，心满意足的与老头道别。

来到尽头，盛歌轻试着摸了摸墙，就在指尖碰到墙面的那一刻，挂在她腰间的鬼客符忽然闪了一下，与此同时，墙面像是变得透明了一样，任由指尖来回穿梭也没有任何阻力。

「好神奇啊！」

盛歌感叹了一声，微微一跃跳进了墙里，那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好像整个人掉到水里，在身子与水面交错的那电光火石间的感觉，并且没有任何的窒息感。

空中传来一声钟响，盛歌抬头望去，红色的月亮悬挂于天，枯树整齐排列在大路两旁，许多形似乌鸦的红鸟高傲的立在枝头，如同帝王般傲视着脚下的一切。

每棵树下都有一个摊子，摊贩穿着统一的黑色大褂，戴着高高的帽子，帽子前后分别挂着一条长至前胸的白布，完全遮住了脸。

鬼市里极其热闹，甚至比白日的兰州城大街还要繁华许多，来往的人都戴着面具，所有人都没有影子，有的人甚至走路都是用飘的，在盛歌看来这一切都十分有趣。

盛歌蹦蹦跳跳的转了大半个鬼市的摊子，满心欢喜的挑选了许多喜欢的首饰和玩物，三声钟响后，她来到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停下：「老板，我要一人糖人。」

「好嘞，姑娘要什么图案的？」

老板接过财物，应了一声便低头制作，忽然余光瞄到了何东西，抬眸一望，正好望见了盛歌腰间挂着的鬼客符，他立即将方才收的纸财物退还给她：「姑娘，我这儿的东西可不能卖给鬼客。」

盛歌想了想，本是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却摸到面上冰冷的面具，她拿出几张纸钱递给老板，道：「就画我面上这个青面狐吧。」

盛歌疑惑：「为何？」

老板道：「活人是不能吃鬼市里的东西的，否则阴气缠身，容易将不好的东西带出去。」

盛歌收回纸钱，遗憾离去，其实她也不是很吃，只是单纯好奇这鬼市里的东西和外边卖的，味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同，但既然那老板都说得那么清楚了，她也不想以身犯险，要是真被邪祟缠上可就不好了。

蓦然，前方传来一阵类似野兽咆哮般的怒吼，震耳欲聋，盛歌吓得一下子停住脚步，紧接着，原野猛地震了一下，她整个人被颠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面。

何情况！

盛歌伸着脖子往前望去，一阵风吹过，她隐约听见耳边传来脚步声，很快出现又很快消失，灰尘迷得她的眼睛一阵刺痛，她抬手想要揉眼，却发现怀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人包袱。

盛歌好奇的打开包袱，里面竟装着一人女子的人头。

「啊！」盛歌吓得心头一颤，拼命的想要将包袱丢出去，可无论她怎么用力，手中的人头根本甩不掉，停住脚步来一看，双手不知何时竟已被头发紧紧缠住。

「救命啊！」盛歌吓得就差哭出来了，她望向旁边路过的鬼客们，希望他们可以帮助自己，可无论她怎么喊，那些人仿佛看不见她一样，直径绕过她走了。

盛歌一转眼，所见的是周遭的摊贩们正齐刷刷的望着她的方向，她以为有救了，急忙大喊：「救命啊，帮帮我！」

可，那些摊贩们就好像注意到何恐怖的东西一样，吓得收摊离去，鬼客们也着了魔似的一起朝着来时的方向回去，热闹的鬼市大街，刹那间变得寂静无比。

「别啊，这儿还有个人呢！救命啊！」盛歌不停的喊着，直到最后一位鬼客离开后，她才绝望的安静下来。

手里的人头蓦然颤抖起来，盛歌感觉两手已经不受控制，抱着人头渐渐地靠近自己的脸，她吓得大哭，就在距离她的脸不到一拳距离的时候，人头忽然睁开了双眸。

那是一双红色的眼睛，瞳孔散发着黑色的轻烟，就在睁眼的那一刻，第四声钟声响起，盛歌晕了过去，紫色的细藤从那双眸里生长出来，顺着人头的轮廓一贯长到盛歌的手上，不停向上蔓延。

苏府

「盛歌，盛歌，你可千万别吓娘啊，盛歌……」苏亦然背着盛歌冲进院子里，苏有舟和妻子何氏紧随其后。

「我都说了让你别去，你作何那么不听话啊！」苏亦然边跑边骂，但语气里却无半分责怪之意，反而尽是满满的担心。

苏有舟一面搀扶何氏一面训斥儿子：「盛歌向来好奇心重，她清楚鬼市这地方就一定会去，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和你娘说！」

苏亦然没功夫解释，他加快脚步跑到盛歌卧房，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上，丫鬟立即端来热水为她擦去身上的冷汗，大夫也赶来查看盛歌的情况。

「我哪清楚她胆子那么大，竟真敢一人人去。」

苏亦然也很后悔，他原以为盛歌会去求他一起去的，便一直在等着她，直到丑时都没睡，没等到人，他以为盛歌只是一时兴起，这才安心睡下，谁知今早去叫她起床，才发现屋里早就没了人影。

何氏抹着眼泪哭道：「这事也不怪然儿，盛歌这孩子向来执拗，她想做的事，即便你我挡着不让，她也会想办法另寻他路的。」

苏有舟方才正在气头上，现在缓过些来，也觉得刚才对儿子说话的语气太过严厉了，正当他要说什么，大夫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