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夫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埋在了后院的土里,只露出一人头来。
女孩手里的刀,明晃晃的,衬着幽幽的月光,在暗夜中显得冷冽异常。
莫明的对对夫妇无比惊恐起来,问她:「宝贝,你要做什么?你作何能这么对待你的爸爸妈妈?」
女孩低低的笑了声:「爸爸妈妈?本来我很敬爱你们,我的爸爸妈妈,你们将我从孤儿院带到此物家里,你们对我所有的好,我都充满了感激。直到我发现,原来所有的好,只不过是你们的诡计!」
听到这句话时,这对夫妇仿如掉入冰窟,惊恐的瞪着眼睛盯着女孩。
原来她早就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养女。
只是他们想不恍然大悟,作何会会变成今天的局面,明明是他们的女儿该回到这个家!
母亲尖叫了起来:「难道,我的亲生女儿还躺在医院里?!」
女孩笑言:「你到现在才发现么?林医生起了很大的作用呢,为了让你们充份的相信我是你们换了皮的女儿,当着你们的面,生生把我的皮给剥了下来,你们不知道那种痛苦,啊~我真想让你们也亲自感受一番。」
养父摇头叹息:「女儿,爸爸一直没有亏待过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想想我们曾经对你,至少也没有哪里亏待的地方吧?」
女孩眸光一片冷意,举起手里的刀一步步走向他们,说:「我曾经一本书里看到一人剥皮的方法,一贯没有得到过证实,今日突然很想试试看呢。」
养母又惊又慌,人在害怕的时候。便用暴力来掩饰起自己内心的怯弱,便她破口大骂:「你此物贱人,要不是我们将你养大,你会过得上这样的好日子?你会有机会考上大学,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女孩并不在乎他们骂什么,只是绕到了他们后面,一面解说着:「我看到书里剥皮的方法,就是将人的头皮划开,然后倒入水银,水银进入身体里,埋在土里的人便会觉着十分痛苦。他们不断的扭着身子。扭啊扭……然后滋溜一下,你们就会从土坑里跳出来,只剩你们的皮埋在土里。」
哪里知道,女孩找来胶带将他们的嘴给封了起来,竟然真的在他们的头皮上割开了一人十字,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大灌水银,对着那打开的口子往里灌着水银。
听完女孩的这些话,养父养母几乎吓昏了过去,想着她也不过是吓吓他们,还不至于会这么恶毒。
养父母无比的痛苦,眼球都凸了出来。
女孩静心坐在一旁等了许久。也没有注意到书里说的那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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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风眠如沐春风的笑言:「水银的比重很重,往人体里灌水银,会将皮肉分走了来。」
此时阿慈很精神的坐了起来,一脸好奇与兴趣的问:「结果呢?是不是真的?」
阿慈瞪大着双眼,亮澄澄的,「所以,最后埋在土里的那两个人真的被剥皮了?」
于风眠:「是啊,女孩大概等了几个小时,正准备放弃时,蓦然两具没有皮的人滋溜一下从土里跳了出来,凸着眼球,露出牙齿,女孩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这样的场面,有些被吓到了,那两个血淋淋的人还没有死,在后院里哀嚎着走来走去,找着自己的皮,用铁锹将完整的皮从土里给挖了出来,又想再穿回去。」
阿慈:「那他们将自己的皮给穿回去了?」
于风眠:「没有,穿到一半就死了。」
阿慈打了一人哈欠,之前本来就困得要死,终于撑着听完了这个故事,只觉着最后有点无聊。
没一会儿阿慈便睡了过去,于风眠拿了毯子给她盖上,火光衬映着她越发精致的小脸,睡着时的模样,还有点可爱。
此时,雪莉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给于风眠端了一杯咖啡,笑道:「先生,试试我新烤的饼干,加了您喜爱的蔓越梅。」
于风眠拿了块饼干咬了口,微微颔首:「很好吃。」
雪莉看了眼躺在于风眠腿上睡着的阿慈,说道:「您作何又起我的那些事情?可别吓着了阿慈小姐,以前就有好几个小家伙被您给吓着了呢。」
于风眠:「看样子她还是挺喜欢的。」
雪莉出声道:「先生您的腿被压着不太好,我叫老莫将她抱回室内去睡吧。」
说着,雪莉拢了拢微卷的漂亮的长发,转身出去叫老莫了。
过年的这段期间,阿慈总算闲下了许多,然而更多的时间,于风眠会让她做这做那。
总之,逮着了机会就会出个难题考她。
阿慈喜欢看书,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呆着,便时常呆在书房,一呆便是好好几个小时。
于风眠摸清楚她的规律,一逮一个准。
「阿慈,陪我去钢琴室。」
阿慈拧着眉:「上午不是才去过?」
于风眠:「哦?那我教你弹的那首曲子,你练得很熟了?」
阿慈默了下来,埋着头跟于风眠去了钢琴室。
不得不说,阿慈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只要让她集中注意力,她总能学得又快又好,对于这一点,于风眠感到很欣慰。
练习完钢琴,阿慈的十指仿佛都要废了,但比起一开始要好不少。
她瞧了瞧于风眠修长的十指,好奇的问道:「于风眠,你弹钢琴弹了多少年了?」
于风眠很认真的想了想,说:「从我三岁的时候,就开始接触钢琴了,练习钢琴很辛苦,但是我很喜欢。是以何痛苦都能够挨下来。」
「哦……」喜欢么?阿慈不是很理解这样的心理。
于风眠问她:「除了报仇,将来你有什么想做的事?」
阿慈抿着唇,摇头叹息:「没有。」
于风眠轻叹了口气:「你性子天生比一般人凉薄,然而人活着还是要有点喜欢的东西,比如我很喜欢钢琴,你呢?你喜欢什么?」
阿慈拧着秀长的眉,迎着于风眠较劲儿的双眼,像是他今儿非要在她这里问到了一个答案,于是阿慈答道:「喜欢你?」
「哈哈哈哈哈……」于风眠笑了出来:「你用的是疑惑,而不是肯定的语气,再者,喜欢我并不妨碍你设定一个人生目标。」
阿慈:「成为庄主。」
于风眠抽了口气:「远大的目标,可是这个地方只能有一人庄主,那你得等我死了才成。」
阿慈想着于风眠要真的死了,自己成为庄主会怎么样?然而现在想想,也没有觉着特别值得开心的地方。
便阿慈出声道:「那再换一人。」
于风眠:「没关系,你还有时间渐渐地想。我现在不逼你,等你有了目标,再来告诉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阿慈点了点头。
大雪连续下了好几天,终究停了。院子里堆了好厚一层雪,阿慈注意到雪莉此刻正雪地里堆雪人玩,有点心动。
雪莉发现了她,朝她招了招手:「过来一起玩。」
阿慈回头看了眼于风眠,于风眠笑言:「你想去玩,就过去吧,记住,玩的时候。就认真的玩,别想别的。」
阿慈小跑到雪莉的身旁,雪莉问她:「你会堆雪人吗?」
阿慈摇了摇头:「没有玩过。」
雪莉轻拍她薄弱的肩膀:「我教你。」
说着雪莉一边带着阿慈堆着雪人,一面出声道:「小时候,我住在孤儿院里,总是盼着下雪,就能够和小伙伴们堆雪人玩。」
阿慈讶然的看向雪莉:「孤儿院?」
阿慈默了许久,帮助雪莉一起堆着雪人,久久,说了句:「我家人都死了。」
雪莉:「是呀,先生没和你说过么?我是孤儿院的,我从出生时,就被父母亲给抛弃了。」
雪莉笑了笑:「没什么,以后我和先生还有老莫,就是你的家人,你能够暂时的倚靠我们。」
阿慈深吸了口气问道:「我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孩子吧?」
雪莉:「不是。」
阿慈:「在我之前有多少试验品?」
雪莉看着阿慈,明媚的笑言:「小家伙,你真可爱。你硬要说是试验品其实也没有错,你会按照先生所给你的样子,渐渐地成长。但是……」
雪莉顿了顿,眸光犀利:「很多失败了,在你之前,已经有十个失败的试验品被淘汰出局。」
阿慈:「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雪莉笑着反问:「你觉着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阿慈:「你们把他们都杀了吗?」
雪莉轻拍雪人的头,给雪人按上了双眸,「并没有哦,而是放他们回到了正常人的生活,删除了他们的记忆。」
阿慈:「删除记忆?」
雪莉:「对了,忘了说,我是中医学院毕业的,自己会制作提练些许药物。」
阿慈抽了口气,这或许是为何于风眠将雪莉留在这个地方的原因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不过对于雪莉,阿慈说不上来的感觉,也无意与她再说太多。俩人堆好了一人雪人,便回屋内去了。
但自这次之后,阿慈有了危机感,如果试验失败了,她将变成废棋,何记忆都不剩下,被他们丢出山庄。
那样,难道不比死更可怕么?
是以她拼尽所有的一切,也不能失败!她一定会是走到最后的那人。
年后,于风眠给她联系了高校,上学的第一天,于风眠很负责的一道儿去了。
雪莉目送着于风眠的车子离开。眉头微微蹙起,于风眠可从来没有对哪个孩子这样上心过,阿慈还是第一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阿慈其实一直都比较渴望能上学,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她也明白,要是不上学,继续像之前那样过活,那么她永远都无法变得强大,无法给家人报仇。
学校是一所很出名的女子高校,于风眠像是跟那位校长也十分熟认,看他和校长交谈得十分愉快自得。阿慈不由感叹,于风眠真是个可怕的人啊。
好像有点权势的人,就没有是他不认识的。
况且至今为止,阿慈依旧不清楚于风眠究竟是靠何为生?杀人游戏?还是制香?还是他其实是个很有名气的钢琴家?
阿慈抿着唇,低垂着眉眼,似乎很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听着于风眠与校长之间的客套话。
「想必那位就是您的爱女吧?」
「正是呢。」说着,于风眠叫了阿慈一声:「阿慈,过来与校长打一声招呼。」
阿慈起身走到校长跟前,按照之前于风眠叮嘱教养的礼仪,鞠了一人十五度躬。「校长好。」
「诶,好好好,令女真是乖巧可爱,哈哈哈哈……」校长尽管嘴上乖着,但是眼里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
但这哪能逃过于风眠的眼睛,他一直都不在乎,只是叮嘱道:「我将阿慈送到你们学校,以后便请校长多多关照。」
「一定的,一定的。」
阿慈面无表情的上下打量着校长,总觉得他那模样很惧怕于风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难道此物校长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于风眠的手里?之后,也没容阿慈多想。便让老师分到了一年级一班。
一个班级大约有三十几个女生,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花儿一般的年纪,望着真是赏心悦目。
阿慈不喜言笑,自个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待整个教室都坐满,她才发现没有人愿意跟她同桌。
其他的同桌都其乐融融的开始聊天交换通讯号码,她默默的埋着头,翻了翻课本。
都是她业已自学过的东西,便又无聊的放了回去,班主任是个二十七八岁。极其漂亮的女人。
「同学们,欢迎你们来到一年级一班,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杜若宁,你们叫我杜老师,杜班都能够。好了,现在从第一人座位的同学开始,上台来做自我介绍吧。」
此刻正做着自我介绍,门口有道身影走了进来。杜若宁一脸不悦:「这位同学,你迟到了。第一天就迟到。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少女缓缓抬起脸转头看向杜若宁,班上一阵沉默,只因很少有长得像少女这般漂亮的女孩。
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一头又直又长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声音柔柔弱弱的。
「抱歉老师,家里离这里有点远。」
杜若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是如见鬼般的盯着跟前的少女,久久才回过神来:「算,算了。你找个位置落座来吧。」
「感谢老师。」女孩瞅了瞅全班,只剩下阿慈身边还有个坐位,女孩咬了咬唇乖巧的坐到了阿慈身旁。
阿慈竟然有些惶恐,啊啊~确实是紧张。她也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注意到这么好看的,如同洋娃娃般的女孩子呢。
女孩气质如兰,动作也很轻柔温婉,她将书本一一拿了出来,有些羞怯的对阿慈做着自我介绍:「我叫白薇,那……你叫何呀?」
阿慈面无表情的睨了她一眼,女孩打了一个冷颤,吓得埋下了头去。
久久。阿慈答了句:「阿慈。」
「啊?」白薇眨了眨好看纯真的大眼,有些意外。
阿慈又重复了句:「阿慈,我的名字。」
白薇一脸开心,似乎庆幸同桌没有不理她。阿慈悄悄将视线收了回去,这样的同桌,好像也挺不错的,忍不住让人想好好保护怜惜。
只不过阿慈早已习惯这样的冷暴力,她本来就不善长与别人打交道,反倒还落得轻松。
就这样白薇与阿慈成了同桌,只因白薇漂亮的脸蛋儿,阿慈以为她本该很受欢迎才对,没不由得想到,却同她一般待遇。被冷落得彻底。
阿慈此物想法,被于风眠看得透透的,在一个星期后回家的餐桌上,于风眠出了一人难题。
「上了一周的学,感觉如何?」于风眠先只是微笑着问她。
阿慈说道:「很好,同学都很友善。」
于风眠点了点头:「我还怕你不跟新同学打交道,阿慈,你想把自己彻底的伪装在人群里,就得学会把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你太容易让人看清楚心底在想何了,对以后很不好。」
阿慈默默的用着餐,没有答理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便她全然不当一回事的神情,于风眠有些气闷,「这样吧,这周双休,你可以带一个朋友过来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慈猛然抬头转头看向于风眠,呐呐:「朋友?」
「作何?你不是同学都很友善吗?即然你觉得这么友善,想必跟你关系不错的同学也挺多的,带一两个赶了回来让我看看,也好让我放心。」
阿慈艰涩的咽下嘴里的牛肉。「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也是这一人考验,我不希望你连这种小题都要为难的蹙起眉头。」
阿慈轻应了声:「我会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于风眠放下手里的刀叉,「晚上来钢琴室,练习两个小时。」
「我……」本来想说她还有许多功课没做,但是话到嘴边,阿慈又咽了回去,于风眠不想要一个废物,他想要的是一人怪物。
一个智力、毅力都凌架于一般人之上的怪物。
她想留到最后,就必须拼尽一切的去完成他所有的要求,不能有任何怨言与委屈。
星期五那天到学校,阿慈就在纠结自己要作何向同学友好的做出邀请。她只要把此物当成是一种任务就足够了。
昨天练琴练了两个小时,再加上写作业写到十一点,早晨六点不到就起床,她有些睡眠不足。
正打算在早自习前拍在台面上睡一下会儿,蓦然有人拿了一个作业本,砸在了她的台面上。
「喂,面瘫女!」
阿慈挑起眼皮,睨了眼来人,这女孩在班上风头很劲,据说来头很大,父亲是何政委议员。是以性子极其乖张。
班上的女同学以她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阿慈向来不与她们来往,是以本以为只要不搭理这些人,就能平安的渡过高中三年。
没不由得想到,麻烦终究还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嗯?」阿慈冷眼上下打量着她,她记得这个女孩的名字,叫周嫤宜。
说真的,直视着阿慈的眼神,只觉得有些瘆人,周嫤宜更加讨厌起阿慈,浑身透着阴森森的力场。那张厌世脸,一点笑容都没有,真让人恶心!
「给我抄作业,我给你钱。」
阿慈:「我不缺钱。」
周嫤宜:「那我就不给你钱,你老实给我抄作业就好了。」
说着又把桌上那一百块零花钱给拿了回去,阿慈冷冷望着一旁的作业本,冷笑:「我也不想帮你抄作业。」
「你说何?!」周嫤宜怒问:「你这是不听我的话了?」
阿慈:「我怎么会要听你的话?」
周嫤宜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敢直接不给她面子的,此时引来好多同学正往他们这边看笑话。
周嫤宜顿觉颜面上过不去,冷笑道:「好啊,你等着!」
周嫤宜将作业本拿了回去,又注意到阿慈的同桌白薇走进了教室。一看就是个受气包!
「喂,小白花,你给我过来!」
白薇咬了咬唇走上前去:「周,周同学?」
「给我抄作业,我给你财物!」
白薇抿了抿唇,不敢违抗周嫤宜,颤抖着嫩白的小手接过了周嫤宜手上的作业本。
「财物给你。」说着周嫤宜毫不客气的甩在了白薇的脸上,回到了自个儿的座位,开始拿出画妆包,给自己画妆。
白薇一脸受气包的模样,却听话的拿出自己的作业本,给周嫤宜抄起了作业。
阿慈冷冷的打量着她,心想着,真是没用的人啊!空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似乎感觉到阿慈的视线,白薇扭头转头看向她,冲她点头笑了笑。
只觉得白薇的笑容太好看,阿慈心头一跳,别扭的别开了脸。想想,周末要邀同学回家,白薇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打定主意后,阿慈一整天都在盘算着该作何邀请白薇周末去她那里玩。
放回时,班主任总结今天班级事情,将周嫤宜叫上了讲台。不过班主任对她并没有太大声说重话。
周嫤宜顿时面上的表情扭曲了,发狠的瞪着白薇,白薇明显身子抖了下,心虚的埋下了头来。
只是说道:「小宜啊,你看你这作业,是不是填错了,从第五个开始,你忘了题,下边的答案都套错了,拿回去好好改一下啊。」
放学之后,阿慈被周嫤宜带着一帮子同学给拦下。拖拽着她的关发,带到了一处废弃的教室,阿慈注意到白薇也在,正蹲在角落里小声的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