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湛走在前面,阿慈跟在了梁湛背后,这里像是久未居人的荒村,草都半人高,连着一片一片的。
人躲在半人高的草堆里,根本找不到。
只是夏天草丛里的虫灰不少,落在身上麻麻痒痒的,梁湛望着阿慈背后的脖子上起了红色的包,脱下了自己单薄的防晒外套,将阿慈给裹了起来,小声道:「裹着此物,不然你回去得长一身痱子与红包。」
阿慈讶然,抬头转头看向梁湛,梁湛冲她明朗的笑笑,阿慈竟觉着还有几分帅气。
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阿慈挨着墙角偷听了里面的动静,梁湛往正门绕着走了几步,阿慈想叫住他,但是来不及了。
这丫的速度很快,一下就绕到了正大门处,他蹲在正门口往里瞧了瞧,满屋子都是蜘蛛网还有厚厚的灰尘。
梁湛确定没人后,朝阿慈招了招手,阿慈起身大步朝他走上前去。
梁湛叮嘱了句:「你走我后头,我带路。」
于是梁湛率先走了进去,阿慈紧跟在他身后方,那小女孩估计是走了,看地板上的脚印便知。
这屋子十分简朴,建筑属于六十年代的建筑,都是木头搭成的。
梁湛率先走上了楼梯,但是楼梯不是很结实,踩在上面吱吖作响。梁湛生怕一人不小心就塌了下去。
上面有一个吊脚楼。吊脚楼梯没有扶手,摆着一双草鞋与一双解放鞋。解放鞋的后跟磨得都破了。
「阿慈,你别上来了,我去看看上面有什么。」
阿慈看着梁湛往上走,轻应了声,在一楼的屋子里转了转。房子很通风透气,但是这种没有活人的气息,难免有些瘆人。
蓦然楼上传来一声巨响。阿慈猛的一惊,没有多想,蹬蹬蹬的跑上了吊脚楼,见只梁湛倒在地上久久没有站起来。
「怎么了?」阿慈跑过去拉他,梁湛尴尬的喘了两口气儿。
「没,没何,注意到了两只好大的老鼠,你说这种地方作何还会有老鼠,要吃的没吃的,啃木头吗?」
阿慈拧着眉。「我看了下面的米缸,确实一粒米都没有。况且一路来的路上,他们的地都是荒的。」
也就是说一人村三十多户人,基本没吃没喝,那究竟靠何过活?
梁湛轻拍身上的灰尘,所见的是吊脚楼上摆着几只浴桶,都是那时候伐的上好的木质的,尽管年代久远,但也是十分结实。
梁湛摸了下木质浴桶,感叹道:「好东西,这都老古董了。」
蓦然阿慈发现那浴桶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阿慈揭开了浴桶盖子,盖子掉在木反地板上,扬起一层厚厚的灰尘,都快迷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闭目掩嘴了好一会儿,待灰尘落定,阿慈趴到浴桶上朝里头看了看。
所见的是阿慈从浴桶里捞出一只背包出来,那背包望着像是二十几年前的款式,还戴着毛主席像。
阿慈与梁湛对视了一眼,蹲下身,将背包里的东西尽数都倒了出来。
包里有一人日记本,一支老旧的钢笔,一人老式录音机,录音机里还有一盘磁带。一个看上去像是羊皮做的钱包。
二十年前能有这些装备,相当于现在的小资人群,梁湛打开了财物包,里面竟然有一叠当时的老钞票,还有一张黑白身份证。
梁湛抽出身份证,照片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人,长得还挺有气质的。
「B市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梁湛来回翻看着身份证信息,看完又递给了阿慈。
阿慈只是微微瞥了眼相片,继续翻着手里的日记。
梁湛失笑,将相片重新放回了钱包,「有什么发现?日记里。」
阿慈又翻了一页,出声道:「她就于晓春,是个悬疑作家。因为与丈夫婚姻不愉快,是以出来散心,她曾经听说过一人传闻,有一人村子名叫长寿村,此物村子里的人几乎每个人都能活一百多岁甚至更久。然而有一天,人们发现,此物村子蓦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为了找到村子,女人来到了附近打听,终究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大伯,带她上了山,找到了村子。」
「然而当到达此物村子之后,她发现这里的人与外界的人像是不太一样,她在这个地方呆了……」阿慈翻了翻日记,说道:「大概呆了十天,便消失了。」
「消失了?」梁湛拧着眉,追问道:「日记里还写了何?」
阿慈:「写了些许很匪夷所思的东西,他们说这个地方的村民不要吃饭,饿了会啃点黄土与树皮充饥,尽管活着,但是如同行尸走肉。他们每晚都会举行仪式,会朝一个山洞匍匐朝拜。还有作息与正常的人不太一样。其它的就没有了。」
梁湛接过了阿慈手里的日记翻看了看,每一篇日记比较精短,之前还记录一些与这个地方无关的东西,这个地方只记录了十天。
梁湛想了想将东西都塞回了包里:「我们把这个包带回去。」
阿慈点了点头,正准备走了,突然从吊脚楼的不远处看到小女孩一家人赶了回来了。
梁湛拉过阿慈:「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此时他们也来不及下去,便绕到了吊脚楼一处死角,崴身藏了起来。
蓦然阿慈拉了拉他,梁湛回头看去,只见阿慈指了指脚下的一人小洞,从小洞里竟然能看到下边的情形。
两人表情变得无比严峻看着楼下的情况,所见的是这三口人在屋子里嗅来嗅去,突然一只老鼠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梁湛吓得身子抖了下,阿慈睨了他一眼,梁湛窘迫的笑了笑。
只见那小姑娘迅速的往老鼠方向一人扑腾,张嘴时蓦然从嘴里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迅捷极快的缠住了老鼠,不过两三秒的时间那只老鼠便咬在了嘴里。
梁湛与阿慈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他们全然没看清楚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情。
接下来才更惊奇,所见的是那仨人围在一起,并不是靠撕咬,而是蚕食,肉眼可见的那只老鼠渐渐露出白骨,随后那白骨也快速被蚕食干净。
梁湛起了心理反应。掩着嘴差点当场就吐了,慌忙别开了脸去不敢再看。
倒是阿慈无比谈定的又看了许久,他们吃完老鼠后,又如同行尸走肉般走了了屋子,不知道去向哪儿。
阿慈起身拉起梁湛:「跟上去!」
梁湛吐得胆汁都出来了,脱力的摆了摆手,「不,不行,你先让我徐徐。呕~」
阿慈一脸嫌恶的相着梁湛,那眼神满满的蔑视:「童言就不会怕老鼠。」
梁湛虚弱的软瘫在地,抬头问了句:「童言是谁?」
「我弟弟。」说着童言,阿慈颇为骄傲。
梁湛:「怕老鼠真的没什么,十个人有七个人都可能怕老鼠。然而你没注意到吗?他们在吃老鼠!活生生的吃啊!!」
阿慈:「我和言言也吃过,但是剥了皮煮熟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呕!」梁湛又一次崩溃了,趴在地上大吐特吐。
阿慈无能为力的睨了他一眼,拿过梁湛身上的背包,说道:「我去下边等你。」
梁湛眼眶都红了,扭头目送着阿慈的背景走了,写满了惊叹,这个姑娘真是甚是人所能及。
阿慈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梁湛才撑着胃部下来了,脸色惨白。
看他这模样,估计今天是不能再调查些何了,便出声道:「先回去吧。」
「嗯。」梁湛接过阿慈手里的背包,「我背吧。」
「并不重。」阿慈说着,还是将包给了梁湛。
回到村长家,屋子里只剩下四五个人,此刻正拍照或者枯坐着。
梁湛好奇的问了句:「诶,其他人呢?」
「他们嫌呆着无聊,说去附近转悠转悠就回来。」
田佑真:「有什么好转悠的?都是荒山野岭,连只老鼠都没看到。」
一提到老鼠,梁湛又产生了想要呕吐的生理反应,说道:「你还别说,我在这儿还真注意到一只老鼠了。」
田佑真看他那惨白的脸色,想必不是假的,嘴下留了几分情面,没有再冷嘲热讽。
阿慈脱下梁湛的外套,身上还是起了几个红包,她从行李里翻了翻,拿出于风眠配制的花露水。在红包处喷了喷。
又将花露水丢给了梁湛,梁湛喷了几下,讶然的拿着手里精致的小瓶子瞅了瞅:「这哪儿买的?喷上去清清凉凉的,气味也挺好闻的,一下子就不痒了。」
说着又往空气中喷了喷,阿慈拧着眉,一把夺了回来。
梁湛撇了下嘴:「小气。」
阿慈也不理会他,半身靠在了行李上,半上双眸小憩起来,头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睡好。她需要好好补个眠。
梁湛看了她一眼,将外套又给她盖上,下午山里很清凉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村长没有回来,大伙儿正商量着,要不要夜晚下山去?
出去的人赶了回来了四个,还有四个没有赶了回来,那四个便是峰哥他们,上午出去的到现在。
赶了回来之后,那四人说着他们的所见所闻。
「我在四周转了一圈,屋子里都是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望着就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我们这是在山顶了吧?想要下山也不知道要走多走,况且来的时候那路真的很陡峭,我看了眼都是悬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不呆在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我们能呆多久?靠咱们这点零食吗?」
「水倒是有,这山顶有处蓄水的大水库,清泠泠的水,等明儿我带你们去。」
「诶,峰哥他们作何还没有赶了回来啊?这都快十二点了。别不是被山鬼给勾走了吧?」
麦晓洁怒斥道:「在这里别说这些,怪瘆人的,还有女孩子呢。」
便一阵儿沉默了下来,这山里越呆越觉着清冷异常,他们不断的张望着外头,那村长到现在也没有赶了回来。
突然有人说了句:「今夜月亮真圆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麦晓洁:「再过两日就是十五了,自然圆了。」
「是吗?日子我都快过糊了。」
……
几人在陌生的环境里,没有睡意,聊着之前各自的生活,有人找了柴回来。升了火,才算是不那么清冷了。
「这山里怎么这么凉快?这都大夏天的,还这么冷。」
「当然了,这海拔挺高了,我只清楚山路盘旋绕了好长好长,这都山顶的山窝窝里了。」
见她醒了,梁湛拧开盖子递了水给她:「喝口水。肚子饿了吗?」
到了凌晨四点,阿慈起来了,事实上她没作何睡着,一伙人吵得不行。
「嗯。」阿慈接过了梁湛递来的水,喝了口,所见的是了他又在背包里翻找着吃的。
有好事的几个妹子凑了过来,「帅哥,都备了些什么吃的?也拿出来给大伙儿分享分享?」
谁知,梁湛特别小气的紧抱在了怀里:「没何吃的,你们不都带着吗?」
几人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不就一些零食吗?真是小气,我们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己,你这人真有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梁湛提了口气。刚要反驳,阿慈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起争执。
梁湛拿出一人夹心面包撕开包装带递给了阿慈,笑言:「吃吧。」
几个女孩看着他对阿慈那样无微不致的照顾,有些眼红,虽然梁湛长得俊,但又挺瞧不上他那小气巴啦的性子,便便开口嘲讽了起来。
「哎哟,你这小女朋友倒是挺金贵的嘛,只不过你这太小气了不太好。小妹妹,找男朋友可以瞪大了眼睛找,像这种连零食都吝啬给别人的,可不能要哇。」
梁湛白了那女生一眼:「就你的嘴欠。」
阿慈轻轻吩咐了声:「别理他们。」
梁湛便又沉默了下来,见他这样,那些人更是嘲讽得厉害。
「估计是个吃软饭的,小妹妹,你给了这家伙何好处?让他这么听你的话?」
「小妹妹也是经不起玩笑开的人,咱们就别逗他们了。」
「林子大了,真是何鸟都有。」
……
梁湛轻声道:「省点的话。还能维持五天。水不多了,他们说这个地方有水库。」
阿慈悄悄问了梁湛一句:「我们干粮还有多少?」
阿慈摇了摇头:「暂时不要喝这个地方的水,先想办法走了这里。」
梁湛:「等天亮就走?」
阿慈:「嗯。」
梁湛靠在了阿慈身边:「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阿慈:「你睡,我守着。」
梁湛:「应该没问题。」
阿慈摇头叹息,极其坚持,梁湛打了一人哈欠,「好,那有什么异样,你就叫我。」
终究相安无事的熬到了天亮,当烈日照进废弃的小木屋时,所有人在刺眼的光亮中醒了过来,熄灭的篝火业已化成了一堆灰烬。
所有人只觉感到极其疲倦,麦晓洁突然说了句:「峰哥他们怎么还没有赶了回来?」
林奈起身轻拍身上的灰:「我们要不去找找他们吧?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呢?」
田佑真:「真要遇到什么危险靠我们几人又有什么用?」
林奈拧着眉望着田佑真:「那总不能这么坐视不理吧?」
梁湛起身道:「这样,你们女孩留在这个地方,我和这好几个哥们儿一起去水库那里找找看?要是一个小时后找不到他们,我们就回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阿慈抬头看了眼梁湛,提醒了句:「小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梁湛努了努嘴,「把你那金贵的花露水给我一下。」
阿慈翻出了花露水递给了梁湛,梁湛似乎极喜欢此物花露水,将自个儿从头到脚都喷了个遍。又往那好几个哥们儿身上喷了下。
「山里闻虫多,此物真的特别管用。我昨儿喷了点一人晚上连蚊子都不咬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阿慈仇恨的盯着梁湛,这败家玩意儿,可心疼死她了!
一哥们儿就不喜欢往身上喷这香香的东西,无比严厉的拒绝了:「我不喷!小老弟,我真的不要喷,你自个儿多喷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梁湛尴尬的笑了笑,又往自个儿身上喷了点,才还给了阿慈。
临走前还揉了揉阿慈的头发:「乖乖的在这儿等湛哥赶了回来。」
阿慈白了他一眼,低声斥道:「滚。」
梁湛一脸受伤:「阿慈真不温柔。」
说着与这几个哥们儿一起去了水库那边。他们大概走了二十几分钟。
有人抱怨道:「这还得走多久啊?是不是搞错了?水库根本不在这边?」
蓦然走在前面的一胖哥们被东西给绊倒了,「哎哟,这什么鬼……」
梁湛回头说了句:「再往前走走,说不定就在前面,哥们儿辛苦点,所谓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不是?」
低头一看,竟是峰哥的那部单反相机,这玩意儿挺值钱的,一路走来峰哥可是宝贝得很。怎么会把这东西丢在这里?
胖哥儿拿起单反相机把玩着:「这不是峰哥的吗?怎么不见他人?」
「拿来,看看拍了何?」有人拿过相机翻看了起来,梁湛有些无语,眼里闪过一丝不爽,蓦然像是变了个人,淡声道:「还找不找人了?」
「急什么啊?这不要一个小时才回去吗?」
梁湛眼里的暴躁像是快人迸发了出来,撇嘴走到一旁蹲下身,抽了一支烟。
烟才抽了两口,有人惊恐的喊了声:「这,这是什么?!这拍的是何啊!!」
梁湛丢掉了烟踩熄掉。调头冲上前夺过了他们手里的相机,所见的是是一段倒过来的视频,拍出来的视角是斜的,大概是相机掉下时不小心拍到的。
是一堆乌黑的虫子,那虫子如米粒大小,外表像是一层有硬度的壳,泛着光泽,那一堆虫子数量极其惊人,差不多能吞噬整个人的面积,不断的在地面蠕动。
相片只有几张,却让所有人感觉到头皮发麻。这和梁湛在吊脚楼上看到小女孩一家吃老鼠时,从嘴里吐出来的虫子一模一样。
梁湛收好相机,往后踉跄了几步:「不能再往前走了,这个地方太危险,走!走!!」
几人听到梁湛的喊声,拔腿没命的就往回跑。
跑到半途,蓦然有人用力跌了一跤,梁湛上前扶起他:「哥们儿还好吗?」
「没,没事。」梁湛将他才刚扶起,那人就又重新跌了回去。
「到底行不行?」梁湛问了句。
那哥们摇头叹息:「我的腿,我的腿不清楚为什么,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仿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钻?」
几人吓得不轻,脸色煞白。
「你,你别吓人啊。」
梁湛蹲下身问了句:「哪只腿?」
「左,左腿。」
梁湛撩起了他的裤腿,吓得当场跌坐在地面,往后挪了一米远。
只见那人的腿上正爬满了那种黑色的虫子,这些虫子还往皮肉里一个劲儿的钻着,有些已经钻进了皮肤底下,留下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的血窟窿。
有好几个大老爷们当时就吓得像个小娘们儿一样尖叫了起来。脚都软了。
那哥们瞠目结舌的在地面哀嚎着,用手去撸腿上的虫子,嘴里疯狂的叫着:「快,快把它们赶走,啊啊啊……他们在钻进我的皮肤里,吃我的肉!」
现在哪里还有人敢靠过去?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哥们在地上痉挛爬行着,「救我,你们快救我!!救我……」
梁湛瞅了瞅四周,扯下了藤缦,那种藤缦极细且相当柔韧。梁湛深吸了口气靠了过去。叫道:「来几个人,把他按住!!」
「这……我们不敢啊!」
「妈的,是不是男人?!」梁湛骂了声。
这才有几人畏畏缩缩的走上前去,将那人给按在了地面,那人还在嚎着,其实他并没有觉得有多疼,然而心理上的惊恐却比肉体上的伤害更大。
梁湛不敢碰他被虫子蚕食的小腿,只得将裤子往上撸,再用拿过来藤缦,结结实实的在大腿处扎了个结。
那人喊着:「扎紧点!一定要扎紧点!不要让它们钻到我的身体里,啊——!」
那藤缦已经在大腿上勒出了血痕,梁湛才放了手。随后他扶起了这哥们儿,艰难的往前走去。
那哥们被藤缦扎住的腿业已血滞淤发紫了,估计这条腿是废了。但总比没了命要强。
那几个惧怕得要死,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梁湛当然也惧怕,但是现在没办法。
回去的路程走了三十多分钟,梁湛没带那哥们进屋里,只是将他放到了十米外的草地面。
那哥们现在心里崩溃得命,见梁湛丢下他不管,一把抱住他的腿:「小老弟,你可不能丢下我,你不能丢下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