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还有最后一人多月,阿慈觉得在山庄里呆得有些烦了。
正好梁湛提出背包旅行,去看沿途的风景,吃遍各地方的美食。阿慈听着心动了。
长这么大,去得最远的地方是青石山孤儿院,那可真是糟糕至极的回忆。
梁湛:「大叔也真的,也该让有礼了好去外边闯闯,长长见识,天天困在山庄里,能有什么长进?」
阿慈快速的翻动着手里的书,想了想,「我问问于风眠。」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的坏话?」于风眠半眯着眼盯着梁湛。
梁湛打了一人冷颤,下意识霍然起身身道:「没,我刚才还在说,大叔你真是个称职的父亲呢,管教得真好。」
阿慈放下了手里的书走上前道:「我想出去走走。」
本来阿慈还以为于风眠多少会为难她,不想于风眠没有多想,答应了下来。
「你是该多出去走走见见,暑假还有一人多月,你就和梁湛一起出去走走吧。」
梁湛兴奋的拍了下手:「太好了!大叔,你真是通情达理。」
「准备去多久?」于风眠追问道。
阿慈下意识转头看向梁湛,梁湛想了想说:「大概半个月吧。」
「嗯。」于风眠:「我批准了。」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当晚便将行李都准备好了。阿慈早早睡下,然而凌晨四点多时醒了过来。
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早,现在已经睡不着了。她干脆起身洗漱,又换下了新裙子。
夏天亮得早,才将将五点,天光业已灰蒙蒙亮了,阿慈走到院子里,还带着沉夜的微凉气息。
空气真好!阿慈用力的呼吸着。那带着泥土与青草的芳香。
一阵晨风掠过,阿慈只觉二楼的窗前像是闪过一丝异样,她下意识抬头看去,所见的是一道身影正站在窗前,迎着还暗淡的晨光,正对着她微笑。
那是……于风眠?阿慈心脏漏掉了一拍,揉了揉眼睛,又一次仔细瞧去,可是窗前业已一片空白,再也看不到任何身影。
清晨用早饭的时候,阿慈时不时的打量着于风眠。
错觉吗?站在窗前的那男人。应该是于风眠……吧?但是于风眠有腿疾,她从来没有见于风眠站起来过。
于风眠感受她异样的眼光,抬头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阿慈:「今日早晨去院子散步,注意到你站在了窗前。」
于风眠手里的调羹‘哐当’一声掉在了盘子里,要是于风眠只是一笑而过,阿慈不再有任何疑惑,只认为是自己看错了。
然而现在看于风眠的神情,自己看错的机率极小,「到底。是不是你?」
于风眠面上闪过一丝凝重,拿过了纸巾擦了擦嘴,冷冷回答:「不是。」
阿慈打量着于风眠的脸,想从他的面上注意到破绽,然而很遗憾,他掩饰得毫无破绽,阿慈什么也看不出来。
「等下梁湛会来接我。」
「嗯,祝你们旅途愉快。」于风眠冲阿慈笑了笑。
「于风眠……」阿慈还想说何,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去吧,看看还有何东西要整理的,外边不比在家里。」
家里?阿慈心头一紧,是啊,不知何时,她已经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她与于风眠是亲人,是再也不可分割的一人整体。
「嗯,我先回室内了。」阿慈淡漠着脸回了房间,她站在窗口看着院子里的情景,只见雪莉正推着于风眠朝花房走去。
如果不是意外见到早晨的那件事情,阿慈从来不会对于风眠与雪莉心生猜忌,可是现在,她仿佛被他们隔绝了开来,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呢。
她越来越好奇,于风眠的秘密,他所有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院外突然停了一辆出租车,是梁湛过来了。阿慈正准备拿过行礼要出门,所见的是老莫率先走了进来,笑言:「阿慈小姐,梁湛来了,我替你把行李拿下去。」
「谢谢莫爷爷。」
两人下楼梯时,老莫说了句:「先生说走时不用与他打招呼了,他现在正在花房忙着。」
阿慈想了想,多问了句:「他最近在忙何?」
老莫:「仿佛在配制新的香。」
「哦。」阿慈若有所思。
梁湛没有进来,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只见阿慈与老莫走了出来。老莫将行李放到了后备箱,对梁湛说道:「阿慈小姐这一路就托你照顾了。」
梁湛笑着微微颔首:「放心吧,老莫,有我在不会有事儿的。」
老莫朝阿慈笑了笑,拿出一人移动电话递给了阿慈:「先生为阿慈小姐准备的,说阿慈小姐如果遇到了困难,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
阿慈讶然,梁湛第一次看到阿慈眼里的兴奋。阿慈打开手机,找到了通讯录,只于风眠的号码。
阿慈给于风眠的号码拨了过去,没多久,那端接了电话。
「于风眠,我走了。赶了回来给你带礼物。」
于风眠失笑:「看来我得好好期待一下,阿慈要给我带回来的礼物。一路顺风,玩得开心。」
阿慈轻应了声,挂断了电话,随梁湛上了车。
一开始还算顺利,阿慈反正是跟着梁湛走,不急不缓的,阿慈每走到一人新的地方,就会拍照发给于风眠。
出来一个星期,阿慈的心情是不一样的,总觉着轻松开朗了许多。
梁湛说:「你啊,就该多出来走走,在家里会憋坏的。」
阿慈看了眼梁湛,拿过移动电话拍了张大海的照片,发给了于风眠。
梁湛瞥了眼她的移动电话,叹了口气:「你对于风眠……仿佛很不一样。对别人都是不冷不热的,你什么时候,也能对我笑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慈给了梁湛一人眼色,让他自个儿去体会。
之后他们一路往南行,又跟了一个旅行团,准备到了地儿自己玩。谁知车子在半路抛了锚,他们一车的旅客都丢了公路上。
带团的工作人员急着联系了车子,对大伙儿出声道:「我刚打电话业已找到车子了,大伙儿别慌,你们该去哪儿,咱还得去哪儿,天气热,多担待点,那边凉快点,大伙儿别站在公路中间。」
等到了大半夜,车子还是没来,那带团的人与司机也不清楚跑哪去了。
阿慈与梁湛并肩坐在了一起。梁湛倒是十分乐观:「你看,出来就是有意思,旅游这么多次,你能有几次遇到车子半路抛锚的?」
阿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又热蚊子又叮,有好好几个妹子都快哭了了来,抱怨着:「早清楚我就不出来了。」
「给那个导游打电话,看看他在哪里?」
有人给导游打了电话,导游说正与司机去接修车的师傅,要是不行,就得叫拖车把车子拉走。
又安慰了这些团员几声,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梁湛也不知从里拿出一把那种映着小广告的扇子,给阿慈扇着风,笑道:「大小姐,我够意思吧?你有没有爱上我?」
阿慈看白痴一般的看着梁湛,夺过了他手里的扇子,自立更生。
此时业已凌晨一点了,车子还没有来。
刚开始还极其从容乐观的梁湛此时也不由得嘀咕了句:「导游跟司机不会就这么跑了吧?」
话音刚落,从不极远处驶来了一辆十分破旧的小型中巴车,就这样停在了他们面前。
旅客起身走上前去,里面没有人出来,有人上前敲了敲玻璃,那人才置于了车窗。
「你是不是刘导游叫过来的车?」
那司机表情很木枘,特别是那双眼,死气沉沉的,望着怪吓人。
等了好一会儿,司机才点了下头。
那几个女孩率先上了车,「不管了,再破旧的车也是车,我现在只想先离开这个鬼地方。你们还有谁想上来,就快点上来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之后又上了好几个男的,这小型中巴车最多坐十二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只因没有坐满,所以司机还没有开。几个等得不耐烦的女孩儿朝梁湛他们叫了声:「小哥,正好还差两个,你们上来吗?」
梁湛看了眼阿慈,问了句:「咱们上吗?再等等的话,说不定后面的车会有一点。反正都业已等到此物时候了。」
现在留下来的旅客多半都抱着这样的心态,天太热,想等到空调车。
见他们不走。女孩没罢休,又叫了几声:「快上来啊,咱们年纪相当,一路还能有个照应,你们要去哪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梁湛又瞅了瞅阿慈:「你说呢?」
阿慈似乎一眼便看破了梁湛的小心思,明明是心里想去的,还要假装正经来问她。
阿慈起身径自向前走去,梁湛失笑,拿过行礼跟上。
这辆破旧的车子走了没多久后,那刘导游便带了新的一辆大巴车过来。他下车瞅了瞅人数,一脸纳闷:「还有些许人去哪了?」
游客道:「半个小时前不是有一辆旅车过来接人了吗?一辆小型中巴车,坐十二人的那种。」
刘导游又慌又烦的摸了把后脑勺:「那不是我叫的车,再说我叫车,肯定也不会叫那种啊,我这么多旅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游客:「那,那他们被谁接走了?」
「你们先上车吧。」刘导游烦乱的开始打电话,但奇怪的是那端并没有人接听。
……
好在后半夜下了雨,破旧的中巴车内才不那么闷热,大伙儿都睡着了。只有阿慈还清醒着。
梁湛连连打了几个哈欠,看了眼精神抖擞的阿慈,拧着眉:「你不困啊?」
阿慈默了一会儿,问梁湛:「你说你喜欢姐姐。」
「啊?」梁湛怔愣了好半晌才反应了过来:「我是喜欢过你姐姐呀。」
「那你看着那几个女生也喜欢?」
「我……」梁湛哭笑不得:「好看的,自然会多看两眼了。你姐都……抱歉。」
阿慈冷冷的打量了梁湛一眼,他们嘴里的喜欢,份量该是多轻啊,轻到根本微不足道。
梁湛叹了口气:「别想了,靠着我的肩膀睡一会儿,不多时就要天亮了。」
说着梁湛轻拍着阿慈的背。阿慈疲倦的眨了眨双眸,确实困了。她靠着梁湛的肩膀,不知不觉的睡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也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摇晃得厉害,阿慈率先醒了过来,透过窗外看了看四周的景象,她推了推梁湛。
梁湛拧着眉,捏了捏鼻梁醒了过来:「作何了?」
「这是哪儿?」
「嗯?」梁湛往车窗外看了眼,吓了一跳,狭窄的山路盘旋而上。右手边便是一眼见不到底的断崖,没有任何护栏,一旦司机车技走神,摔下去人毁车亡。
梁湛喊了声:「师傅,咱这是去哪啊?报的团仿佛走的不是这个路线吧?」
然而那司机师傅并没有回答他,车子越是颠簸得厉害,梁湛瘆得慌抓紧了坐椅,对阿慈叮嘱了声:「小心抓紧我,要是掉下去,我就抱着你从窗口跳出去。说不定咱还有一线生机。」
「嗯。」阿慈竟然听话的抓紧了他的衣服,看她难得听话的模样,梁湛不由得笑了出来,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的笑。
梁湛的那声叫喊将所有人都吵醒了,大伙儿纷纷注意到外边的情景,一人个心惊胆颤。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大叔,你作何不说话呀?咱导游去哪了啊?」
「是啊,咱们报的又不是这条路线!」
「要不然就退钱好了,我们不去了,这深山野岭的有何好玩的啊?」
那司机像是有些不耐烦的。吼了声:「别吵了!」
所有人吓了一跳,一下子寂静了下来,有人打着圆场,细细说了句:「大家还是别吵了,这么危的路,师傅估计得集中精神,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忍一下吧,等绕过了这截山路,咱们再说。」
便车里顿时寂静了下来。梁湛拿出了干粮递给了阿慈:「吃点?看时间这现在都快正午了,也不清楚何时候能停住脚步来。」
阿慈默默接过了梁湛的零食,吃了几口,蓦然那个叫他们上车的妹子扭头对梁湛说道:「帅哥,我能借你的移动电话用一下不?」
「啊?」
「我移动电话现在没有信号,想打个电话回去。」
说着将自个儿手机递到了那女孩跟前,女孩看了眼一脸无可奈何又抱怨起来:「这都什么破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导游现在也不见了。我想回家……」
梁湛拿出手机解锁,拧着眉道:「我的也没信号,你看。」
梁湛看了眼那女孩。劝了句:「忍忍吧,看看他们要带我们去哪儿。」
旁边那姑娘的小姐妹冷笑了声:「还能去哪儿?不就是想讹财物吗?现在的旅游行业不都这么回事,不顾意愿把游客拉一通,然后逼着要钱,看来这次咱们是着了道了。」
「不至于吧?」梁湛惊叹:「我打听过这家旅游机构的信誉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咱们选的也是高端路线,至于为了这点财物,坑害了自己的信誉?」
「江湖危恶呀,少年郎。」短发女生插了句嘴,「你哪儿的?」
梁湛笑了笑,指了指天上:「我火星的,美女你哪的?」
女孩白了他一眼:「水星。」
梁湛:「哎呀,太遗憾了。水火不相融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女孩:「无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梁湛不好意思的冲阿慈笑了笑,阿慈轻轻从红唇吐出两字,无比轻蔑:「浪荡。」
一阵抱怨过后,可能大家又逐渐习惯了这种环境,气氛放开了些许,又开始打成了一片,此物旅游团的都是一些年纪不大的年少人。
而车上的最大的年纪也不过二十五岁,大家熟识了。都叫他峰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峰哥是个摄影师,他说自己很喜欢去各个地方找不同的美景拍照,每次拍到好看的作品,都能让他感到开心。
车内最漂亮的女孩叫田佑真,佑真是个年轻的女演员,只是现在还没有什么名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叫梁湛上车的女孩,有一个是大二学生,叫麦晓洁,短发跟梁湛斗嘴的,叫林奈。
……
他们坐在车里,看到了车外围着一群人,好像是这个地方的村民,脸上都带着僵硬的笑,还有一个小姑娘被妈妈牵着手,抱着手里的洋娃娃,朱唇一张一合的好像在嚼着何。
阿慈不多时便将他们的相貌特征还有长处与职业都记下了。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司机率先下了车,站在外边等。
他们坐在车里,感觉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都没有想要下车的想法,还有这一堆村民围着他们看的眼神,似乎在望着什么新鲜的美食般,让人瘆得慌。
可是一直坐在车里也不是办法,在村民们的注视下,他们一人个只能硬着头皮下了车。
阿慈大概数了数村民,人口不多,也就三十来口。
此时一人拄着拐杖的老婆婆走了出来,笑言:「欢迎来到我们长寿村,村里的一切请尽管享用参观。」
几人面面相觑。只觉之前是不是想太多了。在这些村民的带领下,他们进了村子,村子里的屋子不多,很多破旧的土坯屋里都长了人高的草,要是不是见着活人,还以为荒废了几十年了。
他们的生活异常简陋,有人住的屋子连件好一点的床上用品都没有,还有茶碗杯子都蒙上了一层暗黑的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洗过。
这些人被带着去了村长家,村长给他们泡了茶,然而没有人敢喝。
倒是峰哥,很好奇的到处拍着照片,对他来说这个地方相当原生态。
峰哥拍完照片赶了回来,问了句:「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取水的地方吗?我想去那儿拍几张照片。」
村长霍然起身身出声道:「沿着前方的山路一贯走,就会找到水源,然而最好天黑之前回到村子,彼处有些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峰哥多嘴问了句。
村长蓦然变了脸色,极其不高兴:「来到这个地方你们就得遵守这里的规则。」
刚才稍微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又僵硬了。
峰哥也没有在意,举了举手里的相机,「谁陪我一起去水源那边看看,采采光也好,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好好享受。」
有好几个与林奈他们一道儿来的妹子似乎对峰哥很有好感,踊跃举了手。
「我,我要去。」
「我也去。」
……
田佑真弹了弹做得极其精致的长指甲,撇了下嘴:「我劝你们还是别乱跑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儿,万一一个回不来作何办?」
「田佑真。你说何呢?你自个儿呆在这个地方不就行了吗?」这几个女孩表面望着相处愉快,但似乎互看早不顺眼了。
看着那三个女孩跟峰哥走了,田佑真冷嗤了声:「真是有病,见个男人就恨不得扑上去。」
林奈:「佑真,你别这么尖酸刻薄行不行?你知不清楚你自当了演员之后,你整个人就变了。」
田佑真冷笑:「你们能我一样吗?」
林奈:「你……算了,就当我没说吧。」
说罢,林奈气冲冲的走出了屋子。
其余的几个人无聊的坐在屋内,似乎神情有些惶恐害怕,一人个也没有多说话。
阿慈看了梁湛一眼,默认的点了下头,站起身朝外走去,梁湛怕她有危险,赶紧跟了出去。
梁湛蓦然凑上前。悄悄地说了句:「你觉不觉得这个地方很奇怪?处处透着诡异的气息。」
「阿慈,你去哪儿?现在最好别乱跑。」
阿慈猛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做了一人噤声的手势。梁湛深吸了口气,默默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刚才还在的村民,蓦然一下子就不见了,也不清楚去了哪里。
梁湛瞅了瞅四周:「奇怪,人呢?刚才那么多人都跑哪儿去了?」
阿慈摇头叹息:「不清楚,你别太大声说话。」
梁湛拧眉:「你发现何了?」
阿慈:「还没有,想着先在四处转悠一下。」
梁湛出声道:「这里望着吧,好像是六十年代的建筑,躲在这山窝窝里,多半是当时逃避战争,躲小日本藏起来的。」
阿慈轻应了声:「嗯。」
梁湛:「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屋子根本不像活人居住过?」
阿慈猛然顿住了步子,不确定的回头又追问了句:「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次。」
梁湛:「那屋子,不像活人居住过。」
阿慈想了想:「刚才你留意到还有几间房子是有人在住的?」
梁湛指了指左前方:「那边,有间屋子,我注意到那个抱娃娃的小女孩进去过,要不要过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