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尽管面对她的时候心里很害怕,然而她心底的那份善良,不忍心伤害她。
孙静宜上前拉过她的手,「我家就在这附近,你要去我家坐一会儿吗?」
小丽不安的瞅了瞅家的方向,有些为难,表示着:「太晚了,要不我明儿早点过去你家里玩?」
小丽摆了摆手:「没有,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的。」
孙静宜愤愤的甩开了她的手:「你都是安慰我的吧,都是骗我的。」
孙静宜:「我只是想邀你回家喝杯茶而己,你都不愿意,竟然还说是真心想跟我做朋友,我一点也不相信。」
小丽抽了口凉气,其实有些不高兴了,然而依旧没有拒绝,想着只是喝杯茶的时间,也不会耽搁太久。
于是小丽轻应了声:「好,那我去你家喝杯茶再走,打扰你了。」
孙静宜这才咧着嘴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很恐怖,只因没有嘴唇的包裹,牙龈与森白的牙齿看得十分清楚。
小丽慌忙的收回了视线埋着头没再看他一眼,跟着孙静宜来到了她家大门处。
还没有靠近,小丽便闻到了一股恶臭,她顿住步子没有再往前走,天生的警觉性让她觉得此物人有些不太正常。
「那,我蓦然想起家里还有很紧急的事情,要不我次日再来吧,真的,我今天可能不能去你家了。」
孙静宜心情糟糕极了,起了杀意,那只凸出的眼珠子充满了血丝。「业已走到我家门口了,你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其实你就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不愿意和我一起玩吧?」
小丽咽了咽口水:「不是,我真的没有,对……抱歉,我得回家了。」
小丽拔腿就跑,跑了一段距离,不安的回头看了眼孙静宜,发现她正站在原地,仇恨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走了的方向。
小丽心脏狠抽了下,以最快的迅捷跑回了家。
在这之后。小丽总觉着有人在暗中窥视着她,让她心里感到很害怕。
她每天早上都起得比较早,要去镇上的工厂上工,这天她按照平时的时候,六点就起床了。
洗漱完后准备出门,今天天阴沉沉的,估计会下雨。她又折回去拿了一把伞。不经意间,看到窗外的草丛里有何东西攒动。
小丽拿着伞矗立在原地没敢动弹,直到她母亲从卧室走了出来,发现女儿还在家里,问了句:「不是要去上班吗?怎么还没有出门?」
小丽惊慌的看着母亲:「外边。外边好像有人,一贯在望着我。」
母亲走到窗边瞅了瞅,疑惑的回头说了句:「哪里有人?你昨天夜晚是不是做噩梦了?时间不早了,从这个地方走到镇子还得半个多小时呢。」
小丽只得硬着头条撑着伞出了了家门,村子里没有车子,最近又在下雨,山路十分泥泞,清晨的山间小路弥漫着雾气,没有看到人影。
小丽撑着伞走了一截路,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猛的回头看去,又何人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那人的样貌太恐怖,把她给吓到了。
小丽深吸了口气,继续往前走着。这山路实在太滑了,她走得极慢,而她不知危险正一步步朝她逼近。
待感觉到威胁的存在时,却已经晚了,小丽回头一看,那人举起了手里的木棍,狠狠朝她的头挥了上去。
在彻底昏迷之前,小丽注意到了她那张丑陋的脸,十分狰狞可憎。
小丽两眼一翻,倒在了地面,血沿着她的额头不断的滴落,很快染红了那山路的泥浆。
醒来的时候,小丽在一个昏暗的屋子里,外边业已黑透了,她觉得浑身冰冷,想动一动身子,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嘴也被胶布给贴上了,叫不出声来。
「唔!唔……」
小丽想喊人,只能惊恐的瞪大着双眸看着无垠的黑暗。
这个屋子里,散发出来的腐败的恶臭,让她几乎窒息。像是死物的气味,小丽越想越觉得惊慌。而此物气味,前一段时间,那女人说带她回家,在门外闻到的也这种味道。
蓦然有什么东西从头顶掉了下来,冰冷的没有温度的,起初她以为是何木屑或者灰尘。
现在才确定,她被这个人绑到了她的家里,而且,此物人业已精神不正常了。
但是不多时便推翻了她的猜测,那掉下来的东西竟然在她的面上和头发上蠕动起来,她越发的惧怕惊慌。
想要尖叫,突然一阵踏步声逐渐逼近,小丽只能肯定她现在正被关在地下室里。
也不清楚现在是何时间了,她被此物疯子关了多久,她准备拿自己作何样?
听到开锁的声音,小丽心脏突突直跳,是她过来了,她要将自己放了吗?
此刻正这时,外头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那是她父亲的声线。
逼近的脚步声顿住,孙静宜只觉得很烦躁,现在上门来的人,真是讨厌至极坏了她的好事。
她围上纱巾上前开了门,所见的是外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那男人追问道:「请问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女儿,她叫小丽。」
「没有看到。」孙静宜的语气不善。
那妇人大怒的盯着她:「你到底有没有注意到我女儿?」
男人拉了拉妻子:「别冲动。」
孙静宜不悦的问了句:「你们女儿不见了,为何会觉得跟我有关系?难道就只因我长得丑吗?」
妇人挥开了男人的手,出声道:「自从你来了这里之后,一连发生了许多奇怪的事情,你别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孙静宜:「我听不懂你在说何,我也不知道你的女儿去哪里了,请你们到别处找去。」
男人:「要是你有见到我的女儿小丽,麻烦你告诉我们一声,她业已失踪两天了。」
小丽猛的一惊,她竟然在此物鬼地方昏迷了两天?怪不得现在感觉肚子好饿。但闻着这让人作恶的气味,她估计什么也吃不下。
一阵阵苦涩的胆汁反胃的冒了上来,但是却吐不出来。
孙静宜关了门,那对夫妇只能离开。小丽在心里焦急的呐喊,爸爸妈妈,你们快回来啊!我就在这个地方!!
但是她喊不出来,他们也没办法听到。她绝望得只能哭泣。
直到孙静宜折回了身,锁被打开了,孙静宜打开地下室的木板,手里拿着手电渐渐地走了下来。
那灯光照在她那张诡异至极的脸上,让小丽害怕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孙静宜找到了地下室灯泡的开关,灯泡亮起来的那一瞬,小丽注意到从她头上掉落下来蠕动的蛆虫。
她瞪大着满是泪水的双眼,澎湃的挣扎起来,绳子勒进了皮肉也感觉不到痛了。因为此时的恐惧,业已夺走了她所有的感知。
孙静宜诡笑了两声,走近时注意到了小丽身上蠕动的蛆虫,似乎很不高兴。
她抬头看向地下室的天花板,只见母亲床底下的地板。正坏了好大一个洞,那颗头就堵在了那破洞上。
已经高度腐烂了,蛆虫正从她灰白的眼球里钻进来又钻出去。
孙静宜大怒的喊了声:「我都叫你小声点了,你就是让人这样不省心,总是给我惹麻烦,闭嘴,我叫你闭嘴!!!你不准再说话了。」
小丽无声的恸哭着,感觉自己就如俎上的鱼肉,现在只能任人宰割。
孙静宜等了好一会儿,像是是在等那具尸体安静下来。大概五六分钟后,孙静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美工刀。
那美工刀的刀刃望着极其锋利闪着寒光,她拿着刀在小丽的面上比划着。
「你的脸,我很喜欢,长得很漂亮。」
小丽拼命的摇头叹息,像是在祈求着她,不要伤害她。
但是孙静宜此时早已没有了正常人的思维,她只想要小丽这些漂亮的脸,只要有了她这张漂亮的脸,她就又会恢复秀丽的模样,到那时,还是会有很多人喜欢她。
「嘘!」孙静宜冲她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开始拿着刀割开了她发际线的那处的皮肉。
小丽疼得双眼直充血,瞪得如铜铃般大,她疼得四肢绷直着颤抖得厉害。那绳子业已沉沉地勒进了她四肢的皮肉里。
孙静宜感觉不到她的疼痛,只是在认真的做着自己觉得对的事情。
她每一刀都几乎小心翼翼,生怕把她这张脸给割坏了。
是以她剥皮的迅捷实在太慢,小丽疼得整个人都昏迷了过去,孙静宜舒了口气,总算是昏死过去了,不然她身体一贯抖,太影响她的发挥。
她继续着手里的事情,连同鼻肉还有嘴唇上的肉一并给割了下来。那一张脸,完整的脸,终究被她给剥了下来。
孙静宜高兴坏了,看着手里的这张完漂亮的人皮,她几乎破不及待的要把这张脸缝在自己的面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于是她拿着小丽的脸走了出去,她将皮小心翼翼的搁在台面上,又在老旧的抽屉里翻了好久,只找到生锈的针,还有黑色的线。
她艰难的靠着一只双眸,就着那点灯光,将黑色的线穿过了生锈的针头,啊,终究穿好了。她都忍不住要夸赞自己两句。干得真漂亮。
穿好线,她又拿过脸皮,在自个儿的面上比划着,他们脸的大小正好差不多,很完美呢。
孙静宜低笑了两声,心情愉悦的哼起了歌,不多时,她又有一张漂亮的脸啦!
她将小丽的脸皮在脸上先固定住,然后开始缝着右边半边脸,沿着颌骨与发际线开始缝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生锈的针穿透皮肉时,有点疼。然而她想着为了变漂亮,这样的疼不算何,她一定能忍耐得了。
便她咬了咬牙,继续缝着脸上的人皮。缝合的手法很粗糙,总之一点美感都没有,黑线实在太隐响美观了。
然而现在她也没办法,好像找不到别的线了。定要要把这张脸给缝上,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缝好右边的脸时,线也用得差不多了,她在结尾处打了一个结,又继续穿着黑色的线。
而那整张脸皮。正耷拉在她的右脸侧,等她穿好线后,她用了些力道,拉伸了下脸皮,让这张脸看起来没有丝毫折皱。
终究,脸皮勉强的契合在她的面上了,她终究又有了漂亮的鼻子还有双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于是她继续迫不及待的开始缝合着左边的脸,为了将这张脸占为己有,她几乎用了一整晚的时间,直到外边的天都亮了。
她的两手早已沾满了血腥,黏糊糊的。还有些滑腻,她几乎握不住针,于是她将手洗了一次,洗干净后,将最后的一点给缝上。
她开心的拍了下两手,哈哈,终究缝好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终究又漂亮了好多。
只是那只凸出来的眼睛,让她很在意啊,这样真的有点丑呢。
她得找到一双漂亮的眼睛,再安在自己的脸上。
这样想着。她也顾不得填饱自己的肚子,先洗了一把脸,在那双苍白的双唇上擦上了艳丽的口红,这才拿着刀出门了。
这一次她比较有信心,没有围着纱巾出门,她觉得自己有了这张脸业已极其好看了。
但是这里的村民让她感到很恶心,她不想在这里找眼睛,他们也没有漂亮的双眸。
便孙静宜去了镇子,走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镇上的居民见到她,都纷纷躲远了。还有小孩看到她时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所有的居民都围在不极远处看着她,小声议论着。
「你看那个女人。脸上好奇怪啊,仿佛脸皮是缝上去的似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啊,黑色的线,望着有点吓人,还是带孩子回家吧。」
「是不是精神不正常,总觉着是个神经病。」
于是有人报警了。
蓦然一个年轻的女孩从她身边走过。她顿觉一阵兴奋,那双眼睛,真是漂亮清晰。尽管那个女孩长得很丑,当然连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然而那双眼睛,却是她喜欢的。
而在孙静宜看来,他们这样望着她,一定是震惊于自己的美貌,看来她真的干对了,以后这张秀丽的脸,就是自己的了!
便她跟了上去,找了个机会与那女孩说话。
那女孩吓得不轻,连连退后了两步:「你,你要做什么?」
「我不想做何,只是觉得与你很投缘,想跟你做个朋友。我很喜欢你的双眸,我觉得一直都没有见过比你更美的双眸了呢。」
女孩悄悄咽了咽吐沫,摇了摇头:「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你此物神精病!」
孙静宜生气了,虽然她是看上了她的双眸,能容忍她些许任性,然而她怎么能骂她神经病?
还一直都没有人这样骂过她!
「你有什么了不起?我只是看上了你的眼睛,像你这样的丑八怪,以前都没有机会跟我说话呢!」
说着冲上前扣过女孩的脖子,拿出口袋里准备的刀,就准备给女孩一刀。
她也不想在这里动手的。这里人这么多,可是这个丑八怪逼她,逼得她不得不动手。
不过这一次她失算了,也不清楚从哪里来的警察,将她制服在地面,用手铐铐住了两手,她何都做不了了,只能任他们被带走。
孙静宜是彻彻底底的疯了,这种事情对孙家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丑闻。
孙宇并没有特别难过,只是很配合警察将这件事情悄悄善后,又将妻子给埋葬了。
至于现在被关在精神病院的女儿,他一次也没有去看过。
办好这些事情,孙宇当天回了市区,他给自己的情妇,以及情妇的孩子买了一幢别墅。
正好,今天是他儿子五岁的生日。
他带去了一人大蛋糕,抱着五岁的儿子亲了又亲:「我的小宝贝,爸爸祝你生日快乐。」
情妇还极其年少,二十四五岁的模样,今晚的她打扮得十分美艳,等着孙宇的到来。
「老公。人家等有礼了久了,你作何到现在才来。」
孙宇有些疲惫,跟着坐在了餐桌前:「吃饭吧,我刚从破旧的小镇上赶了回来了,处理了一些家事。」
情妇疑惑的问了句:「你老婆还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没有,很久没有打了,以后永远都不会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情妇吓了一跳,小声的凑上前:「你不会把她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情妇听到此物,双眼都亮了。哪里还管他前妻究竟是怎么死的?怎么死的反正现在也不关她的事了。
孙宇冷哼了声:「想何呢?的确刚办完她的丧事,再等个一两年,我再明媒正娶的将你带回去。」
破旧偏僻的疯人院,黑暗不见天日,孙静宜最近情绪很不稳定,因为她那张好不容易拿来的漂亮的脸蛋没有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成天也不睡觉,摇晃着铁窗喊着:「还我的脸!你们还我的脸来!!我的我的脸,你们把它拿到哪里去了?还给我……」
疯人院看守所的老大爷啐了口,「这疯婆子天天喊着要自己的脸,谁有何办法治治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可听说她是什么什么大官的女儿,以前也长得特别漂亮,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毁容了,就疯了。」做工的大婶嚼着八卦。
老大爷翻了一个大白眼:「得了吧。这种没有根据话,你也敢说,就她这德性哪里是什么大官的女儿?」
此时业已黄昏,蓦然精神病院的外边停着一辆小车辆。从车里走下来一个小美人儿。
那小美人皮肤一般人要白上不少,像是长年都没有晒过太阳的苍白。
然而那头发黑得瘆人,衬着那双黑亮透着精睿的双眼,美得却十分诡异。
她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看守的老大爷跟前,轻轻说了句:「我来看看朋友。」
老大爷一怔,这漂亮的小姑娘,能来这里看何朋友?
「你要看什么朋友?」
「孙静宜。」
老大爷与做工的大婶交换了个眼神,那大婶出声道:「我带你去吧。」
说着带着阿慈往关着精神病人的后院走去。那大婶边走边出声道:「你可得小心点,现在你这朋友疯得厉害,还不清楚认不认得人。」
「不要紧,她伤不到我。」
大婶笑着看了她一眼:「她最喜欢漂亮的脸蛋,注意到你得发疯。就是见不得人长得好看。之前说起来特别恐怖,她剥了村里一个叫小丽姑娘的脸,缝到了自己的面上。这事儿都传遍了,比恐怖故事还恐怖几分呢。」
阿慈默然的听着这些,大婶见她死气沉沉的也不爱答话,只觉自讨没趣,便不再说了。
将她带到了关着孙静宜病房的门前,大婶指了指里面:「就是这了。」
「可以让我进去吗?」
大婶瞪着双眸望着她:「姑娘你也疯了吧?尽管里面她是手脚上锁了链子,然而你这样进去,她万一跑了怎么办?」
阿慈盯着大婶许久,然后给了她些许财物:「这个钱,你拿着,里面的人,我带走。」
「何?你可不能带走她,她很危险啊。」
「我不怕,她是我朋友。」
「这……」大婶见她极其固执,又看了看手里的钱,有些为难:「我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此物人杀了人,不能随便放的,要不你再加点?」
阿慈默然的从包里又拿一沓钱给她,大婶笑呵呵的将钥匙塞到了阿慈的手里,也懒得再管她的死活了。
阿慈淡然的打开了锁,迈入那间只有二十几坪的小房间,正看到孙静宜拿着镜子正照着自己。
听到脚步声,孙静宜回头转头看向阿慈,那只凸出来的眼球几乎已经耷拉出眼眶了,模样太过狰狞恐怖,很难想像她曾经拥有过那样的美貌。
不可一世的美人。却最终落到此物下场,阿慈感到很欣慰,低呐着:「阿柔姐姐,你注意到了吗?她的结局你可还满意?」
孙静宜警惕的盯着阿慈,嘴里念念有词:「你是魔鬼,是魔鬼……你是来取我的性命的吗?」
说罢诡异的笑了,孙静宜注意到阿慈,几乎从骨子里带着一种莫明的恐惧,尖叫着丢掉了手里的镜子,跳上床缩在了角落里。
「我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
孙静宜继续盯着她:「你……你是阿慈?你是阿慈!!都是阿慈,都是阿慈害我的。都是因为她!!」
「啊,你终究认出我来了。」阿慈笑了笑:「孙静宜,你知道作何会你会落到今日此物地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