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旸跟比司吉自然不一样。
最不一样的,自然是实力。方才他光顾着在妹子面前装杯,忘记了自己其实是刚刚苦修告一段落,正是有点累的时候,是以在要来菜刀攥住的电光火石间,他心里就一人咯噔。如果所剩的念量不够,完不成『周』,这面子上须不好看……
好在有惊无险,云淡风轻地将这个杯装完。
景旸在内心告诫自己,妹子误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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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撩起这妹子的毛衣呢?
保护区,靠近中间缓冲区的树林里,两只「景乌鸦」一面考虑着,一边低头吃了点小滴撕碎后放在掌心的面包屑。
小滴就这么一边喂,一边静静望着。
她坐在树下吃东西的时候,抬头看见这两只似乎是乌鸦的鸟在看自己,只是出于好奇,就举起面包晃了晃,没想到这两只乌鸦就真的飞下来了。
而且给东西就低头吃,真是一点都不怕人。
景旸蹭了小滴一点面包,给这两只被星标操控的鸟喂了食,就继续不远不近地跟在小滴旁边,做出一副「我只是个对你这漂亮人类极其好奇的普通的路过的乌鸦」的态度……
他倒是考虑过,要不要直接让两只乌鸦飞上去,叼着毛衣下摆就往上扯,反正自己的目的只是确认一下小滴现在身上有没有蜘蛛纹身,有没有加入幻影旅团,仅此而已。
但这样做的话,有一点小风险,容易被打死。
至于用星标制住小滴,也不是不行,只是存在一人小问题——乌鸦的念量根本不够,远远不够制作一人星标。
小滴吃饱喝足还喂了偶遇的两只鸟,虽然表情上看不太出来,但心情像是还不错。
她手一松,具现化出来的『凸眼鱼』,随即变成一团气,回收体内。
「继续找惨月虎吧。」小滴自言自语地继续朝着保护区树林深处前进。
你们被欧奇玛那个谢顶官员雇来不是为了找惨月虎的吧?景旸操控着两只乌鸦慢悠悠地跟上去,反正他暂时也不急,先让小滴习惯这两只无害的鸟也不错……咦,她要找惨月虎?
这还不容易嘛。
放武二!
……
暮色降临,周遭的环境昏暗了下来。
或许是近期曾有偷猎者出没,保护区内加强了对惨月虎的管理,因此小滴转悠了几乎一整天,也没有看到一头惨月虎。
其实看到了!跟在她附近的「景乌鸦」有点无语,因为惨月虎在白天的时候,身上的斑纹并不发光,所以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月白纯色老虎……小滴一人小时前其实碰见过一头,只不过被她当成了一般的老虎,没有很在意。
「你比武二还二啊。」
景旸这么想着,在小滴的前方树林里忽然传来一声虎啸,紧接着窜出一条月白猛虎。
好大虫!
全身亮起条条斑纹,莹莹光辉,青质如玉,头顶一个王字,湛湛有神。
「吼……」
惨月虎眼神凶狠而警惕,伏地踱步,看了一会儿小滴,随后猛地朝她扑了过去。
砰!
小滴抬起手,将扑到面前的老虎一把摁到地面。
「我靠,好大的力气!」操控着武二身体的景旸被小滴单手摁住,心中惊异于小滴的腕力的同时,也涌起较量的念头。
尽管眼下并非他自己的身体,不论是念能力还是气的总量,都大大缩水,但基本的『缠』『凝』之类的,也并非全然不能用。
小滴道:「作为老虎,你真笨啊。刚才扑的距离不够,杀伤力其实不足吧?」
就在这时,本就拥有巨力的猛虎,全身肌肉鼓胀,顶着她压制的手掌,开始想从地上撑起来。
小滴有点惊讶,不过更惊讶的自然是这老虎身上泛着青玉般微光的斑纹——果然很漂亮!
「吼!」
「景武二」咆哮着,终究挣脱小滴的压制,纵身撤开。刚才被钳制的一条前腿,此刻正不停地痉挛,有种被生生捏断的错觉。
「是野生猛兽的生存天赋吗?」小滴伸手召出『凸眼鱼』,「总觉着,你刚才的气势突然有了变化……」
她自言自语着,拎着呲牙咧嘴的「吸尘器」,像是有把这东西当成趁手的兵器,给面前这头老虎敲晕了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的架势。
「吼……」
「景武二」仿佛被激发出凶性,张开血盆大口,瘸着一条腿再度扑过去。这正和小滴的意,她刚准备抡起「吸尘器」,就见两只嘎嘎乱叫的乌鸦冲入场中,飞撞在血性十足的老虎脑袋面前,又是挠又是啄,各种骚扰战术。
惨月虎被折磨得烦不胜烦,最后瘸着腿遁走林中,远远地似乎还很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仿佛在说,我还会赶了回来的……
……
林子里,惨月虎四足飞奔,一路穿过保护区,朝来路回去。
它被小滴一手捏肿的前腿,早就在星标的治愈功能下恢复了。景旸正在虎脑袋里安抚武二:「行了,让你受累了,回头让门淇给你做点好吃的!」
……
嘎嘎,两只乌鸦赶跑了惨月虎,扇着翅膀回头看小滴,其中一只还很凑近乎地落到小滴的肩头上。
尽管仿佛被帮了倒忙,只不过小滴也没说何,随手将『凸眼鱼』散成一团气回收。
景旸见混熟得差不多了,也不再啰嗦,直接操控着这两只乌鸦凑到小滴的腹部,乌鸦嘴叼起她的黑色毛衣下摆,翅膀扑腾一闪,顺利地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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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旸眉头一皱。
透过他所操控的鸟儿的双眼,他站在夜色中的树梢,远远地望着北海岸的那群人。
月光清冷,那艘损毁的小游轮处,卡金的人业已将近海沿海的所有尸体打捞上岸,许多人拿着手电筒一一整理、观察在海里泡了许久的尸体,并一一拍下照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通话的另一头,第一王子沉声说:「不到事不可为,穆瑟不会举枪自尽。以他的作战能力,即使被敌人用枪指着头,也不会一点反抗挣扎的痕迹都没有。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当时被逼入绝境!甚至能够假定,他业已被某个操作系能力者操控。忧心自己的存在会威胁到我,是以他,选择自我了断。——并借此,将‘敌人是操作系能力者’此物情报,传达给我。」
巴比玛因纳望着穆瑟的尸体,对移动电话的另一面说道:「……是的,初步鉴定的结果,是近距离对着左太阳穴的一枪毙命,除此之外,没有其余的致命伤。」
「属下附议。」
巴比玛因纳又与第一王子讨论了几句,随后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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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腰腹光滑平坦,没有一丝赘肉,也没有任何纹身,干干净净。
撩起小滴的毛衣下摆后,景旸一眼就看了个清楚,心里顿时妥了。
既然她还没加入幻影旅团,那就好办了。
思路顿时清晰。
「怎么了?」小滴其实不以为意,还拽着被乌鸦嘴撩起的毛衣下摆往上扯了扯,自己看了看,「我身上脏了吗?」
乌鸦当然不会说话,只是一脸呆萌地扭头看她,仿佛刚才只是基于乌鸦一族的习惯性手欠。
小滴也没指望这两只鸟会回答,她抬头看了眼月色。
惨月虎也见到了,那就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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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蓦然就笑起来了?」
另一边,东镇的街道上,门淇一脑门问号地扭头看景旸。
景旸道:「我不由得想到好笑的事情,不行吗?」
「总盯着我做什么,你的能力有头绪了吗你?」他谆谆教导道,「也别光想着具现出何道具啊,具现化系通常也涵盖肉体改造、变身之类的能力,你可以开发一个变身成‘厨师超人’的能力,说不定——」
「说不定会很强?」门淇好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不定挺搞笑的。——菜刀放下!!」
门淇收起菜刀,忽然想到了何,好奇道:「你说具现化系涵盖肉体改造的能力,那你们说的那位比司吉前辈,就是这种情况吗?」
景旸道:「我哪清楚,我又不清楚她是哪个系的。」
一直默不作声跟在旁边的银达心道:「比司吉前辈是变化系,相邻的就是具现化系,说不定……算了,还是别细想了。容易挨打……」
就在这时,景旸猛地脚步一停,他深吸一口气,脸色似乎不大好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又作何了?」门淇叉腰回头,没好气地问。
景旸深呼吸,指向街道东边的建筑群,那是靠海岸的位置,「那边,有何?」
他一脸凝重,「好重的血腥味!不会是发生了何灭门惨案吧?」
门淇一脸无语,「彼处是屠宰码头,快到夜晚了,理应有新一批海货在处理吧,血腥味当然重啦!——你上哪去?」
「阿弥陀佛!贫僧有点事,先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