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抓住尾巴

此物时候的平民都是很怕官的，这名叫刘三的小贩只不过是个卖烧饼的，见到孙大富这样小小的巡警长都惧怕的不行，现在见到让孙大富口称长官的冯慕华心里更是打鼓，连忙点头道：「长官放心，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长官吩咐。」

冯慕华轻拍他身上的灰尘，微微一笑，安慰道：「你不用害怕，我只是问你件事情而已，你回答完之后就能够回去了。」

刘三忙赔笑，道：「长官请问，长官请问。」

时间紧迫，冯慕华也不想跟他废话，便开门见山的出声道：「八天前，也就是上个星期五，你做生意的时候，有没有见到跑马巷和二龙巷之间的那块空地面的破房子附近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人和事。」说罢，死死地盯着刘三的双眸。他两世为特工，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在他的逼视之下，刘三若是敢撒谎，会被他第一时间揪出来。

刘三被冯慕华盯的浑身发毛，对方的眼神太冰冷了，就像是来自九幽地狱一样，在这样的眼神的逼迫之下，他不敢心存一丝侥幸，便仔细想了半天，道：「没有。长官，真的没有。时间太久了，我又忙着卖烧饼，哪会注意其他的事情啊。」

透过刘三的语气表情，冯慕华知道，他没有说谎，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是八天前的事情了，况且日谍有没有露出马脚来还不一定，刘三记不住也很正常，便轻拍他的肩头，笑道：「行了，没你的事了，回去吧。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许跟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孙大富又声色俱厉地补了一句，道：「你要是敢出去乱说，下半辈子就等着在牢里过吧！」

这一句吓得刘三连连点头，道：「不敢，不敢。请两位长官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起。」

见刘三被震慑住了，冯慕华摆了摆手，示意他能够走了，刘三顿时如蒙大赦，快步走出了冯慕华所在的屋子。

接下来，冯慕华等人又按照同样的方法传讯了数名小商小贩，都和刘三一样，一无所获。这事虽然在意料之中，然而还是让冯慕华等人感到一阵失望，难道这个日谍真的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或者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老天爷要帮他躲过这一劫吗？

就剩最后一位小贩了，是个卖混沌的，孙大富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将他带了进来，道：「王二，这位长官有话要问你，你可得老老实实回话，要不然你清楚后果。」

王二连连点头道：「恍然大悟，恍然大悟，长官想问何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全说出来。」

冯慕华点了一支烟，打发了一下疲惫，又机械地重复了之前问了不少遍的问题，道：「八天前，也就是上星期五，你做生意的时候有没有在跑马巷和二龙巷之间荒地上的破房子附近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和事。」

「呲」地一声，王二像是想起了何，将手指放在嘴边一边咬着一边仔细琢磨。他这种行为，让在场的所有侦查人员眼前一亮。

孙大富是个急性子，一见有戏，连忙催促道：「快说！别婆婆妈妈的！」

「哎，哎。」王二连连点头，又皱着眉头追问道：「长官，上星期五是十几来着？」

孙大富微微推算了一下，便出声道：「十二！你想起什么了？赶紧说！」

「哦！」王二只感到一阵灵光从脑子里闪过，开心地大叫道：「要说那天还真有一件奇怪的事。」

「快说！」包括冯慕华在内的三个人齐声询追问道。苍天不负有心人啊，努力了这么久，终于有眉目了。

王二被吓了一跳，但他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隐瞒，便一五一十地说道：「是这样的。那天下午我收摊早，收完摊之后就想着去那几栋破房子那里方便一下，长官你也清楚，那是几栋没人住的房子，经常有人去方便，我们这些在附近做生意的一般有了事也去那里。」

「捡要紧的说！」急脾气地孙大富见他没完没了起来，立即大声打断道。

「哎，哎。」王二连忙点头称是，又将话题转移了赶了回来，道：「我向那方向走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一人人像是也在彼处方便，起初我没注意，只因这种事太平常了。后来那人走后，我去了他方便的那个地方却发现彼处根本就没有新的尿痕，都是业已干掉的尿痕，肯定是之前尿的。我当时就觉着奇怪，不过也没有往心里去，这算不算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这条线索让冯慕华跟前一亮，如果不出所料，那名日谍正如他设想的那样，是一边假装小便一面把情报取走的，只不过那次天公不作美，让他没有库存，是以就造成了王二说的那种现象。

冯慕华蓦然感觉心里照进来一缕久违的光线，内心一下子敞亮了，但是他的面上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确定是那天吗？千万不要记错了！」

「不会错的！不会错的！」王二连连摇头，道：「那天正好是我丈母娘生日，我早早收了摊是想去给她祝寿，不会错的。」

他这是要最后确定王二所说的那位置，要是正好是日本间谍设立的死信箱，那那个人八成就是日本的信鸽。

冯慕华的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轻拍王二的肩头，道：「你干的不错。现在你跟我出去，将你说的那小便的位置指给我，要是情况都符合，你就立下了大功，我不会亏待你。」

王二见自己提供的信息对长官有了帮助，心里也是很自豪的，极其开心地点头道：「好的，长官。我旋即带您过去，争取多为长官效力。」

文远谋想要跟着去，被冯慕华摆手制止了，道：「二哥，你这身警服太显眼，容易打草惊蛇，还是我去吧。」他今日特意穿了便衣，就是为了调查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