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抉择

黑球……

程飞的脑袋里冒出了这个词。其实，他对「黑球」并没有何概念可言，只是对「黑拳」有所耳闻，那也大多是夜晚同寝室的人吹牛时的摊子罢了。然而，***有着巨大的利润，有巨大的利润，就有人去做此物产业，就有人去从事这样的事情，尤其在美国这样贫富分化极为明显、资金异常富余的国家。

只不过，即便是如鲍比所说的，能打一场球就赚得上千美金，程飞心里也清楚，这种来钱的手段对于身体可能是极大的消耗。别说程飞现在并没有想去走何职业篮球的道路，就算是，这种玩命的黑球，又哪里是对职业道路负责的一种选择呢？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程飞淡淡地出声道：「感谢你，鲍比。但我还是拒绝你的好意。」

说完，程飞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鲍比并不像推销员那样会喋喋不休地缠住对方，他冷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目送着程飞渐渐地走远了。他拾起手机，拨通一人号码，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挂掉了。接着，鲍比小跑几步，来到了黑‘色’轿车的前面，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的位置。

「他拒绝了？」后座那人吸着粗大的雪茄，带着笑意追问道。

「是。」鲍比摇了摇头，「我真搞不懂，中国人是作何考虑事情的。」

「中国人？」那人的眼睛在烟头的明灭中闪烁着光芒，「有意思。」

「老板，我必须实话实说。」鲍比耸耸肩头，说道，「此物家伙的潜力是很有限的，他的身体素质也许在黄种人当中算是出类拔萃，可在我们这个地方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你也清楚，黑杰克的弹跳力向来都是最差的。而要说通此物中国小子，恐怕我们要费不少工夫，何苦呢？」

「眼光要放长远一点，」那人笑着出声道，「在地下篮球界，还一直没有中国人的身影。但你清楚，纽约乃至全美有多少中国人吗？我们每场的球票都多少张卖给了中国人，他们是这项运动的疯狂爱好者……」

「这太离谱了！」鲍比摇摇头，「这没有必要！」

「你知道老杰克逊有个日本球员吗？」后座那人继续出声道，「身高只有一米八零，身体素质也比一般的球员差不少，可以说各个方面我们都看不上眼。然而，老杰克逊能够就靠此物日本球员，套牢一帮日本的蠢货，他们有的是财物，关键在于你想作何掏他们的腰包。」

「那日本人……」鲍比‘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只有一套走场子的‘花’拳绣‘腿’。」

「够了。」那人简短地出声道，吸了一口烟。

「我们要想把老杰克逊掀下马，靠‘花’拳绣‘腿’是没有用的，—TOP才是唯一的途径……」鲍比说道。

后座那人挥了挥手，「我难道不比你更清楚？放轻松点，慢慢来吧！」

鲍比点点头，对司机出声道：「走吧，咱们去跟老杰克逊见个面。等晚上回来的时候，看看有什么好消息在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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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七年四月二十二日。

「程此物时候在空中飞了起来，太高了，太远了，噢！天哪！我都不知道过了几秒钟，真的有好几秒钟，我都注意到程在飞，而那时候，黑杰克业已落到地面去了，」布鲁斯坐在教室里，以黑人那种特有的调侃劲儿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头天的场面，「他就像我这样，张大了朱唇，啊！对，真的有这么大！简直吓呆了！」

程飞单肩挎着书包，从一间***口经过。

布鲁斯一眼就瞟到了程飞，随即大声喊道：「嗨，程！我们的英雄！」

程飞一愣，回身走过来，探头进教室里一看：「布鲁斯，你在别人班的教室在干何？」

「当然宣传你的英雄事迹，太帅了！」布鲁斯竖起大拇指。

程飞耸耸肩头，「你作何不去我们班宣传？」

「啊……业已宣传过了！」布鲁斯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按顺序来嘛！」

「你狠！」程飞朝布鲁斯竖起大拇指，「过来，我有事找你！」

「OK！」布鲁斯兴奋地跃下了课桌，走向程飞。

「程飞！」一个银铃般清亮的声音，用中国话喊道。不用想，那一定是林紫萱。原来此物台湾‘女’孩就在这间教室里上课，程飞还一贯都不知道。「刚才听布鲁斯讲了，你打败了头号街球高手呢，真厉害！」一头长发的林紫萱笑靥如‘花’，对着程飞说道。

「啊……」程飞脸红了，「哪有，只是对方放水罢了。」

「嘻嘻……你还谦虚！我们之间就不要讲究何中国人的美德了。」林紫萱笑言，「对了，我跟我爷爷提起了你，说你是学校里除我以外唯一的一人中国人，从大陆过来的，爷爷对你很感兴趣，特地让我邀请你今晚去吃顿便饭。行吗？」

「啊……」程飞的脸更红了，「当面邀请我，不忧心其他同学会嫉妒吗？」

刚说完这句话，程飞才反应过来。旁边的人，包括布鲁斯在内，全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和林紫萱，完全不懂他们刚才谈话的内容。当然，他们讲的是中国话，又有谁听得懂呢？程飞不好意思地笑笑，点头出声道：「好，那，我们今日下午放学就一起走吧！」

「傻瓜！」林紫萱笑道，随后招了招手。

程飞‘摸’‘摸’后脑勺，带着布鲁斯就离开了。眼看布鲁斯就要问刚才的谈话内容，程飞急忙开口，先发制人：「布鲁斯，头天那人要我去他们的机构打黑球，黑杰克也是他们那个组织里面的，你清楚这种黑球的具体情况吗？」

「黑球？黑‘色’的球？」布鲁斯疑‘惑’地瞅了瞅程飞，「你是说地下篮球？」

「是。地下篮球，他仿佛也是这么说的。」程飞肃然出声道，「那是何东西？」

「天哪！我太崇拜你了，程！竟然让黑杰克的老板看上你了，邀请你去打地下篮球！」布鲁斯兴奋得脸都变形了，「你知道吗？打地下篮球的人全都是一群疯子，听说他们跳得比迈克尔还要高，扣篮的时候比德雷克斯勒还要凶狠。原来黑杰克是地下篮球的人，难怪！难怪！噢！怎么这么多让人兴奋的事情！」

「你看过地下篮球吗？」程飞问道。

「没！」布鲁斯不无遗憾地耸耸肩头。

「我听那人说，地下篮球的市场很大。既然那么大的市场，清楚的人应该不少才是，而且说场面也很大，那么理应不少人都会去看。是不是票价很贵？」

布鲁斯摇摇头：「程！那不是票价的问题，那根本就没有票价。所有去现场的观众，都是那些地下篮球组织邀请的，当然，也会有很多老观众直接申请，或者他们带朋友去看。没有权势，尤其是没有钱的人，是不可能注意到地下篮球的！」

「原来如此。」程飞微微颔首。

「我都是听人说起过，美国的地下篮球王国甚是庞大，尤其是我们纽约，这种篮球组织就有大大小小几十个，他们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只因要抢夺那些有钱人的客源，他们定要不断地提高水平，从世界各地挖来天才球员。」布鲁斯吁了口气，正‘色’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地下篮球是违法的，政fǔ对他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有甚是巨额的利润。」

「他们属于***？」程飞问道。

「不全然是，他们算是纯粹的生意人，不过与***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布鲁斯耸耸肩头，其实他知道的也很少，「程，你有答应他们吗？」语调之中，有强烈的紧张情绪。

「没有。」程飞笑言，「我没何兴趣，就拒绝了。」

布鲁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纽约本来就够‘乱’了，地下篮球这趟浑水，最好还是不要去为好。只不过，还是要恭喜你，能有人看中你，真是无上的光荣啊！不管怎样，你都要请我吃饭！今天夜晚就请我吃饭！」

「啊？」程飞想起今晚要去林紫萱家，赶紧说，「我……我没钱哪！」

「噢！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布鲁斯一拍脑袋，低声出声道，「昨天赢的那笔钱，我数清楚了，四千九百二十美元！程！我决定了，你拿走四千美元，其他的就是我的了！」

「NONO！」程飞急忙摆手，「我没有下注，这都是你的财物！」

布鲁斯正‘色’说道：「如果不是你能赢下比赛，我那十美元就丢到水里了。再说——」他四下望望，悄悄地说，「其实还有一部分是里奇‘蒙’的，不过他早早地溜了，今日看到我也一直没提昨天的事情……」

程飞嘿嘿一笑。他知道，里奇‘蒙’肯定给黑杰克下了更大的注，就是想看他程飞的笑话而已。而那天能打败黑杰克，虽说对方发挥失常，但无论如何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我真的不能拿你的财物。」程飞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来你真不把我当兄弟了，」布鲁斯出声道，「大家手头都很紧，那就这样吧，五五分成。你要是再不要，我可真的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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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程飞拿着布鲁斯给的两千多美元，在附近最大的超市里逛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满手都提着大购物袋，里面装的全部都是各种吃的喝的。美国的吃喝用品与当时的中国不同，罐头、纸包装特别多，几乎什么东西都有包装，于是也就很方便拿。由于时间紧迫，程飞也来不及‘精’挑细选，胡‘乱’地拿了一通，还特意买了些烟酒。一番下来，竟然‘花’去了四百多美元。这个数字在当时买食品算是‘花’费很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