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怀疑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姜舒窈老老实实解释：「我的兄长与大理寺卿府上的明二少爷是好友，也侥幸见过明大公子几面，因此知晓了文舒姐姐。」

明家两兄弟感情很好。明玉定还小的时候，与姜淮两人贪玩，明玉宸经常来宣平侯府接他。即便是长大后，只因明玉定与她哥哥常常研究起何新鲜玩意来就留意不到天色，即使现在，明玉宸也没少来。

一来二去，姜舒窈对此人也算是熟悉了。不同与明玉定像是现在一心沉浸在研究中，对别的都无甚兴趣的明玉定，明玉宸此人年纪轻轻就红颜知己无数，颇有几分姜绪年少时的模样。只不过，他每次见到姜舒窈都是极和善的样子。据说是因为大理寺卿只因没有女儿怨念破深，天天耳提面命，要两个儿子对姑娘家温柔些。

可以看出来，明玉宸将他的话践行得很好，而明玉定......虽然不解风情了些，对他的青梅竹马宁皎皎却也是极好的。

尽管没有正式认识过宁皎皎，单看两人相处时的样子，姜舒窈觉得，明玉定在她面前，莫名透露出几分傲娇的感觉？

当时姜舒窈清楚明玉宸后来与礼部尚书的独女定了亲，还惊讶了好久。毕竟，那可是礼部尚书的掌上明珠啊。如果明玉宸辜负了他，怕不是会被打死。不同于霍缨的情况，文舒是礼部尚书唯一的孩子。在他彼处的宝贝程度不难想象。

姜舒窈没有见过礼部尚书，只不过不由得想到「礼部」，她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人年过半百，白胡子的小老头，跪地大喊：「皇上，这不合规矩啊。」

姜舒窈：......好想笑。

说起来，姜舒窈有些好奇：「文姐姐也像是听说过我？」姜舒窈后知后觉不由得想到一人问题。她低头看了一身自己的打扮，紧张询追问道：「文姐姐如何认出我来的？我......我这样很明显吗？」

要是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身份，就相当于，她之前的表演在方才的主管眼里都是虚张声势？

见姜舒窈肉眼可见地惊慌，文舒解释道：「你的装扮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你怕是忘了，宣平侯府的马车就在店铺外面不极远处？」

文舒是进来前无意中认出了宣平侯府的马车，加上她意外见过姜舒窈，这才认出来了。

「本来我也不太确定，能够说我是连看带猜出来的。如果是别人，怕死认不出来的。」

像是看出了她的纠结，文舒先一步道：「无碍。我方才业已让人给跟着你的下人们传了消息，你且安心坐着就是。」

姜舒窈这才反应过来，轻拍自己脑门。对哦，她连这个都忘了。车夫和小厮等久了，怕是会担心。

「好。」姜舒窈对文舒感激一笑。没不由得想到，对方竟然这般细心，方方面面都替她考虑好了。

「文姐姐为何会去店里呢？」姜舒窈有点疑惑。总觉得文舒不像是去买猫的。

姜舒窈以为心里的惶恐劲儿已经褪去了。实际上，她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惧怕着。甚至，姜舒窈没有察觉出来，她在不停地思考问题，无意识地想忘记刚才的事情。

文舒看出来的，也没有揭穿。而是悄然离她近了些，顺着跳过了姜舒窈的上一人问题，专心回答起此物问题来：「我对这家店铺很好奇。」

姜舒窈支棱起耳朵来。好奇？难不成原因跟她一样？

文舒沉思片刻。她从未有过的听到这家店铺是从小姐妹口中。刚开始听对方的描述，并未放在心上。直到越来越多得听到此物店的名字：「我记得，城东业已有一家卖猫的店了。不，现在彼处已经不是单纯的卖猫了。」

姜舒窈的‘猫言猫语’就在城东。她莫名有点心虚，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眨巴着双眸道：「的确，我也去过那里几次。感觉很好。」

咳，给自己打广告，不丢人。

「确实。」文舒一直笑得很温和，让人感觉很舒服。可是，对上她的双眸时，姜舒窈莫名觉得，好像她能看透一切。

「‘猫言猫语’是第一家卖猫的铺子，且里面的猫种类繁多，看着也活泼。出名很正常，可这家店……」

文舒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它像是一夕之间，突然就广为人知了起来。最奇怪的是，我第一次听说这家店，是我某个小姐妹的父亲蓦然送给她的母亲一只猫，且那只猫，就是从这家店买的。」

「当时我并未多想。毕竟她的父亲与母亲感情向来和睦，他路过此地，注意到猫觉得可爱，送她也不无可能。」

「只是我没想到，后来都陆陆续续听到了好几次这家店的名字。且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好像从一开始，这家店就是靠‘某个男子不经意间发现’而逐渐有知名度的。」

这些雷同，只是让她觉着奇怪的第一步。

「只是……送妻子宠物猫的，并不止是感情好的夫妻。有一位世家小姐的父亲前不久刚闹着要纳妾，寒了她母亲的心。两人甚至愈闹愈僵。后来，她父亲蓦然送了她母亲一只猫，说是无意间路过，想起她来，觉得愧疚，还好生道了歉。」

听起来像是好事一桩。姜舒窈拧眉。可若是当真就这么简单，文舒也不会觉着蹊跷了。

果真，只听文舒继续道：「后来，她父亲更是亲自为那猫买食物，买用具。据那女子说，便是刚成亲，她父亲母亲二人感情更浓烈时父亲也不曾这样殷切。况且，她父亲之前要纳妾闹得那样厉害，自从那天后又突然不再提起。着实令人诧异。」

「说来也奇怪，那猫只吃那家店里的食物。如果饿了，吃不到就不停叫。」

这是她怀疑的第二点。

「此外。」想到那处发现，文舒皱眉：「我特意去看过一只那店里买赶了回来的猫。」

很奇怪，一般的猫一天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那只猫却尤其亢奋，几乎每天都活泼得不行。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