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尾巴

她许久不见顾敛了。

姜舒窈本来并没有意识到，只在她一出茶楼，遇到正要进去的顾敛时，这样的念头才后知后觉的浮上姜舒窈心头。

「顾世子，许久不见。」注意到顾敛，于姜舒窈来说，自然是惊喜的。

「姜四姑娘。」很显然，顾敛也不想会在这里遇见她。顾敛本来在侧头听人说着什么，神色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这样的顾敛太陌生，姜舒窈仿佛注意到了初见时，在人群中站着的，对周围的人和事一脸漠不关心的那璟王府世子。一时间，她竟然有些恍惚。

只是下一秒，注意到她，顾敛的神色柔和下来，唇边甚至隐隐带了几分笑意。转变太过自可然，若不是姜舒窈明恍然大悟白看到了，她怕也察觉不出彼处不对？

「姜四姑娘今日作何不由得想到来这个地方？」看出姜舒窈神思不属的样子，顾敛也不在意，只是眼神中多了探究的含义。

姜舒窈回过神来，侧身避过来往的行人，支支吾吾道：「一些小事罢了。」

倒也不是她非要瞒着顾敛，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说。怕顾敛误会，她悄咪咪地像他使眼色：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不方便啊！

见姜舒窈没有直说，顾敛就知道是不太方便。只是姜舒窈的模样实在有趣，顾敛煞有介事的点头。姜舒窈很欣慰。

无言间，两人像是完成了何神秘情报的传递。

想起今日的收获，姜舒窈脸上带出几分喜色来。恰好想起之前的小鹿她还没来得及当面道谢，姜舒窈眉眼弯弯道：「之前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多谢顾世子呢。小鹿很可爱，我很喜欢。」

「它可还好？」那只鹿顾敛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姜舒窈送去。在那之前，他让人反反复复给幼鹿检查，养在王府观察几天，确定身体健康后，才让莫七给人送了去。

所以，他自然清楚，短短几天，那只鹿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果不其然，姜舒窈毫不犹豫回答：「它每日活泼的很呢。我给那只鹿取名为‘苹苹’，顾世子不放心，也能够多前去侯府看它。」

「好。」顾敛笑着应道。

姜四姑娘取名倒是省事。若是他没猜错的话，姜舒窈这是直接从诗经「呦呦鹿鸣，食野之萍」里面化用的。

「说起来，有一件事，不知姜四姑娘是否感兴趣。」想起他今日得到的消息，顾敛的话意味深长。

嗯？姜舒窈好奇：「何事？」顾敛提起的，肯定不是简单的事情。姜舒窈有些兴奋。

可这次，顾敛却卖起了关子。他绝口不再多言，神秘道：「姜四姑娘若是想清楚，等有机会，顾某就告知于你。」

姜舒窈：！！！

不是吧兄弟，你竟然……竟然学坏了？

姜舒窈委屈巴巴。我们之前竟然有秘密了，唉，终究还是淡了。

不管姜舒窈脸上的表情多难以置信，顾敛今日难得起了坏心，自然不会轻易动摇。他从容不迫道：「姜四姑娘，在下还又是，先告辞了。」

姜舒窈：......就，挺突然的。

两人错身而过，确定姜舒窈看不到的时候，顾敛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进到没人的包间，莫七随即上前：「世子，跟着的尾巴已经让人处理了。」

顾敛的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半晌，才开口：「问清楚。」

莫七应声：「是。」他的神色难得有些严肃，眉眼间更是恼怒。是他疏忽了。这些人竟然敢跟着他们，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起来，这次也是多亏了姜四姑娘。若不是停下来与她说话，说不定还会让那几个尾巴悄无声息地溜走。

「不过，」想起来，莫七禁不住追问道：「姜四姑娘那边？」

「无碍。」那时虽是借故脱身，他当时却也存了些故意的心思。他倒是也没有诓她，的确是有些许......有趣的事情。

顾敛也不知为何会想要与姜舒窈说，也许是清楚她一定会感兴趣吧。想到小姑娘震惊到瞪圆双眸的模样，顾敛轻笑。她的表情，总是很鲜活。

「世子，那阮娘......已经同王爷说了她怀孕的事情。侯爷一时开心，当真决定将人接到府里。」

莫七感觉，他仿佛能注意到江氏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了。想着，他又有些兴奋起来。

之前，虽然发现了被欺骗的事实，阮娘明明委屈的掉了眼泪，还是体贴地表示了忍让。这样璟王一只心存愧疚，一来二去，来阮娘彼处的时间就多了起来。

莫七嘲讽一笑。要不说有些人就是贱呢，明明是他的错，却容不得别人责怪他。相反，要委屈的不行却还默默忍受，才能勾起他的一丝心软。

女人的直觉最是敏锐。江氏隐隐察觉出了端倪，管璟王的时候也就增多了。自然，她能在恰好的时机发现，有没有身旁人若有若无的提醒，也不好说呢。

可惜，璟王已经不是当时的他了。若是正处于浓情蜜意的时候，被管制自然更添亲昵。只是，在感情早就不如当初时，这样的行为自然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是以，在他「无意中」发现，阮娘竟然怀了他的孩子，还「不敢奢望些何，只能独自垂泪」时，一时冲动，说出：「跟我进王府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这样的承诺，也就不意外了。

这样的结果不出顾敛的意料：「细细些。不要留下痕迹。」

对于今日悄悄跟来的人，他大概心里有数了。她倒是也不傻，怕是第一时间怀疑到了他身上。只是，有什么用呢？

「是。」莫七应得很是郑重。毕竟刚险些犯了错，他得好好表现些。

然而，认真只不过三秒，想起最新得到的消息，莫七的神色又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世子，刚收到那边传来的消息，莫大莫二他们要赶了回来了。」

莫大莫二负责的事情，他连个大概都不知道。况且，他们还一去就是个把月。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回来，莫七自然兴奋。

「哦？」顾敛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