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桃子（求推荐票）

现在国家大肆建设新农村，何家庄虽然还没享受到新房福利，但是在交通上，业已便利许多。

一条水泥路贯穿村落，尽管比较窄，但的确给农村带来的许多便利。

最起码农产品能运出去。

些许农用机械也能开进来。

所以这几年在农村种田还是不错的，加上免了农业税，农民的日子过的还算安逸。

当然肯定比不上外面打工挣钱，除非大规模承包，机械化种植。

何四海刚到村口，就见水塘边蹲着一个小孩。

他认识，是村里何达家的，叫何球，今年八岁，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纪，特别调皮。

「何球，大日中的，不回家蹲在这个地方干什么？还不快点回家，再不回家我就告诉你爸。」何四海吓唬了他一句。

大夏天的，农村孩子喜欢去池塘游泳，是很危险的。

何球闻言回过头来，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头就跑。

「跑那么快干嘛？也不清楚叫人。」何四海嘀咕一句也没在意。

随后径直往家去了，他家在村子最东头的一处小坡上。

比较靠近水泥路边，因为何涛夫妻两运沙石的，所以弄了一车石子一直铺到大门处。

这样下雨天也不至于满脚泥泞，唯一不好的就是走来有点硌脚。

何四海人还没到大门处，远远的就见自家门前大树下，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埋着头吃着东西，跟个小仓鼠似的。

看她孤零零的身影，何四海鼻头一酸。

「桃子。」何四海叫了一声。

正在吃东西的桃子闻声抬起头来，当注意到何四海的时候，先是愣住了，大概对突如起来的惊喜没反应过来，好一会才面露狂喜之色。

然后大喊一声「爸爸」，接着「嗖」的一下霍然起身身就跑向了何四海。

「慢点，小心摔倒。」何四海弯下腰一把把她给抱了起来。

「爸爸。」桃子搂着他的脖子又一次叫了一声。

「不是说了吗？要叫哥哥，我还没娶老婆……」

养父母去世的时候，桃子才两岁不到，懵懵懂懂她搞不明白，爸爸妈妈去哪里了？作何会不见了？他们不喜欢宝宝吗？

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为何她没有？

何四海开玩笑说，你要是想叫爸爸，那就叫我爸爸吧，没想到桃子当真了，一贯就再也没改过口。

何四海话还没说完，桃子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桃子，桃子你作何了？」奶奶在屋内听见声线，大声问道。

随后扶着墙，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奶奶，你作何了？是又哪里不舒服了吗？」何四海急忙追问道。

他临走的时候，奶奶身体业已好了差不多，但现在看上去却是甚是虚弱。

「四海赶了回来啦？」

奶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注意到何四海，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奶奶……」

何四海还想再问，可是奶奶却转头对桃子问道：「作何了，哥哥赶了回来不理应开心吗？作何哭了呢，来，给奶奶抱抱。」

「奶奶，还是我来吧。」何四海让过她伸过来的手臂。

奶奶的手臂业已瘦的皮包骨头，手臂上条条青筋清晰可见。

奶奶也没强求，而是打量着何四海道：「晒黑了不少，快点进屋，还没吃午饭吧？」

「没呢，桃子，你吃午饭了吗？」何四海向怀里的桃子追问道。

已经停止了哭泣，渐渐地在哽咽的桃子，把一直抓在手里的红薯高高举起道：「我正在吃呢。」

「……」

「日中就吃这个吗？」

何四海刚想要问，但当看到奶奶虚弱的模样，又咽了回去。

「夜晚哥哥给你做好吃的。」何四海微笑着说。

「嗯。」桃子露出一人开心的笑容。

「对了，哥哥给你带了好吃的，还有一个玩具，你看喜不喜欢？」何四海把她给放到地下。

悄悄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她。

只见桃子浑身脏兮兮的，小面上只因泪水白一道黑一道，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长的都遮住了眼睛。

看着哥哥拿出好吃的零食，桃子红薯也不吃了，快活的跟过节似的。

特别是哥哥给她买的玩具，她特别喜欢。

一只肥嘟嘟的小鸡，下面有四个滚轮。

屁股后面有个抽线拉环，拽一下放地上，小鸡就快活的往前跑了。

她也好快活，追着小鸡往前跑。

笑的咯咯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四海，先吃午饭吧。」奶奶从屋内端着一碗红薯走了出来。

「奶奶，我自己来就行。」何四海赶忙接过她手里的碗，随后把她扶坐下来。

「快点吃吧，锅内还有不少。」奶奶笑呵呵地道。

可是何四海却难掩心中的酸楚。

「奶奶，你是不是又有哪里不舒服啊，下午我带你去县医院看看。」何四海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抓起碗里的一块红薯塞进嘴里。

红薯半生不熟的，尽管很甜，然而何四海吃在嘴里，却微微有些苦涩。

「不用，奶奶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你赶了回来就好了，看把桃子开心的。」奶奶看着不停的在追逐「小鸡」的桃子乐呵呵地道。

露出满嘴的缺牙，脸上全是满足。

何四海没再继续追问，但心里暗自打定主意抽空带奶奶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然后又聊了许多。

「在工地上干活累不累？」

「有没有好好吃饭？」

「师父人好不好？」

「晚上蚊子多，要点蚊香……」

「……」

巨细无遗，把何四海生活中的事情几乎从头到尾的问了一遍。

桃子也没再继续玩她的「小鸡」。

而是抱着它，缩在哥哥的怀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个多月没见，她想「爸爸」了呢。

特别特别的想。

何四海用手一遍帮桃子捋着桃子头上乱糟糟的头发，一边和奶奶说着话。

微风拂过树梢，几片落叶打着旋，晃悠悠的飘落下来。

门前斑驳的阳光，随着微风摇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拂过桃子的发梢，撩起她几根毛发，在空中飘荡。

何四海伸手微微帮她按下，不知怎么会，在这一刻，他在外面干活所带来的疲惫，生活的压力，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体由里到外的感到一阵轻松。

他忽然很想不出去打工了，留在家里陪着桃子和奶奶。

可也只是想想罢了。

不挣财物作何行，奶奶看病借的钱都还没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还想为桃子创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生活总是充满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