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活（求推荐票）

何四海在家里里里外外的瞅了一遍。

桃子抱着小肥鸡一脸好奇地跟在他的身后方。

有点搞不懂哥哥在干什么。

实际是何四海不死心，想要找找看，何涛夫妻有没有可能会在家里。

可惜让他灰心了，家里何也没有。

「真是的，你们就这么放心桃子？」何四海小声嘟嘟囔囔道。

在他想来，如果他们放不下桃子，一定会在人间徘徊，那他就有机会再见他们了。

「爸爸，家里很脏脏对不对？我……我力气不是很大呢。」忽然桃子在他身后，满是委屈地道。

「何？」

何四海一时没反应过来。

桃子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何四海闻言心里有点堵，她才四岁，却要承受生活的重担。

「好了，不要紧的，等次日我们一起收拾一下好不好？」

「好。」

桃子见哥哥没有责怪她，随即露出开心的笑容。

「夜晚你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何四海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追问道。

「我要吃肉肉。」桃子随即开心地道。

小孩子难过的快，去的也快。

又开开心心了。

「走，哥哥带你买卤菜去。」

现在去集市上买肉肯定迟了，但是村子里有一家卖卤菜的，买点卤菜回来是没问题。

桃子闻言随即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业已好久都没吃肉肉了呢。

「奶奶，我带桃子出去一趟。」

何四海把她抱起来，对里屋喊了一声。

何四海的家是那种大瓦房。

左右是卧室，中间是客厅，客厅有个侧门，后面是院子和厨房。

除此之外，在大门右手边还有个单独的侧耳房，那是何四海父母生前住的房间。

「好的。」奶奶微弱的声线在房间响起。

她精力不济，和何四海聊的时间有点久，躺床上休息去了。

何四海带上门，抱着桃子向村里走去。

桃子挣扎着要从他身上要下来。

「作何了？」何四海有些诧异。

「哥哥抱着我，会很累。」桃子懂事地道。

「没关系，哥哥喜欢抱着桃子。」

桃子越是懂事，越发让人心疼。

「三奶奶。」

「二伯伯。」

「大爷爷。」

……

桃子朱唇很甜，一路上注意到人，都主动和人打招呼。

「桃子，哥哥赶了回来了，开心不？」

「嗯，开心。」

「四海，不是我说你，桃子还是太小了，你作何能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你奶奶身体又不好……」

「四海，这次赶了回来还出去吗？」

「……」

何家村的人，如果往上推几代，几乎家家都是亲戚关系。

是以关系自然也都很熟悉。

见到何四海和桃子，无不停下来说上两句。

「二叔，卤菜还有吗？」

何四海抱着桃子，迈入村西边何船的家。

一股卤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桃子偷偷的吞咽了几下口水，随后小脸悄悄地红了起来。

何船的家很大，也很阔。

门前的院子全是水泥地，上面还加盖了一人透明遮雨棚。

遮雨棚下面是几张麻将桌，平时村里人喜欢来这个地方打麻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船辈分算起来，算是何四海爷爷辈的，但是年纪却比何涛还要小上一岁。

因为家里排行老二，是以何四海称呼他二叔也没毛病。

毕竟现在农村逐渐也不太论辈分了，都是看年龄喊人。

何船尽管没外出打工，但很会做生意。

不但卖卤菜，还开了一间小店，卖些日常生活用品，当然也有小孩子最喜欢吃的零食。

他也是何四海小时候最羡慕的对象。

他希望自己长大以后也能跟何船一样，开一人小店，想吃什么就吃何，那是多么的快活。

「咦，四海回来了？」

何船从屋内走了出来，注意到何四海很震惊。

「二爷爷。」

桃子叫了一声，按辈分叫的。

「桃子也来啦。」何船笑呵呵的招呼一声。

实际上何四海不太喜欢何船，只因此物人太精太抠，一分钱都能攥出水来，很少人能在他身上沾上便宜。

比如现在，就光干瘪瘪的说了声「桃子也来啦」，也不清楚拿颗糖给桃子吃。

亏得还叫他一声二爷爷。

是以何四海也不跟他废话，直奔主题道：「二叔，给我来只烤鸭，再来些许卤千张和卤干。」

「行，你们等一会。」何船说了句，转身去了厨房。

何船家的厨房和何四海家的厨房不同，是在前院，毕竟是做生意的，放前院方便。

所以何四海抱着桃子跟了进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卤菜的香味更加浓郁，桃子这下子不但吞咽口水，感觉小肚皮都「咕咕」叫了。

日中她就吃了半块红薯和些许零食，现在业已有些饿了。

这已经不是从未有过的了，她一般都会忍着，等到夜晚一起吃，因为奶奶很辛苦，给她弄吃的很麻烦。

她是一个懂事的小孩子，不给大人添麻烦。

「二叔，给我一只大的，头不要。」何四海进来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嘞。」

何船从壁炉里掏出最大的一只，随后放到砧板上直接开切。

按说理应先秤一下，算好价财物再切。

然而何船不是，先切，随后放上卤料汁，随后再秤，这样卤料汁就能卖出烤鸭财物。

他们这个地方的烤鸭都放卤料汁，算是地方特色，和外面的脆皮烤鸭有点不同，但味道同样很好。

「鸭腿就不用切了，桃子吃起来方便。」何四海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桃子闻言，又悄悄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双手紧紧搂着何四海的脖子，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砧板上的烤鸭。

「好嘞。」

何船一刀下去，把鸭腿切下来，随后用刀背推至一面。

何四海手疾眼快，一把拿过鸭腿，然后直接塞到桃子手里。

「吃吧。」

桃子早就迫不及待，现在哥哥给她的，哪还会迟疑，直接啊呜一口。

「唉，唉，唉……，我还没上秤呢。」何船急眼了。

「没事，我鸭头不是不要吗？你把它当鸭腿秤一下不就行了？」何四海不以为意地道。

「那能一样吗？」

「哦，那没办法了，桃子都业已吃了，桃子，还不感谢二爷爷。」

何四海挠了挠头，满脸还厚中夹杂着不知所措的模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死死二一一」

桃子口中塞满烤鸭口齿不清地道。

她现在恨不得一口把整只鸭腿全吞下去，只恨自己朱唇太小。

看着烤鸭腿已经被桃子啃的不像个样子。

何船也就算了。

只能等会多加点卤料汁。

至于鸭头，本来就没准备剔出单独秤啊。

「二叔，我出去打工，在外面最想念的就是你家的烤鸭，特别是卤汁，实在太香了，等会一定多给我一些。」

何船闻言心中一喜，随即喜笑颜开地道：「放心，等会我一定多给你些许。」

「二叔，这可是你说的啊。」何四海把怀里的桃子放下，直接抽过旁边的一个塑料袋。

随后撑开口，拿起旁边的卤汁壶，给自己倒了小半袋。

「我自己来就行了，不麻烦二叔了，等会烤鸭就不要放卤汁了，我自己回去放。」

「……」

何船瞅了他一眼，砧板被他敲的砰砰响。

强忍着怒气把切好的烤鸭放在秤上。

「43块财物。」

「谢谢二叔。」

何四海一只手把电子秤上的塑料袋拎在手里，另外一只手掏出移动电话直接扫码支付。

「等等，你的鸭头不是不要吗？我帮你拿出来。」何船急忙道。

刚才他可是故意把鸭头下面留了很长一截鸭脖。

「算了，既然都上秤了，我就留着吧，反正我也是付了财物的。」何四海说。

这时候业已响起了到账提醒声。

「你不是还要买其它吗？」何船喃喃地道，满脸无可奈何。

只因鸭头是可以买的，价格还不低。

「你看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何四海露出恍然之色。

然后直接拽了个塑料袋，就要自己动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来，我来，你不清楚作何弄，别把我的卤菜给弄碎喽。」何船急忙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生怕何四海又整何幺蛾子。

不过这一次一个老老实实的上了秤，一人老老实实的付了钱。

「感谢，二叔，走了，桃子，跟二爷爷再见。」何四海笑嘻嘻地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船不想注意到他们，话都不愿说，头也不抬地挥了摆手。

「二爷爷再见。」桃子说，这次她嘴里没东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何，你想要棒棒糖？」忽然何四海一脸惊讶的声音响起。

何船心中暗道不好，赶忙抬起头来。

就见何四海直接从他棒棒糖插盒上抽了一根棒棒糖。

他之所以摆在厨房，就是给和家长一起来买卤菜的孩子准备的，自然有时候也当零钱找零用。

「桃子，感谢二爷爷请你吃糖。」何四海直接把棒棒糖塞到桃子手中。

桃子也开心地再次谢了他。

「我……」

何船想说，我没准备送给你啊，可是跟一个四岁的孩子说这话合适吗？

就一根棒棒糖，还已经谢过了。

所以只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这时候何四海已经拉着桃子出门去了。

「爸爸，真的好好吃哦，给你吃，你吃一口。」

「我不爱吃，你吃吧。」何四海说。

「咦，可好吃了呢，你怎么不爱吃？」桃子震惊的声线。

……

听着他们渐渐远去的声线，何船蓦然乐了起来。

「这小子……」

把刀和砧板擦了擦。

走出厨房，点上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