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要不要我抱着你?」
皇帝一贯咬着徐令仪的衣裙,呜呜咽咽,拖着她不让往前走。
他们便速度慢了许多。
「来福今日作何了?」
迎春迎夏也跟在徐令仪身边,毕竟不是在沈府,她们当然要时刻跟在徐令仪身旁,以防止出何事情。
「福宝许是在撒娇,它想让我抱着走。」徐令仪爱怜的叹气,她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在怀里,温柔抚摸皇帝的小脑袋。
感受到徐令仪的体温,皇帝从一开始的慌乱,到如今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总是喜欢抱他,对他动手动脚。
有时候甚至会将他抱在床上去,他们一起睡。
皇帝挣扎过不少次,可作为一条狗,他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
他只能一面心中难安,一面又任她搂抱。
他安慰自己,自己只是一条狗罢了,他能做什么呢?只能听从徐令仪的。
是以这一切只是阴差阳错,他也不算背德。
「小姐对这傻狗真好,天天抱着他,喂他吃喂他喝。」
迎春微微嫉妒,她瞪向来福:来福,你都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小奶狗,怎么会还这么懒,天天要人抱,小姐的手都被你累酸了,能不能下来走。」
迎春十分不满。
皇帝:「……」
作何会要仗着狗不能说话,便倒打一耙,还有迎春一人人怎么会要跟一只狗争宠。
皇帝心中叹气。
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是否是迎春这些丫鬟太蠢,才影响到了徐令仪,让她这般单纯。
徐令仪在宫外便这般容易被人算计,若是在宫里怕是活只不过几天。
她日后该怎么办?
皇帝心中发愁,徐令仪是除了亲人外,他第一人这么忧心的人。
不多时这个圆脸的丫鬟,就将徐令仪引到了一人僻静的房间里。
「夫人这就是更衣的地方,宴会中若是有夫人小姐需要换衣,一般都是在这里,我会在门外帮您守着,保证不会有人能进来。」那丫鬟一脸真诚。
徐令仪点头。
迎春却开口:「我和你一起去外面守着吧。」
她又转头对着迎夏:「你帮主子更衣,我去外面。」
迎夏点头。
皇帝心想迎春这丫鬟尽管性子天真,但关键时候还是要稍稍靠谱些的。
迎春以为这样便没有问题了,可她不清楚。
当她在外面时,不多时便被人用帕子捂住口鼻,下一秒她就昏睡过去。
屋子里此刻只剩下徐令仪和迎夏,还有皇帝。
皇帝不能看徐令仪更衣,按理说应该留在外面。
可他不放心便留下来,只面对着墙。
皇帝变成狗后他的嗅觉格外灵敏,很快他便发觉屋子里像是有别的气味。
转头一看。
迎夏那丫鬟已经倒在了地面。
那人蒙着脸正要对徐令仪下手。
皇帝飞奔过去,一口狠狠咬上他的腿,用出毕生的力气。
被用力咬中腿,这人痛呼出声,他若不放开徐令仪,便不能对付这只狗。
徐令仪还没来得及被迷药迷晕 此刻她不像迎春迎夏一般业已倒下。
「咳咳咳……」徐令仪被丢在地上,脖子被放开,她才得以喘息。
「来福!!」
徐令仪来福和这人撕咬在一起。
第一反应便是冲上去,可她竟然看到来福在摇头。
徐令仪瞪大双目。
「汪汪汪汪汪!!」皇帝猛烈的喊叫。
「跑!!跑!!!」皇帝在心中大声喊。
可出声却是一连串的汪汪声音。
这人虽然蒙着脸,但很明显是个男人。
面上有胡子,年纪有些大。
或许这沈柔他们便是想找这样一人人来糟蹋徐令仪。
皇帝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要不由得想到徐令仪会遭遇这些,他心中便涌起一团熊熊的火,怒火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丧失理智,也迸发出力气。
他甚至根本来不及考虑自己的安危。
此刻也下意识忽视了,若这具狗身死了,他会不会也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徐令仪有事。
这人并不那般身强力壮,幸好如此,身手不算矫健。
皇帝发现自己可以拖住他。
来福此刻眼神十分灵动,徐令仪关键时刻读懂了。
「来福,你让我跑?」
皇帝着急直接点头。
徐令仪愣住。
「汪汪汪汪汪!!!!」
皇帝格外着急,快跑!!!
到此物时候为何还要顾念他这样一条狗,她太傻了。
这样傻的她,日后他要是不在,她会不会还会遇到这些事?
皇帝不敢想。
「来福,我一定找人来救你。」徐令仪双眸发红,声线哽咽。
但还是咬咬牙,往外面跑去。
她人生之中从未有过的这么狼狈,这么不顾一切往外跑去,心中只想将来福救出来。
注意到徐令仪往外跑,皇帝心中才觉着松了一口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实这一次要是没有皇帝,徐令仪会使用锦囊之中的道具,替身玩偶。
帮她抵挡任何的危险和袭击。
但现在她只是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平安符,一路往前跑。
她对沈柔外祖家的府邸构造全然不熟,然而凭借着平安符,她的运气变好,只是在半路上便撞到了来找她的沈清淮和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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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宴会上沈清淮见徐令仪迟迟没回,心中微微不安。
他便起身打算去找她,沈柔却一把握住他的手。
「父亲,还是我去看看母亲吧。」
沈柔到底年纪小,而沈清淮朝堂之中混迹多年,还是从她平静的面上看出了端倪。
沈清淮起身摇头:「我去就行。」
「父亲我也忧心母亲,李府这么大,母亲许是迷路了,我跟您一起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柔只能退而求其次,她打算将沈清淮往别的地方引。
可却那么凑巧,在半路上便撞到了徐令仪。
更可恨的是,这个女人尽管望着神情狼狈,可衣物却完好无损,头发也只有些微的翘起。
沈柔便明白,这一次策划失败了。
她的心往下沉,徐令仪运气为何这么好!!那个蠢货这样都没有得逞吗?
沈清淮注意到徐令仪满脸的泪,他眉头紧皱,一把握住她的手,语气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和关怀。
「为何哭了?可出了何事?」
徐令仪摇头,她泪如雨下、哭声呜咽,鼻头微红,此刻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有歹人要对我下手,迷晕了迎春和迎夏,是来福救了我!!夫君,来福!还有迎春……他们不知此时如何了?」
沈清淮见到她哭的这般伤怀,心中触动,不免也被牵动,他用力攥住她的手,开口安慰,「别忧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带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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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令仪带着他们跑过去,可是等她过去时,那歹徒早已不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地上只有一摊血迹,还有浑身是血,看着没有一块好地方的来福,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来福!!」徐令仪跑过去。
皇帝闭眼之前,便只看到徐令仪的那一双发红的泪眼,和她悲痛欲绝的喊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