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马猴烧酒（第一更）

「昴，拉姆和雷姆他们很担心你呢。还担心自己失礼了，罕见地为此失落。」艾米莉亚颇为忧心的转头看向面前正散发着压抑，失落情绪的菜月昴。

「我……和她们之间没什么。」

沙哑无比的声线令艾米莉亚的眉毛轻轻靠拢，尽管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与昴的相识勉强算起来也只有在王都的一天，但少女还是耐心的关怀道：「昴，没事吧，要是遇到麻烦，要是不介意的话就找我商量吧。」

找你商量？听到艾米莉亚的话，菜月昴抬起头，转头看向眼神切切的少女。

没用的，死亡回归的事情谁都不能说，不然心脏会被所谓的魔女直接捏爆吧。低落的心情无法得到缓解，只能沉浸在自己悲伤无助当中的少年低下头。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以为少年要说出自己困难，神情专注的艾米莉亚重重应道：「恩！」

「别管我了。」

宛如自暴自弃般，菜月昴‘砰’的一下躺回被子里，或许他是不敢抬头转头看向无意间伤害到的少女。

「那，昴有礼了好休息，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事情，请不要客气。」小心翼翼的关上门，临走之际的艾米莉亚依然留下这样温柔的话语。

房间终于陷入了沉寂，躺在床上菜月昴只是无神的看着前方，他该做什么？他还能做什么？得不到答案的问题，毫无意义的在脑海中循环。

「真是一只丧家犬啊。」

蓦然的出现戏谑的话，吸引了昴的注意。

转动着视线看向自己的右侧，不知何时打开的窗口，一只黑毛狗出现在阳光下。

哦对了，它是那家伙养的宠物，自己业已浪费掉他给的两次机会了。

「你们，也要来杀我嘛。」

「感激我吧，愚蠢的人类！在狗大爷的劝阻下，岚决定大发善心的再给你一次机会。」跳下窗口的红莲，迈着步伐走向菜月昴。

「哦。」少年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平平。

红莲可没有娇惯大少爷的脾气，几步跳到床上，伸出爪子直接划在菜月昴脸上。

「啊。」少年吃痛的大叫。

「清醒点了？」红莲冷笑一声，「因为自己爱管闲事、分不清场合、自视甚高而惹出来的麻烦，失败后就连面对的勇气就都没有了吗。」

「那我能怎么办，我真的拼命努力了啊。」菜月昴咆哮着声音。

红莲带着蛊惑的声调，再度响起，「但你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很懊恼吧，为自己的弱小、无力到疲惫不堪对吗？」

「不要再说了。」

菜月昴只能将脸埋在手掌中，只因此刻的他也是这样认为。

「你，渴望改变这一切的力气吗？」

力量？菜月昴猛地抬起头，双眼明亮的盯着红莲，说到力气，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岚展露出来的强大剑术。偶尔有时候他还会想着，要是自己也有那样强大的剑术，是不是一切事情都会来的简单直接。

「像……他一样的强大力量吗？」

「他？哦，你说岚啊，哈哈哈哈。」红莲不知何故，哈哈大笑起来。真是让人别开生面的画面，一只狗在人类面前哈哈大笑。

「别犯傻了，蠢货。那家伙的力量，是靠他在战场上，在敌人手中，在日复一日的修行里锻炼出来的。岚，跟你这样被馅饼砸死的家伙是完全不同的！」

注意到一只狗对自己不停的释放嘲讽技能，让菜月昴露出不甘的神色，恼怒的别过脸道：「那你说的力气是指什么？」

「我能够将岚的力气借给你。」红莲狡黠的眨了眨双眸，继续道：「先来说说你的愿望吧。」

菜月昴的身体一下子涌起了热度，奋力的从床上坐起，出声道：「你们……真的……愿意帮我吗？」

「显而易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会来。」红莲翻了翻白眼，它总感觉自己是在跟一人白痴讲话，真庆幸，当初没有选择这样的人而是挑中了红莲。

菜月昴悠然不敢置信的问道：「何都能够吗？」

「当然，作为从未有过的交易的诚意，不露点真本事作何行。」

「那我要活到第五天。」菜月昴迟疑下，说出自己最想要的愿望。

红莲自信满满道：「没问题，岚想要杀的人，没有人能活的下来。同样的，岚想要他活的人，也没有人能当着他的面杀的了。」

「我还希望跟拉姆、雷姆解开误会，获得她们的信任。」

「感情方面的问题再说，还有何吗？」大包大揽的红莲弄的自己仿佛是万能的神灯，一副等待迷途的羔羊上钩的表情。

「你们为何突然想要帮我！」菜月昴问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某种程度上，岚也曾经杀过他一次，昴可是清楚感觉到岚对自己的反感。没道理，这次不对自己下手，还特意来帮忙。

「自然，这一切都是交易。」

「交易？！」

红莲嗤笑一声，「你看我们像是会无聊做善事的大好人吗？」

菜月昴果断的摇摇头。

「那交易的内容是何。」

「我们会帮你实现刚刚所有的愿望，做为代价，以后你把你的命交给我们。」红莲紧紧盯着菜月昴。

「喂，什么叫把我的命……交给你们啊。」

「简单的说，就是再我们需要的时候，请你义不容辞的、慷慨的、英勇的去死。」

「果然，你们是盯上了我的能力。」菜月昴自嘲的笑笑。

「显而易见，岚是怪物的确如此，可他身旁的我们并不是，而死亡对每个生命都是公平的，不好意思，其实我挺怕死的。」

「这种事，他不是一刀就能做到了吗？」菜月昴不解的反问。

这就是低等智商群体的思维模式吗？红莲露出嘲讽的眼神，直接道：「你真的是一人蠢材吗？还是你以为我们整天吃饱了没事干，跟在你的屁股后面瞎转悠，就为了等着某一天砍上你一刀？」

万一等到他们需要菜月昴去死，他却临时变动了存档点，那还有何意义。红莲可不会去赌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有多少，那是愚者才会做的选择。

「……」菜月昴无从反驳，低头开始默默思考。在王都的时候，自己死了三次。在府邸业已达到四次，尽管并不清楚这股能力是不是有极限，但暂时的问题应该不大。如果这次能通关的话，死亡次数会不会有归零重置的可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我作何知道自己何时候该死。」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红莲从身上浓密的黑毛中，拿出一物丢在菜月昴的面前。「把它贴在胸口。」

菜月昴捡起毯子上的东西一看，是个小巧的机械制品，体积大约有纽扣的十分之一的大小，扁扁的小圆状物体。

「这是什么？」

「一个微型炸弹。」对于菜月昴的疑问，红莲并没有隐瞒的打算，从不骗人一向是它的风格。

「作何会要给我这样的东西！！！」右手握紧拳头，菜月昴面色一沉。

「我说过吧，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希望你能去死。代替我们出手的，就是它咯。放心，此物炸弹的威力没你想的大，贴在左胸口的话，刚好是能炸碎你心脏的程度。连脑袋都不会损坏，对身旁的人更是没有影响。」

真的要答应对方吗？难道靠自己真的就何都没有办法改变吗？心中的不甘就像毒蛇一样撕咬着此物少年。

面对红莲的宽慰，菜月昴却觉着自己丝毫都轻松不起来，脑中残存的理智还做着最后的挣扎。

红莲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何都无法舍弃的人何都无法改变。」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你渐渐地思考出答案。」

「三。」

「二。」

「啊啊啊啊。」咬着牙的少年一边高喊一边将手中的东西按在前胸中，一阵被蚊子叮咬后的刺痛传达到大脑。

等到右手无力的垂落，菜月昴看向自己的前胸，那么小小的圆状物体就紧紧贴在心脏附近，随着跳动而起伏。

「明智的决定。」

菜月昴仿佛身体被掏空般，低着头出声道：「答应我的事情，要做到。」

「自然，要是让你死了，一切不是白费功夫了嘛。」小白鼠既然业已入笼，红莲的笑容也亲切不少，走到菜月昴身旁，继续道：「来吧，把你清楚的情报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