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票,我投给钟道长!」
此物声音很洪亮,还包含着怒气。
众人回头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眸。
说话的那人,真是宇轩信息机构的前任总裁王广元!
那个年少人颤抖着望着自己理应业已死去的父亲,哆嗦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爸?你……你不是死了吗?」
「鬼,有鬼啊!」
旁观的众人也是惊吓不已,这明明业已死了的人作何可能又出现了?
「我放你妈的狗屁!你给我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王广元气冲冲的走到了自己儿子面前,一巴掌打了过去,厉声道:「痛吗!」
王广元的儿子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他捂着脸下意识的点头,道:「爸,你没死啊!」
「去你的!巴不得老子死吗?」王广元又踹了一脚上去,然后当中道:「我们轩宇这一票,投给钟道长!」
王广元的忽然出现,让言沉等铁拐教中人没办法继续淡定下去了,特别是言沉,他脸色无比的阴沉,他终究清楚钟禾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了。
真是好手段!
在那种绝境居然还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救走,并且藏到现在才放出来,钟禾,有礼了手段啊!
铁拐教这边还处在震惊当中,可场上的巨变还在继续发生。
到了下一家机构代表出场的时候,这家公司的原总裁也忽然杀了出来,直接坚定不移的把票投给了钟禾。
场面的局势,朝着众人意料之外的方向展开了。
「快,快去查,看看他们到底把人都藏哪了!」林鹏飞也急了,钟禾这一手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谁能想到,他居然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够在那种必死的环境下救出这么多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可事情既然业已发生,那么就必须要想对策,林鹏飞也是渐渐露出了狠色,要是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么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短短几分钟,钟禾的票数就已经领先言沉二十票,场上那些刚刚升上总裁的人连话都不敢说一句,深怕自己刚一站出来就被‘死而复生’的原上司给臭骂一顿,一个个如坐针毡。
最可气的是,越往后面,些许早就和林家串通好了的企业也开始临场变卦,这对言沉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咳咳,根据流程,我们竞选上半场结束,现在中场休息一刻钟!」就在这个时候,主持人忽然跳了出来,说出了一句中场休息的话。
这明摆着就是要拖延时间,只不过钟禾这边也不在意,既然要赢,那就要赢得彻底!
再说了,一刻钟,能有什么办法翻盘?
此时的黄乾,已经惊掉了下巴,他站在一面原本都不忍心看台上的惨状,可直到钟禾追平票数,再到那些一人个大佬出现力挺钟禾之后,他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心中狂喜。
「钟道友……不,钟会长,你可真是神了啊!」黄乾赶紧凑到了钟禾身旁竖起了大拇指,「神乎其技!」
钟禾微微一笑,「没什么,你不要开心得太早,好戏还在后头呢。」
黄乾道:「不过会长,对面搞此物中场休息摆明了就是拖延时间,我们是不是也要早做准备啊?」
钟禾道:「不用,见招拆招就行了,不过你把移动电话一贯带着,要是有需要,我会发信息给你。」
黄乾应了一声,欢天喜地的去了。
余天路也走了过来,出声道:「现在我们虽然逆转了形势,但林氏绝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了,你要小心。」
钟禾点头,道:「余叔叔,你千万要注意,不能让铁拐教的人接触我们带来的那些企业家。」
「我恍然大悟,心里有数。」
钟禾眯着眼,万全之策业已备下,你铁拐教凭什么翻盘?
十五分钟过去,投票继续开始。
这是这一次,还没等人上来,言沉便主动出声道:「各位,在投票之前,我言谋有几句真心话想对大家说。」
「首先,我很开心各位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各位的存在,实乃我们余杭商界之福,我也很感谢钟道友高义,挽救了这么多性命。」言沉说得语气很诚恳,情真意切,让旁人钟禾这边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言沉又道:「但是各位可能不清楚,在各位体内,还尚有邪气侵体,这对各位的身体有极大的损害,所以这次投票结束后,我铁拐教愿意为各位免费进行驱邪仪式,还各位一人清白之身。」
言沉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如刀,语气不卑不亢,虽然听不出一丝威胁的语调,但话中的意思,却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何叫邪气入体?那不就是先前铁拐教的手下在最后关头将那残魂主动种入了这些人的身体里吗?
此时此刻,言沉把这件事情拿到场面上来说,尽管等便主动承认了当时幕后主使是自己,可这又岂不是赤裸裸的威胁?
顿时,无数道怨毒的目光都投向了言沉,恨不得要吃了他似的。
「此物蠢货,居然威胁我们,他是脑子被烧糊涂了吧?」余霜听了这话只觉着好笑,但是余天路,却是皱起了眉头。
言沉的话说完了,寂静的退了下去。
投票继续。
下一票,都给了言沉。
瞬间,所有人的怒火全部都被点燃了,这是公然的威胁!
无耻,太无耻了!
可随即,这份火又很快被浇灭了,只因在自己的生命面前,没有何是值得惋惜的,特别是对于这些业已死过一次的人来说,他们实在是很想活下去。
「到底是商人啊!」余天路见状叹了口气。
钟禾也是暗自叹息:「这就是人心啊……」
接着,无数的人开始跑票,即便是被钟禾救回来的那些人,也开始支持言沉。
甚至有一人人为了让自己面子上好看,竟是说:「钟先生,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可是此物会长之位,恐怕还是要交给言道长这样经验丰富的老道长啊,这才能够服众。」
有一人出头,顿时就有人效仿,投完票之后还不忘说一句言沉的好话。
在场边目睹这一切的林鹏飞一阵嘲笑,「这就是庸人,只因自己的懦弱能够找无数个理由,永远只能被支配,怪一辈子都只能当庸才,难登大雅之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终究,随着事情的发酵,有人开始向钟禾发出了挑衅,「要我说,某些不自量力的就理应主动退出!就你这点道行,凭什么和言道长争啊?」
「废物就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是废物好了,非要做什么白日梦呢?」
「就是就是!」
一句句污言秽语开始传入钟禾的耳中,仿佛只要嘲讽得越狠,自己就能活得更久一些。
言沉转头看向了钟禾。
作何样,你还能翻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