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拐教此物做法,毫无疑问的是撕破脸皮了。就算是拼着事后被整个余杭的商人记恨,都要这么做。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铁拐教业已没有退路了。
如果这一次成功,言沉当上会长,那么铁拐教在余杭将直接一飞冲天,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成为他的对手。
而一旦失败,铁拐教也必然不会再余杭有任何的生存空间了。
因此,铁拐教为了会长之位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钟禾眯着眼,望着跟前的其他人,他对于这些人的反复无常其实并不感到大怒。
人在生死面前,无论做何决定都是说得通的,钟禾愤怒的是,铁拐教这种行为。
「你们,确定要改票支持铁拐教吗?」钟禾的语气很冰冷,他望着众人,再一次强调道:「人生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们确定要选择铁拐教了吗?」
此物时候,黄乾也忍不住,道:「要是言沉当了会长,那他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逼迫你们!你们要想清楚啊!」
言沉道:「我保证,只要大家支持铁拐教,我必然会为大家解决邪气入体的问题,我们铁拐教会爱护信徒!」
「哈哈哈哈哈!」
钟禾忽的大笑了起来。
「你们会爱护信徒?」
「你们就是这样爱护信徒的吗?」钟禾的声音像针一样的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你们口中的邪气入体,到底是谁引起的难道心里没点数?」
「你们这些人,都是傻逼,大傻逼!」
钟禾开始狂骂。
「他言沉能够解的,难道我就不行了么?我有说过我解不掉吗!」
「你们贪生怕死不要紧,谁都贪生怕死,我也怕死……可是你们连问都不问,想都不想就蠢到去做别人的舔狗,你们都是猪吗!」
「我现在告诉你们,这所谓的邪气入体,我随便就能够解除!」
「现在,在后面还有没投票的,我告诉你们,只要你选我,我立马就能够帮你解决!」
全场寂静!
接着,言沉嘲讽大笑,「你说你能解,你又是何门何派?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骗子,在这个地方大放何厥词!」
钟禾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而是道:「我再说最后一次,一旦你们选择了铁拐教,那么如果他没办法解决你们的问题,到时候你们不要来求我,我是绝对不会救的!」
「现在,有愿意选我的吗?」
言沉道:「为了让大家相信,刚才那些选了我们的朋友,现在能够道我们这边来,我们现场为你们解决问题!」
说完,言沉不屑的看了一眼钟禾。
铁拐教这个举动,无疑拉拢了大量的人心。
这嘴皮子功夫再厉害,最终还是要落到实处,要是铁拐教真的能够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成驱邪,那么即便钟禾真的有办法解决问题,那么也没有人会去相信,更没有人会去给钟禾做尝试了。
事关生死,就没必要冒险。
钟禾冷笑着望着几个人到了铁拐教安排的道士处,开始接受洗礼。
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现场的洗礼仪式上,如果没有问题,那么言沉的会长之位是绝对跑不了了。
「开始!」言沉大手一挥,那些道士便开始结印施法。
这残魂,本就是铁拐教培育,要解起来自热不多时。
短短几分钟,施法便结束了,这些接受完洗礼的人,一个个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看!他们成功了!」
此时那些刚被洗礼完的人一人个显得神采奕奕,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与之前的阴郁气场截然不同,颇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身体暖暖的,很舒服。
「你们看到了吗?我铁拐教有没有胡说!」言沉道。
这下,所有人都信了铁拐教,那些之前还相信钟禾的,此时也纷纷反水。
「骗子滚出去!」
「滚出余杭!」
「骗子!」
群情激愤!
钟禾却依然是冷眼看着众人,不时的发出冷笑。
「你们现在是舒服了,可是待会就不会这么舒服了。」钟禾待很笃定的出声道。
过了几分钟后。
事情顿时急转直下,一人接受洗礼的人忽然流出鼻血,紧接着,第二个流鼻血的人出现。
第三个……第四个……
人数越来越多!
这下,不仅是铁拐教,那些受到洗礼还没发作的人开始心慌了。
「这作何还流鼻血了,而且根本止不住啊!」
「糟了,我感觉我好像大脑里有何东西在打架啊……」
「我的脑袋……好痛!」
头痛,那就对了!
而且那天铁拐教在下手的时候钟禾可是全程目睹,更何况这些人都是钟禾转移走的,怎么可能会对这么明显的地方无动于衷?
每个人体内的邪气残魂,早就业已被钟禾动过手脚了,这时这也是钟禾为自己留下的后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今情况有变,铁拐教用以前的法子来清除邪气那自然行不通,反而会让人更加痛苦。
这些被钟禾处理过的残魂遇上自己过去的天地,很自然的就会出现一种类似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状态,当然会在人的脑袋里斗起来了。
「言道长,这是作何回事啊?」一个人捂着闹到跑到了言沉的面前,后者当即催动道行,可是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的严重了起来。
「啊!」
终于,有人开始惨叫出声。
「钟道长,救救我吧!」
有一个人开口了。
有第一人,那就会有第二个,有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
「钟先生,我错了!我是被对面那些骗子骗了啊!」
「钟道长,我一贯都是选你做会长的,我现在就改投你啊!」
钟禾无动于衷。
「大家别被骗了!」有一人铁拐教的死忠站了出来,大声道:「这只是治疗的过程而已,大家不要慌!」
「你们现在就算去求钟禾,那又有何用?他还不是不能帮你们解决?既然相信了铁拐教,作何会不坚持相信下去呢!」
此时的铁拐教也在极力的研究对策,从表面上看,的确比那边那个什么事也不做的钟禾要靠谱得多。
「这样啊……你们说的有道理,治疗的确是有过程的。」钟禾忽然开口,走到了一人人面前,道:「你过来。」
接着,钟禾咬破了手指,在对方眉心一点。
接着,钟禾道:「有的过程,就这么简单,你现在能够去试试,看看铁拐教能把你怎么样?」
顿时,全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所有人的望着那个被钟禾点过眉心的人走向了言沉的方向。
这个被钟禾点的人,也有些意外,其实他本来就是想找铁拐教来驱邪的,现在走到了言沉面前,后者也是做出了一副乐意效劳的态度,用铁拐教的法子试了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接着,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没有流鼻血,也没有头痛,一切就像是一人普通人一样,普通得什么事也没有。
「我作何没有那些症状?」
这人自语了一句。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言沉的身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