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对于他的异常举动不闻不问,依然坐在桌边大嚼元能饼干。
程漠也没有在意他,只是悄悄接近了门口,侧耳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了几秒,程漠的神色有些古怪,将匕首重新插回了腰间,俯身捡起了地面的铁皮桶,这是他们临时的垃圾桶,只不过现在是空的。
接下来他的手按在了门把手上,突然一把拉开了门,接下来就猛地把垃圾桶扣在了某个人形生物的头上!
随即就是毫不含糊的一掌捣在他的小腹上,旋身又是一脚踹在了他肉最多的地方,直接把他踹进了门。
「啊~~~!卧槽!」
「就清楚是你。」程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踹进门来的某人,顺便又一次关上了门,「给我小点声,别人还以为这边杀猪了。」
「你大爷的程漠!」
刚才还哀嚎连连的某人扯下头上的垃圾桶丢到一面,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咬牙切齿道:「老子我听说你的学校被异化种袭击了,好心好意过来看看你挂没挂,结果你竟然如此恩将仇报!」
这同样是一人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少人,原本有些俊秀的面容上沾满了灰,狼狈不堪。
他爬起身就忙不迭地去拍身上的灰尘,一面抱怨道:「你小子绝对是嫉妒我比你帅,才故意针对我的脸!」
程漠面无表情:「清楚异化种出现了还敢吓唬人,没被打死算你走运。」
「无情。」青年差不多收拾好了自己,才往旁边墙上一靠,露出略带痞气的笑容:「看你这身也是没少折腾啊,难不成你独自宰了一只异化种?」
「不止。」程漠漫不经心地继续吃饭。
「……你这人开起玩笑来竟然装得和真的一样,佩服佩服。」青年嘻嘻一笑,显然是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程漠还没有说话,业已啃完了元能饼干的老头突然一声惊喜的大叫:「小贱贱!你来了!」
他从被踹进来的青年进门开始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现在似乎是刚刚认出来一样,兴奋不已。
像是早就习惯了老头的一惊一乍,青年很自然地摆手打着招呼,笑言:「老爷子好啊~只不过咱能别叫小贱贱吗?」
老爷子推了一下鼻梁上没有镜片的老花镜,貌似重新审视了一下青年,重新笑了起来:「老夫知道了,你是小李子!」
「……算了,您老开心就好。」青年表示称呼问题到此为止。
此青年名为李剑建,人如其名,除了贱也没别的坏心眼,所以程漠才勉为其难地把此物大腿挂件带了赶了回来。
他们是在这个区域相识的,反正就是程漠在抢夺物资时的表现惊艳四座,李剑建便一眼相中了这条粗壮的大腿,便死皮赖脸地想当个挂件。
程漠自然是拒绝的,然而耐不住某个厚脸皮的家伙就像追星的狗仔一样跟着他,虽说一般情况下他跟不上,但是程漠却是会固定去教学的啊!
蹲守总能蹲到的。
而且这家伙还特别抗揍!简直就像块牛皮糖,韧性十足,黏性加倍。
便在被程漠踹飞二十四次以后,李剑建终究成功取得了挂件资格证,自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帮程漠和古怪老爷子找到了现在这个相对安全的落脚之处。
确定了这家伙没有危险性,程漠也就默认了此物存在,对于他时不时的乞讨行为也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因为李剑建尽管厚脸皮,却是有分寸之人,除非在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请求援助,其他时候都是自力更生。
有这么个人存在也挺好。
此物室内的钥匙不带在程漠身上,就是万一他出事了的话,老头不至于没人照顾。
「小贱贱,快来看看老夫的新发明如何?」疯老头又一次拿出了自己的「杰作」给李剑建欣赏。
「呃……老爷子这发明可真是别具匠心啊,不过恕小子眼拙,木有看出来此等伟大发明的用途,还请老爷子不吝赐教~」
李剑建倒是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还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你小子就是比小橙子贴心,那小子从来都冷得跟冰块似的。」老头似有些委屈,不过很快就又兴奋起来,「老夫跟你说,这可是个好东西呐!」
「哦?愿闻其详?」
「这件事待老夫渐渐地道来……」
程漠无语,这两人还讲起相声来了。
衣物,打火器,水囊,绳索……东西不算很多,但看起来都是野外生存必备品。
趁着那边还在叽叽喳喳,他开始在满地乱七八糟的工具中寻找用得上的东西,并且把它们整齐地摆放在床沿。
「你在做什么?」另一面李剑建终究结束了捧哏的角色,迈着风骚的步伐走了过来。
「等你要饭。」程漠头都没抬。
「要饭多难听,我这叫寻求物资援助。」李剑建笑嘻嘻地出手,「既然你都懂了,那么~~」
「自己拿。」程漠随意一指台面上,那里早就摆好了三片元能饼干。
「感谢大佬~」李剑建拿起了它们,并给程漠抛了个飞吻。
回应他的是无情的一jio。
「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片区域吧,这里不能待了。」程漠难得多嘴了一句。
「怎么会啊?」李剑建愣住了,好不容易把这片区域混熟悉了,好好的怎么会要走了?
「只要这个区域出现了一次异化种,那么不久就会出现更多的。」
这种东西就仿佛病毒一样,出现与传播却没有规律性,防不胜防。
「程大佬,那个……你们可不能够带上我一起走啊?」李剑建在呆了几秒后,立刻凑上前来,讨好地笑道:「我可是很有用的,吃苦耐劳饭量小,插科打诨解烦恼,刺探军情随手搞,家务活儿我全包!」
「……」程漠不是很想理他。
他在迟疑,虽说跟李剑建也有几分交情,但是下一个区域是什么样情况的全然未知,真要带着这么一个……鸡肋的玩意儿吗?
李剑建自然不清楚自己业已被划归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还在满脸期待的望着他:「行不行呀大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