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启程

「小橙子这是又要带老夫旅行了吗？」

就在程漠还在犹豫不决时，疯老头却突然凑了过来，嘿嘿笑言：「还要带着小贱贱一起吗？那可太棒了！老夫最喜欢热闹了！」

程漠的眼眸闪了闪，随即就对李剑建道：「回去收拾东西，我只给你半天的时间，凌晨西桥下见。」

带着这家伙还是有点用的，起码他的搭讪和厚脸皮技能很不错。

李剑建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

之后他就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还不忘补充一句：「千万别忘了等我啊！」

房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程漠才终于又一次开口：「怎么会要带上他？」

他走了了之后，程漠继续忙着收拾东西打包，老头则是在一面哼着歌摆弄自己的发明。

「只因好玩啊。」老头竟然随即做出了回答，不过他本人却并没有抬头，还在那身子一晃一晃的摆弄手里的东西。

只只不过此刻他苍老的眸子中却精芒四射，哪里还有刚才疯癫的样子。

程漠没有再说话，对于他的此物答案不置可否，只是把东西整齐地叠放在军用登山包中，随即扯下身上不成样子的白衬衫，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

「你遭遇了异化种袭击，还遇到了别的吗？」此刻正忙活的程漠背后又一次传来了老头的声线，「比如说，异能者。」

程漠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开始继续，只是漫不经心道：「遇到了。」

「然后呢？」老头显然不相信事情就只有那么简单，抬起头来瞪着他，「老夫才不信你一人人能这时对付异化种和异能者！」

「你是不是清楚些何？」程漠清冷的眸子也在此时抬了起来，对上了老头的目光，「罪与罚，到底是何？」

当听到「罪与罚」三个字的时候，老头的目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喃喃低语道：「罚……罪与……罚么。」

「对，号称‘罚’的异能者只袭击了异化种，看起来并没有危险性。」程漠牢牢盯着老头脸上的表情，但老头除了一开始的愣怔之后，便只是皱眉沉思。

「有一人紫色瞳眸的女孩还问我想不想要更强的力量。」程漠继续道：「但我拒绝了。」

「你为什么要拒绝？！」老头蓦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一跃而起，抓住程漠摇晃着，神情激动，「那或许是关键……」

「我为什么不拒绝，那是异能者，我可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程漠漠然推开了他的手，面无表情，「我只想活下去而已，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之前就是这么说的。」

老头颓然地坐在了桌边，低低叹息一声：「好吧，的确如此。」

虽然神情很灰心，他也没再坚持何。

程漠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回身又迈入内室，打开了室内中唯一的柜子。

他伸手进去推开了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来一把小巧的警用手枪。

打开弹匣，空的。

程漠微微皱眉，转头看向老头的方向，那把白胡子又开始摇曳生姿，配合着手里的古怪发明打节拍。

这种时候就是不能交流了，程漠也只能无可奈何转身在柜子里细细翻找。

最后只找到三枚子弹。

将子弹装入弹匣，他把手枪别在腰间。

「快休息吧，次日一早就出发。」

程漠将打包好的登山包放到角落，自己在靠近门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倚着墙闭上了双眸。

这一个晚上他需要随时保持警惕。

一夜无话，当天空方才泛起些许惨白的颜色时，程漠就业已拉着不情不愿哈欠连天的老头走了了栖身多时的车库。

由于时间尚早，本就荒凉的街道更加冷清，寂静得可怕。

程漠背着登山包，大步向前走着。

两手空空的老头紧跟在他身后，竟然丝毫没有吃力的样子，反而还在兴致勃勃地打量四周，就好像从未有过的出门似的。

远远地便看到了废弃的天桥，这便是所谓的「西桥」，一个人影早已在桥下翘首以盼。

他本来靠在桥洞旁昏昏欲睡，注意到程漠二人顿时精神了起来，笑着迎过来。

「我就知道你们会早出来，所以收拾好就干脆来这个地方等着了。」

李剑建一脸求表扬的神色：「大佬，你看我是不是很有眼力劲？」

「……有话直说。」

「求跟随许可！」

「我头天不是业已同意了？」

「这一次迁移是同意了，谁敢保下一次呢？」李剑建嘿嘿笑着，摆明了是想赖上他们。

「的确不敢保，因为现在每个人都随着面临着致命危险。」程漠面无表情地向前走，从开始说话到现在都没有放慢过速度，「所以永久保障什么的还是免了。」

「那……」

「诶呀，你这小伙子咋那么多话捏？」沉默多时的老头蓦然开口了，「你跟着就完了，要何自行车？」

见程漠没有说何，李剑建也不再说话，而是屁颠屁颠地和老头一起跟在他身后方。

反正这就代表大佬默认了，这次的大腿找对了！

「老爷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置于心来自然要探听一番。

「不清楚，跟着就完了。」

「那……总有个大致方向吧？」

「不清楚，走着就行了。」

「……」

这两个人都没法好好沟通的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剑建实在是很想清楚为什么他们会凑到一起，依照程漠的性格来说也不是会大发慈悲收留孤寡疯老头的，那么他们到底有什么渊源？

反正像是并没有血缘关系，只因程漠一直不会称呼老头为爷爷，也没有提到过他的姓氏。

「小贱贱啊，这旅游呢就像抽奖。」李剑建还在胡思乱想，老头自行开始慢悠悠地说话。

「我们只要一贯往前走，随后‘刷’的一下就会到达一人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好不好玩？刺不刺激？」

「刺激是刺激，然而万一抽到大奖就不好玩了。」李剑建缩了缩脖子。

早就听说世界已经混乱得不成样子，然而他自从上一片区域逃难过来之后就一直在这片区域生活，对于其他的真的是一无所知。

万一前方那片区域是南极……怕不是就玩完了？

李剑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衫，又瞅了瞅程漠的大背包，默默祈祷着自己能蹭到点衣服。

可就在此时，前方的程漠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