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得了?
这个该死的赘婿,竟然开始自称主人了!
竟然开始往外赶她们这些长辈了!
他的狐狸尾巴终究露出来了!
大伯母一帮人都怒了!
她们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客厅,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陈心安的狼子野心,让大家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陈心安,你以为你是谁?老太太还在的一天,她就是这宁家的主人!你算何东西!」
「这东楼是老太太的家,不是你的,你凭何赶我们走?」
「不要仗着把五丫头给迷得团团转,就可以在宁家作威作福!老太太钥匙发现你带外人进家,也饶不了你!」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人虚弱的声线:「一贯吵吵个何啊,烦都烦死了了,你们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啊?」
老太太下来了!
大伯母马上向老太太告状:「妈,您现在不管家了是吧?咱们宁家很快就要姓陈了,以后我们连这个东楼的门都进不成了!」
二婶也一脸大怒的出声道:「你看看陈心安,把咱们宁家当成何了?带了一人脏兮兮的老头赶了回来,您管不管了?」
四婶恨了一声出声道:「妈,您可把财物和首饰之类的藏好了,这老头可能是小偷!徒弟不是何好东西,师父是何人,还用说吗?」
「给我闭嘴!」老太太怒喝一声,这嗓门出奇的嘹亮,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所见的是老太太满脸久违的潮红,从二楼一步一步走下来,都不用身边的宁曦来扶了,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老头。
而老头也站在了沙发前面,正了正自己歪歪扭扭的领结,满脸红光的看着老太太。
其实真不乖两个保安把他当成神经病!
老头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汉装,明显不合身,长了一点也肥了一点,领结都皱皱巴巴,跟随手偷来的一样。
这不是关键!
最关键的是,这老鬼脑袋上还顶着一人花白头发扎起来的道髻!
一个扎着道髻的老头,穿着不合身的汉装,这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可是在老太太眼里,却似乎看不到这种怪异,只是紧盯着老头,颤声叫道:「小蜜蜂?」
老头澎湃的嚷道:「小蝴蝶!」
噗!
此刻正喝水的陈心安直接喷了旁边大伯母一脸!
便她就很纠结自己是先发怒还是先震惊,最后打定主意还是先吃瓜。
大伯母很想发怒,可是跟前的这一幕也让她感觉到震惊。
是以她只是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瞪了陈心安一眼,就一眨不眨的望着老太太和那个老头。
陈心安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两人还真的是有不可描述的感情啊!
只不过这小蜜蜂和小蝴蝶是何鬼?
猛然间想起,师父名叫姚之峰,而老太太本名潘小蝶,估计这就是他们这昵称的由来吧!
不得不说,两个加起来一百六十多岁的老人,彼此称呼昵称,真是让人鸡皮疙瘩都掉落一地!
老太太一脸红霞的望着老头说道:「小蜜蜂,你还是穿着当年送我去火车站时的那身衣服!」
老头低下头看了一眼,叹息着出声道:「是啊,可惜人老了,身板抽抽了,衣服撑不起来了!」
「不,你穿着,还是像当年那么帅气!」老太太一脸真诚的说道。
老头也深情的对她出声道:「你还是像当年那么美丽娇憨……」
哎哎哎,你俩好歹加起来快两百岁的人了,这么说话良心不会痛吗?
当然了,情人眼里出西施。
老头和老太太两人的关系明显不一般,这么多年了,还保留着当年情感,实在是珍贵,连陈心安都为之感动。
只不过也能想象得到,宁老爷子现在的坟头草,一定是绿油油的很茂盛……
大伯母和二婶、四婶她们却是满脸尴尬,恨不得扭头就跑!
刚才还拦着这老头不让进,嫌弃此物嫌弃那个的,万万没想到,这老头竟然是婆婆的旧情人!
这下好了,师徒两个都是老太太中意的人,自己都已经是分家出去的人了,还往死里得罪人家,看来这次寿宴,是别想捞到点何了!
的确如此,她们这好几个妯娌加上媳妇、女儿都业已商量好,这次寿宴,就是来给老太太卖惨来的!
老太太自知时日无多,最放心不下的,还不是她的这些子孙们?
只要自己在老太太面前闹上一闹,那前段时间失去的那些,说不定就会都回来了!
就算要不会全部,能要回一点是一点啊!
可现在看起来,老太太最放心不下的,好像不是这帮子孙啊……
今日只是大家一起过来布置和准备,真正的寿宴是在次日。
只不过大家多少帮着做了不少事,是以晚餐还是在一起吃的。
倒是见了陈心安的师父,一副羞涩乖巧的模样。
宁兮若赶了回来的时候,也没有说何,对这些伯母婶婶和姐妹们,都是平平淡淡的招呼,没有刻意摆着脸色。
老头一副长辈模样,看到宁兮若坐着轮椅,心疼的眼泪都挤出来好几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问原因,大骂某些为了金财物泯灭人性畜生猪狗不如,羞臊的二婶和四婶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
宁泽和宁辰兄弟俩也回来了,来东楼这边吃饭。
除了宁长风和宁长刚没来,宁长命半死不活想来也来不了,剩下的宁家人都业已到了。
孩子们都清楚,跟奶奶多待一天算一天了。
只是望着奶奶身旁做了一个打扮另类,骚眉耷眼的老头,他们就不太舒服了。
再一听自己老娘和伯母婶婶们一介绍这老头的身份,他们看人的眼神就更加不对了!
搞了半天,这老头还是爷爷的情敌?
竟然还能堂而皇之的坐在奶奶的身边,你这是何等的嚣张?
你真当我宁家人全死绝了吗?
「奶奶也真是的,作何让这么一人糟老头子坐在身边啊!让外人看到多不好,老六你去劝劝!」
宁泽不满的望着高坐坐位的奶奶和那个陌生老头,一脸愤慨的对宁辰说道。
宁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看了他一眼说道:「大哥你咋不去?」
「你傻啊?我说了不是找骂吗?」宁泽瞪了他一眼。
宁泽撇撇嘴出声道:「你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奶奶不经常见你,舍不得骂你!」
宁辰一脸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追问道:「大哥,是什么让你以为,我说了就平安无事的?」
你说这话不觉着亏心吗?
我是一个星期赶了回来一次,你每天晚上都赶了回来。
可是要见奶奶,还不都一样都是差不多一个月才来一次吗?
宁辰给大哥比划乐一人鄙视的手势,不搭理他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人说话也没有刻意去压低嗓门,本来就是要让老头听到,让他知难而退。
老头端坐如常,笑容可掬,看起来很是慈祥。
老太太却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宁缘噌的一下站起来,指着老头说道:
「奶奶,此物人到底是谁?他凭什么能坐在这个地方?
您老这样做,能对得起我死去的爷爷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您打我们小的时候就教我们家风人礼,现在这么做,算何?」
老太太沉下脸,盯着宁辰说道:「我作何做,需要你来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