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麻溜断过饭碗,夹起荷包蛋吃起来。
外焦里嫩口感好极了!
洛小玉把满满一碗蛋煮饭吃得干干净净。
望着狼吞虎咽三辈子没吃过饭的闺女,兰招娣笑容温和欣慰。
「饱了吗?没饱妈再去盛点饭。」兰招娣挂着笑问。
「饱了。」洛小玉擦擦嘴,两个鸡蛋一碗白米饭,让这具干瘦嗷嗷待哺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吃饱了,该干正经事了。
她拾起枕头下的数学书,晦涩难懂的内容,竟看得津津有味。
熟悉的公式和算法涌入脑海。
这么多功课中,她最好的就是数学了。
兰招娣忽然说,「局成石场子草垛那等你,快去吧,多个人复习,不懂的有个人商量。」
洛小玉翻书的手顿住,上一世的今日,是她失身给林局成的日子。
兰招娣和洛建国是包办婚姻,连爱情是何都不懂,单纯地以为林局成就是给女儿补功课而已。
根本没有多想,就把粗布书包放在她面前。
妈妈还是太单纯了呀。
前世,林局成就是仗着有点文化,借复习功课的名义,占了她不少便宜。
在他的花言巧语诱骗下,洛小玉从来没告诉家里的父母,直到怀了孩子,东窗事发。
不由得想到被人戳断的脊梁骨,想到被烫死的孩子,洛小玉又恨又想吐!
「妈,我就在家里复习。」洛小玉不想吓着母亲,语气平淡地说。
兰招娣有点好奇,平日不消林局成邀请,女儿早就兴高采烈地去找他了。
今日作何反应这么冷淡?
也许是大病初愈,身体还没好的缘故。
过了一会儿,见她脸色平复,兰招娣说:「我去收拾厨房了,待会儿你奶奶回家,乱糟糟的,怎么复习?你还是去外面清净些。」
清净?林局成数学不好,总是缠着她问东问西,要她辅导,偶尔还来几句土味情话、动手动脚的,哪清净得了?
洛小玉慢条斯理翻着书,瞥了眼外面,「既然林局成要等,就让他等呗!」
端午烈日炎炎,正好戳戳他的锐气。
兰招娣只好走了。
不出十分钟,院里传来吵闹声。
「我说家里作何隔三差五缺东少西,原来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声音高亢尖锐,一听便知是当家主母邱金秀又对谁发难了!
「妈,小玉病了三天,我怕她撑不住,才给她煎鸡蛋的……啊!」
邱金秀一面揪住兰招娣的耳朵,一面用水盆架子砸儿媳。
亲妈兰招娣的惨叫声传来,洛小玉连忙合上书,暗自思忖鸡蛋的事这么快就发作了!
不出意外,兰招娣脑袋得砸出个包。
洛小玉眼疾手快一脚踢开水盆架子,架子便好巧不巧地砸在了洛小兰的身上。
「哎哟,你个死丫头,敢砸我是吧?」洛小兰扬手就扇洛小玉。
洛小玉端起搪瓷水盆,把一盆冷水泼向她。
洛小兰淋了个透心凉,浑身湿哒哒地杵在原地,呆愣地瞪了洛小玉几秒。
平时最好拿捏的书呆子,今日也知道反抗了?
还敢打她?
邱金秀听到惨叫,发现女儿被砸被泼,气得踹了兰招娣几脚,开始撒泼耍赖!
「哎呀,父老乡亲们,快来瞧!老大家要造反啦!偷鸡蛋还打人!建国,你个死没良心的!
你妹子要被你老婆打死了!」
高亢的叫声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纷纷堵在院子里看热闹!
老实巴交的兰招娣哪见过这等架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膝不住地往地上弯曲,卑微求情。
「妈,您消消气,我们小玉不是故意的。」
洛小玉忙拉起亲妈,硬气地说:「妈,鸡蛋是我吃了,怎么滴,要讨债就找我!凭何你求情?」
邱金秀也被她吓到了,两手叉腰,表情狰狞得像审犯人。
「好啊你,洛小玉,认得倒快!你自己看看村里每家每户,谁家18岁的女儿天天窝家不干活吃白食?
那些鸡蛋我自己都舍不得吃,是要留给建辉、小兰长身体的!
你倒好,一口气偷吃了俩!」
说着,上手就掐她脖子,大喊大叫,「把鸡蛋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