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是不是傻。」晏桉将北宸背在身上渐渐地的往前走着,是一种气喘吁吁的感觉。
「你平时不是很聪明嘛,今日是怎么了,一句软话都不会说呀你。」
「说软话?说何软话?我作何会要和她说软话?我做错了何?」
贺北宸暴吼着,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他觉着自己已经疲倦了,现在再多说一句话,对于贺北宸来说,都是在浪费时间。
「是是是,我的哥,你觉着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然而结果作何样,你被罚站了一天,你觉得自己这样做有意思吗?真是的,我真的不清楚你是怎么想的?」
桉子说着不由得有些责怪贺被宸的语气了,事实证明,他说的没有错。
自己的确是因为不愿意说软话,才会被母亲罚站了这么久,可是作何会,他就是咽不下心里的这口气,他究竟是怎么了。
「我作何想的,我就是不愿意认错,而且,我觉着自己本来就没有做错何。」
贺北宸说着又不由得微微颔首,「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他说着,又像是一点也不后悔自己今日的决定。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你这样做,对自己有何好处呢?最终还是被罚了一天,腿都动不了了。」
桉子说着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像是很同情贺北宸的遭遇,但是对于他这样的行为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动不了就动不了了呗,不是有你在吗,我还怕什么。」贺北宸说着嘴角又不由得浮现起了一抹笑意,就好像他对于自己被罚站的事情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况且,现在被桉子背在身上,贺北宸还觉得一种莫名的舒适,似乎,他被罚站了这么一天也没有何大不了了。
「宸哥呀,宸哥,我真是佩服你。」胖桉走的很慢,又像是有些走不动的样子,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向前挪,贺北宸却也不在意他走的这样慢。
「佩服我?佩服我什么?」贺北宸说着又显得有些好奇的样子,「我有何值得你佩服的?」他看着他的双眸,像是并不明白他的想法。
「要是我被罚站了一天,估计早就受不了了,你竟然还能笑出来,真是的,太佩服你了,也不清楚你是怎么想的。」
桉子说着又不由得喃喃了几句,他对于北宸的承受能力一直都是很佩服的,即便是现在也是如此。
「那有何,不就是站一天嘛,我又不是没有站过,真是的,有何大惊小怪的。」贺北宸说着又不由得觉着好笑。
「那不一样,以前站的话,你总不会像今天这样不吃不喝,而且一句话也没有和谢澜说,这么硬气吧。」桉子说着就越发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算何硬气呀,和自己妈赌气算得了何本事,你以为我想和她赌气,真是可笑。」少年趴在他的背上,却又显得很是乖巧的样子。
他很少有这样的举动,只不过,现在看来,把贺北宸背在背上的感觉也不赖,他本来就不重,再加上自己有很佩合。
是以,以桉子的体型,将贺北宸背起来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又没有说你很有本事,我只是说你现在在谢澜的面前很硬气,和以前那种懦弱显然不是一回事。」桉子说着又不由的唏嘘了一番。
「硬气?」贺北宸重复了一句他的话,倒也没有再说何,只是面颊上在不知不觉间浮现了一抹苦笑。
那种感觉是一种一言难进的状态,当然,晏桉也习惯了贺北宸这种只把话说一半的习惯。他们走出了学校的大门。
桉子像是有些支撑不住他的样子,索性将贺北宸放了下来,可能是站了太久的原因,贺北宸却是一副快要倒的样子,桉子见状便又急忙去扶他。
「你看看你,到现在站都站不住了,居然还笑,真的不清楚,你在傻笑些什么。」
桉子颇为无奈的看了贺北宸一眼,又顾得再去和贺北宸说上些何,而是伸手拦下了一辆的士。
「宸哥呀,宸哥,现在也就只能我送你回家了。」胖桉说着又颇为细心的将贺北宸扶上了车。
「我不回家。」不成想,贺北宸悠悠的吐出了这么一句,桉子也不知道他何出此言,只是用很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你说何?你不回家,那你打算去哪?」晏桉满脸疑惑的样子。
「我。我想和你一起去杂货铺。」贺北宸说着又朝桉子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回复。
「嗯,行呀,我们宸哥不想回家也能够,你何时候要来我的杂货铺,我都欢迎。」胖桉说着似乎又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说法。
「师父,麻烦去街心公园。」桉子答应完贺北宸的要求,又随即侧过脸去,向坐在前面的的哥撂了一句话。
的士不多时就启动了,开始在车水马笼的大街上狂奔起来,少年面前的景象便快速的移动了起来。贺北宸则将两转向了一面,那双双眸略显无神的望着窗外的风景。
桉子倒是没有这样的性子,他一转头开始观察起了贺北宸来,少年的侧面上也不知是作何回事多了几道掌痕。
他的脸时常带着伤口,只是这一次看起来更严重了些许。
「北宸,你面上的伤。」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晏桉开始询问起他的伤口来,又想是充满了好奇的样子。
「她下手也太重了吧,这么打你。就不怕毁容了。」他说着又象是有些心疼的样子,毕竟,他晏桉是一直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待遇的,是以理解不了贺北宸的痛苦。
不料,北宸的下一句话就足以让桉子吃惊。
「不怪她,是我自己扇的。」贺北宸的声线很低,但是在晏桉的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
他又像是有些不相信的样子,甚至,可以合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何?你说何?」
北宸的面容却显得很是自然的样子,「面上的伤是我自己打的,不怨她。」
贺北宸将这样的话说出来有多平静,胖桉就显得有多激动,「你干何?你疯了吧你。」他望着坐在自己身旁冷漠的少年,忽而觉着些许的陌生。
「没有,我很正常。」少年将头扭向了一边,显得很淡然的样子,他的声音很低沉,倒也显得有几分平静。
「你为什要这样北宸,你就这么和自己过不去吗?你面上的伤才好了多久,这可倒好,还严重了。」
桉子望着贺北宸这般颓废的样子,又有些气不过,「真是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你要是想打人,你和我说呀,你打我都行,和自己动手算何本事。」
晏桉的眉在不经意间皱了起来,像是没有办法理解贺北宸这样的扭曲心理。
「打你?我打你做何?你又没有得罪我。」贺北宸的话说的极为认真严肃,晏桉有些可怕的认识到他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那你得罪你自己了,你又做错何了贺北宸,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这回,你要是上领讲台,全校学生都能看见,你不觉得丧面子吗。」
桉子说着,看着北宸的眼眸在不知不觉中又多了几分同情。
「我不清楚,总之,我就是很想看见自己受伤。你知道吗晏桉,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能够让我快乐,况且,我还很上瘾。」
北宸说着竟然丝毫没有一种疼苦的感觉。
「昨天下午我一贯对着镜子扇自己,直到嘴角淌血,我也不清楚是作何回事,我看见自己流血的感觉非常好,而且,脸上的疼痛能给我带来快感。」他漫不经心的出声道。
「你就这么接受不了自己吗?非要看见自己狼狈不堪你才肯罢休,何苦呢,北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有必要让自己冷静一点,你把自己打伤,你竟然告诉我你能得到一种快感,我真的不相信这是你说出来的话。」桉子有些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放自己一马有这么难吗?你打谁我的能理解,你打自己我真的理解不了。」
「然而,我就是觉着很开心呀,好像压抑在心里的那些情绪都被发泄出来了一样。」
「你这样伤害自己的习惯是从何时候开始的。」桉子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觉着自己有必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嗯。」贺北宸说着舔了舔自己的下唇,那双黑眸中是一种若有所思的感觉。
「有一阵子了,从她把那个男人介绍给我认识的时候,我就喜欢掐自己,用小刀割自己的胳膊。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没有像现在这样厉害吧。」
北宸说着嘴角竟是淡然的一笑,他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晏桉忽而变得焦虑了起来,他不由得挺了挺自己的腰杆,「你病了,北宸,我觉着你有必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男孩说着颇为无可奈何的撇了撇嘴,又像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你至于嘛,小题大做,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正常的很。」北宸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