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 无声反抗

「你清楚吗？你现在的成绩下滑的这么厉害，你自己的心理难道不觉得愧疚吗？」

原本寂静的办公间里，谢澜望着贺北宸的成绩单，又不由得开始发火，坐在一旁的老师不由得觉得尴尬。

可是作为同事，他们仿佛也不太好说什么，只能任由谢澜在办公间里大吼大叫。

「你究竟是作何考虑你的未来的？就这样的成绩，你也对得起我贺北宸？」

「你题都做到哪去了？为什么最近你会退不这么多？你清楚吗，你这次成绩太出乎我意料，从你上学开始就没有考过这么差的成绩，你还好意思站在这个地方看着我？」

谢澜全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将桌子上的书向贺北宸的身上砸去，女人像是早就忘记了这是她的亲生骨肉。

此时，她的心里只有成绩，除此之外一无所有，她全然不在乎北宸的感受，她早就已经忘记了学校排名之外的事情。

「我给你补课，让你多加练习，让你增加时间去括充自己的知识，我的话你都听到哪里去了，你就每天给我坐在这里装样子是不是？」

女人说着那张脸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办公台面上的书被她一本本向贺北宸砸了去。那些厚重的书本砸在少年的身上，让他感觉到了一阵疼痛，之后便落在了地面。

「这段时间，我忙着照顾你弟弟，你就认为我没有时间管你了是不是？你脑子究竟在想何？」谢澜说着又不失火气的拍了一下办公桌。

「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人交代。给我说明白了，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你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又该怎么办？」

女人的那双眼睛不失怒气的望着他，那模样就像是要把贺北宸生吞活剥了一般，「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她的嗓音沙哑着，声音尖锐着，像是达到了至高点。

只是，无论谢澜作何说，贺北宸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少年似乎听够了母亲的责骂。

是以这对于他来说早就麻木了，也不算是何新鲜事了，因而贺北宸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

谢澜说谢澜的，而少年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就像这般不屈的站着，那双双眸平视着前方，也不去看母亲的眼睛，像是对于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无谓的样子。

「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殊不知少年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才最是让谢澜所厌恶的。

可是无论女人作何问，无论她发多大的脾气，贺北宸都是一副没有听见的状态，他早已经受够了母亲这样打骂式的教育。

这样的方式对于他贺北宸来说，已然失效，而他想得到的那种温暖，那种鼓励，谢澜却永远都给不了他。

可是作何会，她一点也不懂他，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少年感到心寒，这究竟是作何会，贺北宸自己也说不恍然大悟。

这样说来也不由得让人觉着可笑，她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吗？

只是他现在望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只会觉着一种莫明的厌恶，尽管，他贺北宸也不愿意这样做，耐何他自己实在没由办法改变这样一个事实。

「好，你不说是不是，你不说，你就一贯给我站在这个地方，站到你愿意开口再说，我就不相信我治不了你了，真是奇怪了。」

谢澜说着又赌气的撂下了一句话，便没有再去看少年的双眸，而是专住于自己的教案，女人的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垫脑，倒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何，为什么要和贺北宸发这样大的火，叫男孩来办公间之前，女人原本想的很恍然大悟，她并不打算和他发脾气，只是想和他好好谈谈。

耐何，看见孩自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谢澜就觉得自己的气不打一处来。

她也没有何办法，只是看见贺北宸的时候，女人的心底就有一种无端的怒火，可能是自己习惯和男孩说话像现在这般不客气了吧，一时想要改变这些，对于谢澜来说，倒成了一种很艰难的事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就迟迟的僵持在那里，谁也没有说一句话。谢澜只顾着埋头做着自己的工作。

贺北宸呢，站在那里倒是笔挺动也没有动一下，只是到现在也没有开口和母亲说一句话。

其实少年并没有何事情需要和母亲说的，他现在所做的就是一种无声的反抗，像是，他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但就是这样也足已去引起谢澜的怒火。

转眼从清晨站到了日中，少年额上的汗水开始一层层的向外冒，但他一下也没有动，可能是竟常被罚站的缘故。

北宸自然清楚自己应当作何站，少年并不觉着费力，只是不愿意再去看谢澜的脸色。

不过这样想来站在这个地方也好，他就不用再去做卷子，大可利用一下此物时间去思考一下别的事情。

「把地上的书给我捡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澜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贺北宸听到了，却又是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

他已经过了对母亲言听既从的那个阶段，彼时的他也不再像这般好说话了，他的那双双眸充蛮了冷漠，是一种再漠然只不过的态度。

谢澜扭过头去望着他，女人也不愿意将自己的话重复第二遍，只是略显不屑的白了贺北宸一眼。

「看样子，你还没有站够，那你继续站，反正我也有的是时间陪你，你自己要是都不觉着丢人的话，我当然为所谓，反正我看你最近皮又松了。」

「我又好久没有罚你了，就是让你在这个地方站上一天也没有何，反正你自己也不在乎。」

谢澜的话难免有些刻薄，只是贺北宸听了也不会觉着有何不适，他早就已睛习惯了母亲这般强势的态度。

彼时，周婉妮刚刚批完了作业从办公桌上站了起来，老师们都去吃午饭了，办公室显得有些空荡。

女人正准备伸个懒腰，却见贺北宸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彼处就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她原本夸张的举止业做不出来了，倒是不知不觉间收敛了不少。

阳光下，少年的脸庞显得有些疲倦，颊面上的汗珠不断的往下掉着，只是眉宇间还是显得异常的平静，这是一种极为释然的状态，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周婉妮张了张唇，仿佛要说些何又觉着有些不妥当，便渐渐地的走上前去，她来到了谢澜的办公桌旁，看见此物比自己年长的女人此刻正工作，而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澜姐。」周婉妮轻轻的叫了一声，又仿佛在试探着什么。谢澜正在专心的工作，被她这么一打扰，面颊上倒是徒添了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作何了？」女人侧过脸去，那双眉在不知不觉间皱了起来。

「您。」周婉妮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也不知道为何，和谢澜说话的时候，女人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惶恐感。

「周老师，你有何事的话还请直说。」谢澜像是听出了周婉妮的结巴，她不喜欢她这样扭扭捏捏的样子，只是女人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哦。」周婉妮微微的应了一声，「您是不是该让孩子休息一会儿了，再这样站下去，他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女人的语气很轻，又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毕竟这样的事情她是做不了主的，况且，她作为一人年少的教师说话业没有谢澜这般有力度。

只是这样的好心劝慰也会引起谢澜的不满，她的脾气很傲慢，自然还夹杂着些许的不屑。

「休息什么休息，你还害怕他吃不消，我就是要让他吃不消，哪怕他今日站都站不住了，我也要让他记住此物教训。」

谢澜的话说的很是硬气，自然，这话是说给自己儿子听的。

「可是，北宸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更何况他只是退步了几名而已，您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

周婉妮难免有些不甘心，她的语气力还夹杂着些许的哀求，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希望谢澜能够放过贺北宸一马。

即便只是坐在那里休息一会儿，也会比这样连续的罚站要强的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还没等周婉妮说完话，谢澜便打断了她。

「他多大了他还是个孩子？何叫退步几名而已。我罚他的时候，你不要为他求情，不然这孩子以后我还怎么管。」

「每次我罚他做什么，你们都在那多嘴，越来越不像话，都是你们给灌的。他要是不说，我就让他站倒放学，你看我能不能做到。」

周婉妮抿了抿唇，面对谢澜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也觉着有些不好意思，便不好再说何，只是看了贺北宸一眼。

少年的面容一如往常般的坚忍，女人走上前去微微的轻拍北宸的肩头，「这孩子，你也不要太固执了，说句软话而已，何必要这么折磨自己呢？」

但北宸依旧沉默着，他的双腿开始抑制不住的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