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 善意谎言

贺北凡有些忐忑地往家里走去，春天的日落时分，微风微微的拂过少年受伤的面颊，更增添了些许的凉意。

街道旁的晚灯亮了起来，灯红酒绿的光景中更多了几分让人疲倦发气息。

「你觉着你这样做值得吗？就为了一人乐队，北凡，你竟然心甘情愿被打1成这个样子。那你的尊严呢？你不要了吗？你把它放在何地方了。」

念祎的话至今听来还是显得有些刺耳，或许，她并不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又或许，她不能够体会此物乐队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

也罢，贺北凡本不想与她解释何，更何况，这件事情对少年来说本就是一件痛苦的经历，他不情愿再去想，只是一脚踢翻了街边的小石块，眼神中更增添了几分寞落。

然而怎么会，他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这种感觉或许在平日里很少有，便是对未知的恐惧。

这些天，他累了，也疲了，今夜只是一个短暂的休息，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又要开始自己的驻唱生活。

贺北翻是决心要到达彼岸的人，只是不清楚，在这条路上，他要吃多少的苦，受多少的罪，这些或许都会超乎他的想象，自然，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承受。

「你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远的路，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支持会不会石沉大海，那便一贯往前走就对了，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好的打定主意。

即便现实不是如人所愿，那也不过是一条路走到黑，愿赌服输。」

也不知是出于何样的考虑，贺北凡在心里暗暗地给自己打气，他坚持了太久，忍耐了太久，不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这样做他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喂，你在想什么。看你最近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站在街角等待之时，忽而感觉有人在微微拍打少年的肩膀。

这种感觉很柔和，自然，还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钟宇泽。」北凡看见他面色忽而变得柔和了起来，他的嘴角是一种似笑飞笑的感觉，「你小子，作何回事？作何这么晚都没有回家？」

晚风中，少年单薄的衣衫徐徐地抖动着，晚灯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我？」他调皮的指了指自己，「你说我做何，你自己不是也没有回吗？」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轻快，但转头看向他受伤的侧脸时，那双眼眸中的神情在电光火石间便严肃了起来，眉不知不觉的上挑。

「北凡，你的脸作何了？」他不失焦虑的问道。

「被人打了呗，还能怎样？」贺北凡说着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这并不是何光彩的事情，想来，也没有必要和他再多言语些什么。

见状钟宇泽也不再过多的询问何，他总不愿意把他们之间的氛围弄得这么尴尬。

「那，你要上点药，或者口服一些，我可不愿意等到学校文艺会演的时候，看见你还是这副样子。」宇泽说着又难免有些伤感，只是看着贺北凡的眼神越发的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