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贺北凡吗?你作何来了?不是不让你干了吗?你怎么又来了?」陈曦挺着他的啤酒肚,颇有一种调侃的意味。
少年知道陈老板习惯于冷嘲热讽,他倒不想与他一般见识。
「嗯。我和安琪商量了一下,觉着在这里做驻唱是一件双赢的事情,要是,以前我有得罪您的地方,还希望您海涵。」
北凡的话说的很是客气,继而颇为恭敬的朝男人鞠了一恭,是一种很明显的哀求语气。
只是北凡的态度再好,陈老板也未必会搭理他这一套,「是吗?你自己觉得这是一件双赢的的事情,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男人说着,面颊上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贺北凡知道他是在存心刁难自己。
只不过今日来酒馆之前,他就业已做好了被陈老板刁难的准备,因而少年到底神情还是显得很自然,他的心里很平静,也做好了要和陈曦周旋的打算。
「那,您谈个条件吧。怎么样,你才可以接受我们?」他抿了抿自己的唇,心里再不适,看见陈老板的时候,面上也是一副笑意。
「我谈条件?你让我谈什么条件?」陈老板又不由得觉着好笑。
「我告诉你,你要想来我的酒馆当驻唱,门都没有,我们酒馆的驻唱是谁都能够,就是不能是你,还有你的乐队。」
陈老板的声音很尖锐,他像是斩钉截铁的架势,他不会再给贺贝凡接近自己女儿的机会,这样的话他早就向自己嘱咐过。
阿辉的神情忽而变得有些紧张,男孩站在彼处不停的抖着手,显得有些不安分的样子,却又觉得自己帮不上何忙,倒是安延飞先说话了。
「老板,您还一直没有听过我们乐队的演奏,不如,您先听一下,看看效果,您再评论。」
他小心翼翼的出声道,随即像贺北凡眨了一下双眸,就仿佛是一种旁人所看不懂的默契。
「不必了。」只是陈曦是一人小心眼的人,他之前对待别的乐队的态度,贺北凡是见识过了,现在轮到自己的头上,像是也没有何大不了的。
「我告诉你,贺北凡,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陈老板望着他笑,然而这样的笑容贺北凡并不喜欢,因为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冷笑,他像是特别看不起自己,是以,哪怕只是问他要一个机会,都显得比登天还难。
「是吗,陈老板?如果几年之后,我们乐队成名的话,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今日的决定的。」
贺北凡倒是极为淡然的应对起他冰冷的态度,看样子,他对自己的乐队很是有信心,只不过,贺北凡的这种自信来的也不无道理。
他很年轻,年轻就是资本,少年还有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去消磨在这样一件事情上。
「你能成名?贺北凡,你不要做梦了好不好?」陈老板说着又觉得有些可笑。
他从未有过的看见贺北凡的时候,也是被他这种阳光向上的心态所吸引了,但是时间一长,他更多的想的是安琪的事情。
年少轻狂的时候这样的话能够随便说,毕竟,无知者无畏,就算说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不会觉着很丢人。
酒吧的驻唱他再怎么有才华,在他老陈的眼里也不过是个戏子,这样的男孩,陈曦是绝对不允许安琪动心的。
「您也能够说我是在做梦,然而就算我在做梦和您又有什么干系?」贺北凡说着很是绅士的一笑,他的面容很是平静的样子。
再看看延飞,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了,显然,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有贺北凡这么强,这样的场面他没有经历,若他自己是北凡的话,他也许就会知难而退了吧。
「而且,就算您不答应,您可别忘了,我和您的女儿业已签过胁议了,安琪答应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我们每个工作日来这个地方做驻唱。」
「每个月支付我们四千块财物的薪酬,合同,我都已经签了,您可不要不任账呀。」
北凡说着面颊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实际上,他并不怕他,他贺北凡有自己的技能,他只是想糊口饭吃,没有其他的想法。
「贺北凡,你一人男孩子,麻烦你要点脸,你要是再敢纠缠我的女儿,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陈曦说着越发的咬牙切齿。
似乎,这并不像一人长辈理应说出的话。
男人的话说的很难听,但是对于贺北凡来说倒也没有何大不了,现在对他来说,面子是最不值财物的东西,在一定情况下是能够放弃的。
「您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嘛。」北凡说着又不失几分挑逗的意味,「我给您说句实话吧,我对您的女儿根本不感兴趣。只不过。」
北凡说着又对陈老板意味深长的一笑,「您要是不答应让我们乐队在这个地方演出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她爱上我。」
这样的话,贺北凡平日里是说不出来的,然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的就是这样一人道理。
「你敢,你竟然敢威胁我,你这个没脸没皮的东西。」陈曦一时没有压抑住自己的火气,一巴掌打了上去。
少年的面颊上随即挨了重重的一下,白皙的脸旁泛起了红。秦风有些生气了,他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有话好好说,你怎么打人呀你?」
贺北凡的侧脸火辣辣的疼,他却像何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显得异常的淡然,他仍然是笑的。
对于贺北凡来说,为了自己的乐队,他何样的侮辱都可以承受。
「没有关系,我清楚您不喜欢我,如果您觉着不解气的话,您能够继续,我绝对不会还手,只不过,不清楚让安琪看见了,她会不会和您闹呢?」
北凡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的,他现在就把自己伪装成一人无赖,也没有什么不能够的。
「你个不知羞耻的东西,你以为你能够拿安琪来当筹码嘛,我可告诉你这是我的酒馆,我的地盘。我说了算,我要收拾你,让你站都站不起来。」
陈老板说着,对着贺北凡的面上又是一掌。
他下手很重,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理应和这样一个孩子动手,而贺北凡所说的话只是为了让自己的乐队在这个地方有个平台而已,他着实没有打过安琪的主意。
「可以呀,看样子,您的手劲很不错。我就是这样一人不要脸的人,那又能怎样?」
「合同我业已签了,如果您今天能够把我打走的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安琪的面前,不过就看看您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了。」
到现在这个时候,贺北凡仍然是这样一副泰然处之的状态,他不怕他,也不会选择退缩,有些打是少年定要要承受的,他不会选择逃避,也没有理由逃避。
「贺北凡,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不要怪我下手太狠。没有教养的东西,我今日就替你的父母好好教训教训你。」
陈曦说着又一连几巴掌狠狠的抽了上去,这样一连串的动作太过于猛烈,贺北凡重心不稳,一下栽倒在一旁的吧台上。
少年的嘴角开始淌血,他一直没有被这样教训过,却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看贺北凡倒在了彼处,陈老板却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怎么?我还没有开始打呢,你就业已受不了了,那我看我们也没有何可谈的了。」
男人像是很有自信的样子,他赌定贺北凡不会自找苦吃,更何况,他只是一个17岁的孩子,不可能会有太强的毅力。
然而贺北凡的举动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缓缓的扶着吧台的棱角站了起来,头发很是凌乱的贴在上额上。
虽然,他狼狈,然而他不认输,只因只要是他贺北凡认定的事情,他就不会怕疼,即便撞的头破血流,对他来说都是很值得的。
嘴角不住的流血,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狼狈模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吗?我倒要看看您今日有没有这个能力把我赶走。」贺北凡的话语充满了挑衅,只是陈老板是不会顾及这么多了。
他越发的增大了手力朝北凡受伤的脸颊挥去,少年低垂着头,却又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平衡。鲜血一滴滴的落在了地板上。
「您不要再打了,我求求您,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吗?」阿辉急得演泪都哭了出来,却又被北凡一把推开。
他重重的一掌,少年忽的一下跪在了地上,他艰难的用手撑着酒馆的地板,半天也抬步起头来。
「作何。不行了就回去,我可没有让你留在这里挨打。」
他却徐徐的站了起来,承受着他接下来的击打。
那原本白皙的面颊上是深红色的掌痕,又一次被打趴在地之后,他没有办法依靠自己的里量站起来,却又倔强的挺着自己受伤的脸颊,「我能够承受的住,您继续。」
少年的鲜血顺着嘴角淌在了地面,他跪在地面,承受着男人的火气。
他却没有给他站起来的机会,只是持续的击打着,直到他逐渐的昏厥才住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