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决定

「你这回的表现真的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尹笛霄脸颊上的苹果肌都浮现了出来，他显得很开心，「最后所有评委的打的分一综合，你的分是最高的。」

「感谢您的夸奖，其实我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贺北凡一直没有看见尹笛霄这么开心过，大部分的时候他连个好脸也不愿意给自己。

「北凡，你在音乐方面的潜力是很大的，你还有许多的发展空间。」尹笛霄的脸颊上溢着满满的笑意，「你平时有去琴行练琴的计划吗？」

「去琴行练琴？」北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我以前经常去，不过，现在业已不去了。」贺北凡不恍然大悟尹笛霄对自己的态度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之前他对自己是如此的反感，而现在却像是变了一人人似的。

「作何会不去了？是不是感觉时间紧？」尹笛霄像是对北凡的事情很感兴趣，他很想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最近在想些何。

「时间是紧，而且我的父母也不愿意我这样做。」北凡这么说，又显得很伤感，「原本以前用来练钢琴的时间，现在都用来补习数学了。」他越说就越觉得愁苦。

「那你有没有想过，利用一下在学校的时间？」尹笛霄的这句话彻底把贺北凡问懵了，何叫利用在学校的时间？在学校还有剩余的时间吗？

「尹老师，我不懂，还请您明说。」贺北凡在尹笛霄的面前站得笔挺，实际上上次只因钢琴的事而被责备，他到现在都有点畏惧。

「来，坐我对面来。和我说话没必要这么严肃，放轻松一点就好。」尹笛霄看出了贺北凡的过于拘紧，让本就狭小的音乐室显得有些压抑。

贺北凡觉得尹笛霄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近人情，因而略微放松了些警惕，慢慢地走到了男人的面前落座。

「这样，我就直说吧。今天我叫你来，是想问一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合唱团？」尹笛霄不愿意再拐弯抹角，随即开门见山地追问道。

「我？合唱团？」贺北凡的面上是明显的犹豫，「尹老师，我学的是钢琴，自然吉他我也会。但声乐方面我真的没有涉猎过。」对于这样的事情，贺北凡还是习惯于实话实说，从不过高地抬举自己。

「我清楚。我清楚你没有学过声乐。」尹笛霄貌似知道贺北凡会这样回答他，「但你没学过，并不代表你比他们差。他们多少有一些声乐底子，但却缺少像你这般对音乐的热爱。」

「光是热爱是远远不够的。」贺北凡尽管很年少却是一副少上了年纪成的样子，「我没有什么声乐基础，对声部也没有概念。而合唱队是一人集体，我怕会影响这一人团队的发挥。」

贺北凡的话显然让尹笛霄感到很意外，「北凡，你不理应这么没有信心的。你还是校园十佳歌手，怎么能如此低估自己的能力？」不知为何尹笛霄开始莫名的责怪了自己，不知自己的哪句话说错了，误伤了北凡的自信心。

「没有，只是我对声乐真的没有太多的了解。」贺北凡貌似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要说校园的歌唱比赛，我唱的是流行歌曲，还有些许自己的改编。并没有涉及到声乐方面的知识。」

他委婉的拒绝在尹笛霄这里却并不奏效，他还是在努力地说服他，「北凡，你懂不懂声乐的知识都没有关系，你的嗓音很漂亮，总之，我很喜欢。」

贺北凡不说话了，他像是陷入了思考之中，到底去不去呢，没准这真的是个契机。

「你来吧。」尹笛霄几近乞求道，「要不你先来合唱队待上一段时间，要是不喜欢，你再离开也可以。」他的话很客气也留有余地，北凡听了感觉心里很舒服，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他也不好再推辞。

「那好吧。我可以先去合唱队看看。」北凡终于松了口，「要是我的表现不能达到您的要求，我再离开。」他的话很卑微，但也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他碰壁倒不惧怕，他只是不想让尹笛霄失望。

「你同意了，真是太好了。」尹笛霄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了，他又为合唱队注入了新鲜的血液，「那你此物星期五的自习课来音乐室吧。我们这的时间没有那么紧，一周一次而已。」

「嗯，行。没问题。」北凡也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何，但他却选择勇敢前行。北凡从音乐室出来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他的嘴角微微地面扬，那种高兴谁也瞒不住。

「作何了？你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贺北宸一面背书，一面站在音乐室的大门处等他，看见北凡出来了，他便合上了书。北宸感觉自己很少见弟弟这样开心。

「哥，你说，我要是加入学校的合唱队怎么样？」贺北凡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倒让北宸不清楚该如何回答。

「合唱队？你作何会想着去彼处？」贺北宸忽而变得冷了下来，他觉着北凡的想法很不靠谱。

「我，其实我也没打算去。但，但尹老师觉着我能够去试试。」不知为何，这明明是一件好事，在哥哥的质问下，他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凡，你可想好了。」北宸的语气越发的深沉，「学校的合唱队是甚是严格的，而且还不只我们一人年级。那里的学长学姐还喜欢摆架子，没事的时候，还欺负一下我们这些低年级的学生。」

「我知道，这些我都清楚。」贺北凡像是早业已想到了这一切，「但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被排挤也是很正常的。」他还没有去参加一次活动，却显得甚是的释然。

「那你有声乐基础吗？你懂声乐吗？」北宸直率地追问道，他很害怕北凡在彼处会受欺负。从小到大，他都默默地保护着他，他若是被人欺负，贺北宸会像针扎的一样难受。

贺北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摇头叹息，良久之后，他望着北宸那双充满温情的眼眸，「哥，我不懂，但真的不要紧的，我愿意去学。」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没有必要担心了。」北宸拍了拍弟弟的肩头，「你记住了，凡，既然你选择了，你就不要后悔。进入学校的合唱队是很不容易的，凡，加油，我会一直支持你。」

一股暖流像是从北凡的心底徐徐地流过，在他不安迷茫的时候，哥哥的话总是能给予了他力量，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