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越是和铭天谈的多,萧薛强愈发感慨:
我的女儿究竟认识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铭天,作为一人外人。
仅靠零星一些信息就推测出了【下游整合】不说,甚至把牛克镰和凌天志的计划,都分析出了大半。
这……是一个少见的商业天才。
公关能力且不说,他说话的艺术,萧薛强业已领教过了。
萧薛强万万没不由得想到,他对商战的理解之透彻,很可能已经凌驾于那凌天志本人。
铭天对于商业互博的理解有多深刻,这么直接点说吧。
以一人局外人的身份,要是你能仅靠证监会披露和那条头条新闻,推测出东陵想要收购萧氏矿产,那么你只要英语46级过关,有会计证,萧薛强就会聘请你去他的机构工作。
如果你能推测出这不是收购,而是一场下游整合,那么说明你对商场的理解炉火纯青,这是百亿企业副总到总裁的水平。
而铭天……更是推测出了他们下游整合的具体实施方法,包括银行的内线交易,甚至……
铭天还推测出了金龙集团未来十年的主要战略,这……
要是让萧薛强站在铭天的角度,一人信息闭塞的普通人的角度,萧薛强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做不到的。
而铭天,谈话中问下来,萧薛强才知道,他才24岁,比凌天志还小2岁。
就是不知道他的商业眼光如何。
如果商业眼光也能跟得上他的公关能力和战略,那么,这是一人未来不可限量的少年。
人才。
此物叫铭天的少年,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萧薛强做出了一人大胆的决定。
就算他解决不了我的危机,但如果把他留住,至少也能提供一些帮助。
「谢谢萧总,这衣服挺合身。」
铭天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挺括的西装。
上一次穿西装是什么时候,铭天都忘了。
萧薛强本来只是想在出租车上和铭天聊聊的。
没想到铭天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是以萧薛强破例,决定不合规矩的,带上铭天此物外人,以总裁办助理的身份,去一趟骄童银行。
而铭天也表示同意。
所以在此之前,必须要先买一套像样的西装。
只因身份是总裁办助理,所以不需要买领带,衣服就选中档一点的,全套阿妈尼,一套下来,连皮带在内八万多。
顺便给铭天配了一块表。
萧薛强和铭天很巧合的,都不喜欢劳力士此物牌子,可能因为此物牌子出镜率太高的缘故吧。
是以萧薛强花了十五万,给铭天佩了块江诗丹顿,表带选了鳄鱼皮的。
头发没时间烫了,是以去理发店烫了个一次性的小波浪侧边。
望着镜子里的人模狗样的自己。
铭天此刻心里,其实也是感慨万千。
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穿上这身行头了。
是的,铭天也有过去。
这身行头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是一副象征上流社会的装逼行头。
但对铭天来说。
西装革履,手戴名表,在商场运筹帷幄……这些,都无时无刻不在唤醒铭天渴望忘记的悲痛过去。
谁都有不堪回首的往事。
铭天也有。
而这身行头,对铭天而言,就是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出了商城。
男人,不管多丑,只要穿搭有型,都会对异性产生吸引力。
穿上标配的铭天,不免吸引着街道上不少小姑娘的侧目。
虽然铭天长得也不是很帅,但西装革履的铭天,气质里天然就有种商业的味道,这对许多女生都是极具杀伤力的。
每一步,都有不少少女侧目。
「不错,铭总挺帅气。」这次轮到萧薛强为铭天掌门了。
尽管有点受之不起,但铭天还是感谢的上了车。
「铭总,你说,要去骄童银行确认一件事,确认的具体是何?」萧薛强好奇的追问道。
这一次,出租车确的确实的在往骄童银行开。
大概还有10分钟的路程,萧薛强不免对铭天的目的有点好奇。
铭天笑道:「严润辉内线交易目前想要举证是不可能的,强行拆穿,反而对萧总不利,而萧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熬过十月听证会对吧?」
萧薛强点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铭天露出自信的微笑:「那就简单了,融资一事,尽管是融资部部长的工作,但是,分行长有一票否决权!我这次去是想确认,锦秀对这次撤资的看法。」
这里,萧薛强就不理解了:「严润辉说出来,就意味着锦秀已经清楚并同意了吧?还有必要确认?」
「有必要!」
铭天点头道:「萧总,你清楚银行最大的特点是何吗?」
「锦上添花,雪上加霜,晴天送伞,雨天收伞咯,这不是常识吗?」
「那贵机构可曾有过不良征信?」
「从未有过。」
「那贵公司可曾向银行申请过贷款?」
「没有。」
「那就对了。」
铭天的笑容,愈发狰狞。
「东陵得到新的开采权,积压贵机构的生存空间,但贵公司被东陵举牌,得到了八亿资金,并不是没有翻身机会,那么问题来了。」
铭天回过身问道:「你的萧氏矿产现在具备十亿的流动资金,没有分红,没有配股,甚至不需要贷款就能开发新的业务。
「如果我是银行家,你的萧氏矿产作为老牌信用企业,现阶段又拥有大量流动资金,就算生存空间被积压,也有开展业务的能力,作何看都不像要倒闭。」
「是以说,严润辉不是利用了东陵开采权大增,来提高风险评估吗?随后利用撤资,将我的资金给……」
话到这个地方,萧薛强突然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是啊,我作何没想到?
注意到萧薛强醍醐灌顶的样子,铭天笑了。
「是啊,一切都是严润辉在操作,五亿融资虽大,但达不到需要报告分行长的程度,锦秀多半不清楚这件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铭天的话到此处,萧薛强面色严峻起来:「你该不会是想……铭总,你这是在玩火啊。」
是的,萧薛强此刻终于明白铭天想要做何。
太大胆了。
萧薛强经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操作。
铭天,何等跳脱的思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萧薛强不得不感叹
此物叫铭天的少年,在这种环境下竟然能跳出听证会的思维死角,打了这么刁钻的刁棋!
「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严润辉作为融资部部长,是牛克镰这盘棋的当头炮,是以我们要先发制人,把严润辉的路统统封死,萧总。」
铭天攥住了萧薛强年迈粗糙的手。
「你的萧氏矿产尽管被逼到了绝路,然而,正只因是绝路,是以你也得到了一个近乎无敌的优势,不是吗?」
铭天郑重的出声道:「一人,名叫光脚不怕穿鞋的优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萧薛强怔怔的看着铭天。
这小子……
疯了!
只不过……
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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