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谁在给谁催眠?
白沙睡在最边缘的帐篷里,我们迈入了中间的帐篷。
孟小帅好像不怎么关心怎么对付类人,她一直沉浸在我和浆汁儿的「绯闻」里,双眼放着光。我们迈入帐篷之后,她兴冲冲地问我:「周老大,你真愿意和浆汁儿结婚呀?」
我说:「你不是小女孩了,就算你很八卦,也不要写在脸上啊。」我一面说一边拾起镜子,递给了她:「赶紧擦掉。」
我坐下来,说:「此物问题你理应去问浆汁儿。是我跟人家求婚,她才存在愿不愿意的问题。」
孟小帅半信半疑地接过镜子,果真照了照,大声说:「你逗我!」接着,她把镜子扔到了一旁,继续问我:「我说真的呢!」
孟小帅说:「要是真能促成一对儿,我们这次也算没有白来……」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口无遮拦地说:「你和浆汁儿结婚了,季风作何办啊!」
我和季风都看了看她。
她瞅了瞅我,又瞅了瞅季风,眨巴眨巴那双漂亮的双眸,很无辜地说:「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我说:「我和浆汁儿结婚,和季风有何关系?」
孟小帅说:「得了吧!谁都看得出来,你和季风就像一家人!你们甚至长成了夫妻相!」
我说:「好好好,孟小帅同志,你还是不要再说话了,你越搅合越乱。」
孟小帅说:「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一人多钟头之后,吴珉步履沉重地赶了回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我感觉他方才哭过。
我说:「我能够回去了吗?」
吴珉笑了笑,说:「感谢你给了我这么长时间。」
我没理他,站起来,出了了帐篷。
季风和孟小帅没有跟出来,他们是给我和浆汁儿留空间。
我渐渐地走回了帐篷,看见浆汁儿正在哭。看来,吴珉给她催眠了。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没说话。
浆汁儿抽搭了一会儿,然后把脸转向我,说:「你不会怪我没出息吧?」
我说:「你作何清楚是我?」
浆汁儿说:「就算有1000个人在我面前走,我也能辨别出你的踏步声来。」
我捏了捏她的脸蛋,说:「我真独特。」
浆汁儿说:「或许他说的有道理……」
我说:「方便透露吗?」
浆汁儿低头想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我和他上辈子是夫妻,而这辈子没有任何缘分,那么我和他就不可能认识……」
我从她的话里,嗅出了吴珉的口水味,这家伙真是太能说了。
浆汁儿说:「都怪你!」
我说:「我错在哪儿了?」
浆汁儿说:「上辈子你去哪儿了!」
我说:「你改主意了。」
浆汁儿说:「我是惧怕……」
我说:「你惧怕什么?」
浆汁儿说:「我害怕我争不过命运。」
我说:「你,加上我,我们两个人的决定就是命运。」
浆汁儿朝着我眨巴眨巴双眸,说:「要是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你会跟谁结婚?」
我说:「除非你变心,没有这种可能。」
浆汁儿说:「我是说要是!」
我说:「要是我们没有夫妻缘分,各走各的路,你还管我跟谁吗?」
浆汁儿说:「我就要知道。」
我说:「那我就不会结婚了。」
浆汁儿说:「你骗人。」
我说:「至少我目前是这么打算的。我不清楚未来。」
浆汁儿说:「我知道你会跟季风!」
我说:「不可能。」
浆汁儿说:「为何不可能?」
我说:「你还不如说孟小帅。」
浆汁儿说:「你少给我放***,我看得准准的,就是季风!要是吴珉和孟小帅没有找到那个土匪窝,要是他们在上辈子再晃荡一些日子,说不定会注意到你和她,也许你们的小孩都会打酱油了。」
我说:「你说,假如真有上辈子,我会是干何的?」
浆汁儿说:「想都不用想,卖炊饼的。」
我说:「我这辈子都混到过处级,上辈子作何也得是个县长吧!」
浆汁儿固执地说:「你挑着担子卖炊饼。」
我说:「你是说,我是武大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浆汁儿说:「武大郎怎么了?他尽管卖炊饼,但是拥有临街门市房,还是两层复式的,不仅如此,他还养了个漂亮老婆,况且在家做全职太太!」
我说:「噢,我清楚了,上辈子我在街市卖炊饼,季风在家勾引野男人。」
浆汁儿说:「谁让你不娶木木。该。」
我说:「这辈子我醒悟了,让令狐山去卖炊饼吧。」
浆汁儿就开心地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她的表情又变得暗淡了,终于叹了口气,说:「我想放弃了……」
我看了看她,说:「我们说好的沙漠婚礼呢?这么脆弱?」
浆汁儿说:「我预感到了未来。如果我们坚持,结局一定很悲剧。」
我说:「说说看。」
浆汁儿面朝我,仿佛在看着我,过了半天才说:「你会死。」
我说:「我不怕。」
浆汁儿说:「你不怕我怕!」
我想了想,说:「浆汁儿,你太单纯了,其实有另一种可能。」
浆汁儿说:「何可能?」
我说:「这一切都是吴珉捣鼓的。」
浆汁儿说:「他?作何捣鼓的?」
我说:「或许,他和孟小帅根本就没有穿越时间回到什么100年前,他一贯爱着你,他编造了那些所见所闻,只是为了说服你,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浆汁儿说:「孟小帅不可能骗我啊!」
我说:「能说的人智商都高,我承认这个人甚是聪明。他很可能给孟小帅做了场催眠,就为了多个人证。换句话说,他只是带着孟小帅看了一场电影,而他是这部电影的导演。」
浆汁儿说:「可是,还有物证啊,你看他穿赶了回来的衣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说:「那么,真实情况很可能是这样的——他带着孟小帅一贯没有离开罗布泊,半路上遇到了哪个剧组丢弃的民国服装……」
浆汁儿说:「他缺何就遇到何?怎么可能那么巧!」
我说:「有不少事情让我们感觉神秘,那只是只因我们把顺序颠倒了——要是他遇到的是几件汉代服装,催眠的时候,他编造的就是2000年前的剧情了。」
浆汁儿说:「作何会浆汁儿不依稀记得他们捡到服装的事儿?」
我说:「催眠很厉害,他可能清除了孟小帅其他的记忆,只留下了井镇的幻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浆汁儿说:「这么说,吴珉太可怕了……」
我说:「从某种意义上说,刚才他对你也实施了催眠。」
实际上,我相信吴珉和孟小帅回到了100年前。
我对浆汁儿说的一番话,只是我对她进行的一种催眠。我承认,我喜欢此物女孩,我要定她了。
日落时分的时候,大家聚集到了一起。
我对白沙介绍了孟小帅和吴珉,他表情淡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季风给每个人发了很少一点食物,一点水。现在大家要勒紧腰带了,保持怠速状态。
现在我们剩下了6个人。吃完晚餐之后,大家分了分帐篷——还是由我来照顾浆汁儿,我和她一顶帐篷。季风和孟小帅一顶帐篷。白沙和吴珉一顶帐篷。
大家各自回到帐篷之后,白沙走到了我跟前,说:「大咖,你也休息吧,我站岗。你把那电击器给我。」
我迟疑了一下。
老实说,在这个团队里,他是个外人。电击器是我们唯一的武器,交给他,我有点不放心。但是,他毕竟是我们当中的一员,况且他要为大家站岗,不交给他,确实说不过去。
他静静地等待我的答复。
我说:「你先睡吧,前半夜我站岗。后半夜我叫你。」
他说:「不要让我等到天亮。」
说完,他转身就回了帐篷。
这天夜晚是阴历四月十三,月亮挺圆的。我一个人在帐篷外的沙漠上坐着,看着那湖。湖里晃动着一堆碎银,那些植物深不可测。
天黑下来,三顶帐篷都黑着。大家都清楚,现在应急灯的电量也是能源,定要节省。
夜一深,风就变大了,它们在远方「呜呜」地响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帐篷四周,沙地平缓,有点像女人的肌肤。不见异常。我们和类人之间没有任何仇怨,他们仿佛并不急着弄死我们,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只是不允许我们活着走了。
或许,最后我们会被饿死,会被渴死,会被沙尘暴吞没,他们只要结果。要是我们顽强地活下来了,甚至有了逃生的希望,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我呆呆地坐了好半天,终于霍然起身来,迈步朝那湖走过去了。
白天的时候,谁都不会让我靠近它的。
现在夜深人静了,我要试试那句咒语。我们被切断了现代文明,没有通讯工具,没有自卫的武器,我只能寄希望于某种「巫术」了。我想起了阿拉伯民间故事《神灯》——有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穷小孩,他叫阿拉丁,一人偶然的机会,他遇见了一个巫师,在巫师的引导下,他得到了一盏神灯和一枚戒指,神灯能够召唤神仆,帮助他实现愿望,戒指能够保护他免受伤害,从此他变得强大,有了财富、威望和地位,并且还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公主为妻……
我来到湖边,站在草丛中,在心里温习了几遍:「现在开始自由活动……现在开始自由活动……现在开始自由活动……」
接着,我清了清嗓子,准备试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