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类人们生存的秘密

第四章：类人们生存的秘密

勺子说，这个湖吃人！

我说：「你告诉我，大物现在在哪儿？」

勺子说：「被湖抓走了！」

我说：「什么叫被湖抓走了！」

勺子说：「刚才他跟我去厕所，我看见湖里的水在翻腾，就像开锅了一样，我没作何在意，当我们走到湖边的时候，那水突然爬过来，速度甚是快！我撒腿就跑，大物反应慢了点，我回头看他的时候，他业已被水缠住了两条腿，硬给拖进湖里去了！……」

我说：「你确定他是被水拽下去的，而不是水里的什么怪物？」

勺子说：「就是水！它拽着大物，一转眼就退下去了。那力量很大，我看见大物被拽倒之后，死死抓住了两旁的蒿草，你看那蒿草多粗，多硬，连根都拔起来了，也没救得了他！」

我说：「你是说，水突然就涨上来了？」

勺子说：「不是涨！是爬！涨的话沿岸的水都会漫上来，刚才只有一片水，就像触角一样伸过来抓人……」

我说：「触角？怪物的触角？」

勺子说：「我作何跟你说不清呢！我只是打个比方！那触角就是水！」

我似乎听恍然大悟了。

他是大物的表哥，他不可能害大物。

就算他们是诈骗犯，携带大量现金，也不可能为了少一个人分赃而害大物。看得出来，大物只是个司机，他们只需给他一点劳务费就够了，没必要杀人。

刚才，外面的水确实异常。

我忽然想到，季风说过，她曾经看见湖水爬到了帐篷前。

水能杀人。

此物横穿地球的湖，其实是最大一人陷阱！

米豆、白沙、微微都感觉有问题，出了了帐篷。浆汁儿也摸索着出了来了。

我和勺子走过去，勺子讲了大物被湖水吞噬的事儿。

接着，大家都看我。

我说：「我们收拾帐篷，朝后退100米。」

勺子说：「作何会不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说：「去哪儿？」

勺子说：「直接去古墓吧。」

我说：「他们上次就没有收留我们。那时候我们还有一个盾，那就是他们不敢杀我们，现在我们连盾也没有了，去了很可能是送死。」

勺子说：「那我们也不该留在此物鬼地方，太危险了。」

我说：「我们的救援理应还在，他们是我们唯一的指望，我们不能离他们太远。另外，我并不清楚是何东西拽走了大物，黑灯瞎火的，你也不要那么肯定。此物湖正常的时候，可以给我们提供水源，这甚是重要。在很长的时间里，我们一贯喝着湖里的水。」

微微说：「听周先生的吧，到处都是盐壳，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地方可去。」

大家就不再说什么了，开始收拾东西，转移营地。

一人多钟头之后，我们在100米之外重新搭起了帐篷，依然是三顶。并在西南方向挖了简易的沙坑，当厕所，旁边放着一把工兵铲，用于掩埋。我们把两辆车并排停在了帐篷的东北方向。

我在营救人员的帐篷位置堆了几块石头。

又一次钻进帐篷，业已是凌晨了。

浆汁儿说：「罗布泊终究凶相毕露了，我感觉它都不再遮掩了……」

我说：「那更好，我早就想看清它的本来面目了。」

浆汁儿说：「现在你相信我的耳朵了吧？我真听见了，有个声线在喊——‘现在开始自由活动’！」

我说：「我有点相信了。」

浆汁儿说：「你记得吗？有一次那小孩爬出来，跟我们玩儿，后来蓦然响起了一阵铃声，他赶紧就回到湖里了。现在又说开始自由活动……」

我说：「那作何了？」

浆汁儿说：「仿佛有人控制着此物湖，控制着那些小孩！」

我说：「我不走，还有一人原因。」

浆汁儿说：「何原因？」

我说：「我需要那些哭花。」

浆汁儿说：「你不能再去了，万一湖水真的会杀人，把你拽下去怎么办？」

我说：「就算大物真被湖水吃掉了，也是在夜间，阴气重。而清早阳气旺，不会有事。」

浆汁儿说：「我只把你的治疗当成了一种精神寄托，我知道它不可能有用，是以，你不要去冒险了。」

我说：「不，我相信奇迹一定会出现。」

我作何都想不到，天亮之前，季风回来了！

当时，我和浆汁儿正要躺下，帐篷外突然传来一个声线：「我能够进来吗？」

浆汁儿一下就喊起来：「是季风！」

的确如此儿，是季风。她穿着米色半大风衣，背着一人干瘪的背包，面容憔悴，风尘仆仆。

我的鼻子一酸：「季风……你作何赶了回来了？」

她没有回答我，走到浆汁儿跟前，一下把她抱住了。

浆汁儿哭着说：「季风，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接着，季风把脸转向了我，问：「怎么不走？」

季风捧起她的脸瞅了瞅，随后轻轻轻拍她的肩头，说：「看不见了才干净，不哭。」

我说：「走不了。」

季风皱了皱眉：「为何？」

我说：「导航仪又瘫痪了。」

浆汁儿说：「季风，你找到令狐山了吗？」

季风说：「找到了。」

浆汁儿说：「他不要你？」

季风摸了摸浆汁儿的头发，没说话。

我说：「你作何清楚我们还在这儿？」

季风说：「我从他们口里知道的，他们几乎掌握着你们的一举一动。我赶了回来是想告诉你们，他要来杀你们了……」

我说：「我已经不由得想到了。」

季风说：「我不该告诉他，那恶魔业已消失了，现在，他无所顾忌了。」

我说：「我会和他谈谈。」

季风摇了摇头，说：「没用，他不可能让任何一人人走了罗布泊。这次我才知道，令狐山此物人甚是凶残，根本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浆汁儿说：「那你……还回去吗？」

季风说：「不可能，要死大家死在一起。」

我说：「他们何时候来？」

季风说：「不知道。我觉得他们并不着急，我们都在他的笼子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停了停，季风又说：「这次，我还解开了一个很大的谜团，你们清楚类人平时吃何喝何吗？」

我盯着她，摇了摇头。

季风说：「罗布泊地下有暗河。」

一句话让我茅塞顿开！

我一贯以为，类人像老鼠一样，活在地下古墓中，也像老鼠一样，源源不断地从外界运回食物和水。我错了，他们在自给自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到暗河，我们就要提到两千年前人们的猜测。

先秦时，罗布泊名为「泑泽」。先秦的《山海经》中，对罗布泊有多处记载，说：「不周之山……东望泑泽，河水之是以潜也」。不周山即昆仑山，河水即黄河。站在昆仑山上，向东可以注意到罗布泊。那时候，人们认为，罗布泊和黄河是一人水系，罗布泊是黄河之源。

在《史记·大宛列传》中，称罗布泊为「盐泽」。

在《汉书》中，则称罗布泊为「蒲昌海」。《汉书·西城传》中写道：「蒲昌海，一名盐泽者也，去玉门、阳关三百余里，广袤三百余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减，皆以为潜行地下，南出于积石，为中国河云。」

这里，不仅说罗布泊同黄河是一人水系，况且说罗布泊之水潜入地下，从甘肃西南的积石山处冒了出来，成为黄河。

后来，塔里木河断流了，像是否定了这种说法。但要断言塔里木河与黄河完全没有联系却为时过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潜行地下」，自然就是暗河了。

尽管塔里木盆地是中国地表最干旱的地区，但是地质工作者曾经在塔里木盆地北部和罗布泊发现过和三峡容量相当的「地下水库」。

不仅如此，石油勘探人员也在罗布泊发现过暗河，甚至有人提出，罗布泊的海拔低于海平面，如果找到罗布泊与大海之间的地下暗河，并将它贯通，可以把海水引到罗布泊……

罗布泊的表面上，一片死气沉沉，甚至没人清楚类人们的存在。

他们住在地下的古墓里，他们找到了暗河，拥有了生存的水资源。况且，河里的水产又提供了充足的食物。

重庆巫溪县的宁厂古镇，有个老汉把房屋建在拱桥上，挖开一人暗河口，有鱼冒出来，一次就是几百斤……

过去，罗布泊地区的居民多为维吾尔族，他们「不种五谷，不牧牲畜，唯一小舟捕鱼为食」。

看来，类人们保留着当时居民的饮食习惯。

我就说，为什么令狐山他们离我们发现的湖这么近，却从来不争不抢，也不来取水！

天亮之后，我一如既往，去湖边采野菊花。

湖水平静，未见反常。

我回到帐篷，季风和浆汁儿还在睡着。我把野菊花捣碎，然后叫醒浆汁儿，为她擦拭眼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所谓病急乱投医，我竟然也开始盼望奇迹出现了。

浆汁儿很配合，乖乖地躺在我的怀中，让我为她「治疗」，并不说话。

擦拭完了，我去了不仅如此两个帐篷，把大家叫到了一起。

我对他们说了季风带回来的信息。

大家都沉默着。

白沙说：「你就不该阻止我杀他们。很明显，我们和类人肯定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不可能和平共处。」

我说：「我提醒你们，他们不知道何时候就来了，我们定要做好准备。」

白沙继续他的话题：「我倒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我说：「好在哪儿？」

白沙说：「我们夺来暗河，随后杀光他们，从此我们就能生存下去了。出不去更好，我们接着做类人。」

我说：「我们有一支射钉枪，几把工兵铲。」

白沙说：「你还有一人电击器。」

我说：「对，我还有一人电击器。」

勺子说：「射钉枪是我的。」

我说：「我清楚是你的，我只是说一下我们都有些什么武器。」

勺子说：「我不会加入你们的，我不想惹麻烦，我只想着怎么能走了罗布泊。」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米豆，米豆很同意地微微颔首，随后用请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说：「我也想离开罗布泊，问题是，你们想走了，首先得解决类人的问题。」

勺子坚决地摇头叹息，说：「我们马上就走。」

我说：「你们去哪儿？就算你们走直线，那点汽油也不够走出罗布泊的，肯定被困在荒漠上，那时候作何办？」

勺子说：「树挪死人挪话，我和米豆必须去闯闯，说不定能遇到救援。在这儿待下去太危险了，类人要来杀我们，那湖又吃人。」

我说：「你不知道吗？救援就在这附近，他们对我们爱莫能助！目前，我们只有一条出路——和令狐山谈判，让他暂时收留我们，然后再渐渐地想办法。」

勺子说：「他要杀我们，你却想让他收留我们，可能吗？我们已经决定了，走。」说完，他又瞅了瞅米豆。

米豆点点头说：「我同意。」

我瞅了瞅白沙和微微。

白沙对勺子说：「我们跟你们一起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微微说：「白沙！你征求我同意了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勺子摇了摇头，说：「对不起，这次我不会再拉多余的人了。」

米豆低下头去，避开了白沙和微微的双眸。

白沙说：「那你把射钉枪留给我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勺子说：「我和米豆的新房还没有装修呢，我必须带着它。」

白沙说：「你拿着吧，去装修你们的坟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在类人杀过来之前，勺子和米豆真的匆匆逃离了。

他们带走了射钉枪。

不过，临走之前，他们重新分配了一下食物，大概分成了7份，给我们留下了5份。

我让他们带走了三分之二的汽油。

就在这天上午，我们再次听到了那恐怖的声线：「现在开始自由活动！」

接着，狂风大作，湖边的植物像犯了癫痫一样开始发作，又杀死了我们当中的一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