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收她为徒?
「哎?小丫头,你愣在外面干何?」
陈渊望着出神的黎蔷,有些疑惑。
黎蔷回过神来,掩住眼底的惊疑,笑着迈入了室内。
一排排精美的红木架子上,各种华贵精美的古典乐器陈列其中。
每一件都出自当代名家之手,做工和材料都讲究到了极致。
此时黎蔷走到一把古琴面前,细细上下打量着这把通体暗红色的古琴。
云杉为面,梓木为地,而且都是老料,漆制工艺也格外讲究。
鬼使神差的,黎蔷伸手拨弄了两下琴弦。
铮铮琴音,清透悦耳。
可惜……没有她母亲曾经弹过的那把古琴好。
黎蔷记得自己七八岁的时候,见母亲弹过一次古琴。
那琴声仿佛能和人的灵魂产生共鸣。
但是那把琴却被黎远宗的父母,也就是她的爷爷奶奶瞧见了。
当时黎远宗生意失败,急需还债。他父母就想把琴以五百块的价格卖给乐器行的老板。
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见母亲弹过那把古琴。
不清楚是被卖掉了,还是被母亲藏起来了。
「你还会弹古琴?」
陈渊回头看向黎蔷。
黎蔷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会,方才只是好奇拨弄了两下,希望陈老别见怪。」
她对陈渊并不了解,很多东西并不想暴露在这人面前。
望着陈渊失望的神色,黎蔷没再多说什么。
最后,黎蔷选了一把古筝,将陈渊心心念念的《梁祝》又演奏了一遍。
一曲结束。
陈渊如梦初醒,随后突然抬头转头看向黎蔷。
「要不,我收你为徒吧?」
黎蔷诧异的转头看向陈渊。
「陈老,您别拿我开玩笑了。」
收她为徒?
收她这个声名狼藉的「私生女」为徒?
就算陈渊不介意,她都还介意,怕把这位看起来还算投缘的老先生拉下泥潭呢。
但陈渊却很认真。
「我没有开玩笑,你考虑一下。」
黎蔷笑着摇了摇头,从古琴后面霍然起身身来。
「多谢陈老美意,但是这些古典乐器……我不打算再学了。我现在玩摇滚,想必陈老在这方面没何能够教我的吧。」
陈渊眉头轻皱,像是对黎蔷如此轻描淡写的拒绝成为自己徒弟这件事感到诧异。
要清楚,这帝都,甚至放眼全国,想要成为自己徒弟,甚至徒孙的豪门显贵数不胜数。
哪一人不是挤破头往陈家大门处挤?
估计是此物小丫头还不知道成为自己徒弟的好处。
只不过无妨,等以后接触多了,自然就清楚陈家的厉害了。
「行吧。」
陈渊不是执拗之人,随意的摆了摆手。
「你不愿意,那说明咱们师徒缘分未到,不能强求。等以后你想通了,可以再来找我。」
目送着黎蔷离去的身影,陈渊左思右想,给自己的世交好友打去了电话。
黎蔷点了点头,又和陈渊聊了会家常,然后便走了了陈家。
他这位好友,正是沪上沈家的现任家主,沈纂修的儿子,沈行。
托他寻找「洛薇」的人,也正是沈行。
身为当年昆曲行当的大师兄,沈行对自己那孤儿身世,却古灵精怪,天赋过人的小师妹当成亲妹妹宠着。
这一宠就是二十年。
可惜后来时代动荡,风云无常,这个最小的师妹又为了所谓的「真爱」远走他乡。
便一下子断了联系。
陈渊电话刚打过去,对面便传来一人中年男人急切的声线。
「怎么样?找到洛薇了吗?!」
沪上第一家族,国内第一艺术世家的掌权人如此着急,还真是极为罕见。
陈渊叹了口气:「你现在是不是想你那外甥女想魔怔了?我都说了,不好找。你给的线索就那么点,你知不清楚帝都多少人?」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的声线瞬间沉静了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陈渊听着这一秒恢复家主气场的好友,人都被气乐了。
「我现在除了你外甥女的事情就不能找你了是吧?我给你说,我最近碰到一人资质特别优秀的孩子,在声乐上天赋卓绝,绝对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可惜陈渊这边情绪高涨,电话那头却语气平平。
「哦。」
「嘿!我说老沈,你就这反应?哼!那一定是你没听她表演过,思想僵化的老东西。」
电话那头一声冷哼:「放屁!我告诉你,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多少自称天才的音乐人?说实话,连我小师妹一半的天赋都没有。你这么震惊,那是只因你没见到真正的天才。」
陈渊被好友噎了一下。
就在他还想为黎蔷辩解时,对方已经不耐烦的找了个理由搪塞,然后挂断了电话。
听着移动电话里的忙音,陈渊那叫一人生气啊。
行,你那个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等我哪天收了徒,把她带你面前让你看看。
保证你后悔你现在说的这番话!
***
「哈啾!」
「哈啾!」
黎蔷在车上连打了两个喷嚏,心里嘟囔了一句:
谁丫的在背后念叨我呢?
离开陈家后,黎蔷并没有回公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是去了一家银行。
两年前,她把从黎家拿到的所有的财物花在了银行寄存上。
原本设定的期限是两年半。
现在她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新的公寓也已经租好了,母亲留给她的那个箱子倒是可以提前取出来了。
帝都南城区,一处新建小区里,黎蔷吃力的将那口近一米长大箱子从电梯里推了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一路折腾,差点要了黎蔷半条命。
这箱子可不轻。
打开房门,精装修的室内风格温馨。
尽管只有六十平,但户型不错,布局上佳。
所以即使租金比当初她租的地下室贵不少,黎蔷还是咬咬牙支付了房租。
毕竟现在有了稳定工作和收入,总要对自己好一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黎蔷把箱子推进客厅。
现在,那把精致的黄铜钥匙就在她的手上。
打开,还是不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