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煜说完这句话后,便怒气冲冲的走了了。
安澜坐在病床上,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有几分莫名其妙。
但此物男人的想法,已经跟她无关了。
封煜走了病房后,找了个护士帮他包扎伤口。
护士注意到他血淋淋的伤口后倒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先生,你这伤口很深,消毒的话会有点痛......」
「没关系。」
消毒药水落在伤口上的疼痛,让封煜皱了皱眉,差点痛呼出声,他暗中捏紧手心,分散注意力看向莫言。
他问:「你上次说安澜在监狱里投靠的女人叫什么?」
「何俊芳。」莫言记忆力很好,几乎过目不忘,立刻回答了。
封煜闻言浓眉一挑,安澜梦里还在叫着她的名字,况且看样子似乎很不愉快。
他沉吟不一会,望着莫言道:「你亲自去查一下此物女人的底细。」
莫言微微惊讶,却并未说何,领命回身而去。
那天开始,封煜便赖在安澜的病房里。
犹依稀记得那天他包扎好去而复返,安澜错愕的模样,问:「你还来做何?」
「我想去哪里,需要跟你交代吗?」
安澜吃了个软钉子,不再多问。
封煜也不打扰她,平日里带了文件来看,或者坐在旁边看电子设备,两人竟然平安无事的相处着。
此时,安澜坐在病床上,嘴里吃着李婶送来的午餐。
李婶脸带着微笑,望着她柔声道:「安小姐,多吃一点,你最近太瘦了。」
「感谢李婶。」
「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跟我说,我改天做好让司机送过来。」李婶对安澜印象是不错的,在封家的时候,安澜对她也是极有礼貌,出门还想着给她带礼物。
封煜闻言轻哼一声,道:「惯的何毛病,她有挑食的资格吗?」
李婶闻言略为不好意思的看了安澜一眼,后者却无所谓的笑了笑,安抚李婶道:「李婶,不用麻烦了,你做什么我都吃,你煮的东西就是最好吃的。」
「好好好,你喜欢就好。你慢点吃,别着急。」
安澜笑了笑,眼神有几分恍然,道:「我习惯了,以前在......里面吃饭是要很快的,不然......」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却让人听得心里酸酸的。
封煜从电脑后抬眸看了她一眼,安澜吃得很快,况且看样子并不挑食,简单的食物在她看来毫不逊色于满汉全席。
他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安澜是个挑食的人,况且吃饭总是细嚼慢咽。
但,李婶带来的东西,起码有几样是她平时碰都不碰的,尤其她现在狼吞虎咽,就像是赶时间一样。
难道那几年的牢狱生活,真的能够把一个人改变成这样吗?
安澜并未注意到他的视线,匆匆吃完之后,李婶便收拾东西回去了。
她站起身朝洗手间走去,注意到镜子里的自己面黄肌瘦的模样,安澜忍不住掬了捧水泼上去,这样的她太丑陋,连自己都看下去了。
可是,封煜居然赖在病房里,对着她这张脸......
他是想看着她消瘦苍白的模样,来平复心中的仇恨和厌恶吗?
正愣神间,胃部传来的疼痛让她禁不住皱起眉头。
刚才吃得太多,也太快了,早已被摧残得不堪一击的胃,迫不及待的向她发起投诉了。
轻微的疼痛逐渐变换成剧烈的痛楚,安澜捂着胃部蹲下身来,紧咬着下唇没让自己痛呼出声。
她只要撑过这一段就好了。
病房内,封煜低头看了眼手表,那女人已经进去五分钟了,还没有出来?
他微微迟疑不一会,霍然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子,转头看向洗手间。
门紧闭着,里面悄无声息。
封煜敲了敲门,没好气的问:「掉厕所了吗?出来。」
里面依然没动静。
他皱了皱眉,推开门,就见安澜蹲在地上,两手紧紧抱着双腿,浑身轻微的颤抖着。
「安澜,你作何了?」
封煜跑过去抱着她,这才注意到她苍白如纸的脸,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留下,双唇业已被咬破了好几处,浑身都是冰凉。
安澜痛得跟前一阵阵发黑,她看不清来人,只能低低的说:「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