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野猫撞在墓碑上，人倒醒了

陆妈妈气的咬牙切齿，回去就给销售员打电话，我想阻拦，却被马叔拦下了。

阿姨心里就这点念想，我们最好不要打破。

这电话不用想肯定打不通，这种销售，有几个能干十几年的？尤其是干了缺德事，不可能再让人找到他。

陆妈妈的电话果然没打通，气的她抱着双膝哇哇哭。

我跟马叔出去给陆游买了点零食和玩具，赶了回来时陆妈妈业已好了，红肿着双眼正在做饭。

「你们坐，一会吃饭。」

「大姐，别忙活了，咱们出去吃。」马叔将东西放下就去抢陆妈妈手里的菜刀。

陆妈妈见到我们手里买的东西，双眸又红了，赶紧推开马叔。

「买那干啥，赶紧落座等着，这就炒好了，简单吃一口你们别嫌弃就行。」

马叔清楚陆妈妈不想欠我们何，但她没有财物，只能做这些算是偿还。

在陆家吃了一顿饭，马叔也没敢耽搁时间，帮着陆妈妈联系墓地老板，对方先前还不答应，最后马叔以媒体方面进行要挟，对方才答应下来，但是要求不能有妨碍别人的大改动。

我们当晚找了一间旅馆住下，第二天早上马叔老早就出去买了点东西，带着好几个人的早餐赶了回来。

吃完就直奔墓地，偏赶上艳阳的天蓦然就阴云密布，开始哗哗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子打的人都睁不开双眸。

我皱了皱眉，咋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马叔察觉我没跟上，回头看了一眼，见我皱眉，也停下脚步。

「咋了？有问题？」

我摇摇头：「说不好，反正就是不得劲。」

陆妈妈紧紧攥着陆游的手，努力掩饰惶恐。

「要不你留下？」马叔道。

我深吸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走吧，是祸躲不过。」

爬了几十节台阶，再次来到陆飞的墓地。

大雨之下，那墓碑上一片刺目的鲜红，被一点点冲刷。

陆妈妈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直奔墓碑冲过去。

「作何会这样！」

我跟老马这时加快脚步跑过去。

墓碑对面一只死猫，看似像是一头撞在墓碑上撞死的。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方才心慌的征兆就是为这？

鲜血喷洒在墓碑之上，被大雨冲刷，血水顺着石缝往下流淌，极其恐怖。

老马拿出罗盘，身子转了一圈，「妈的！哪来的野猫啊！」

我知道，这是又不好了。

「马叔，咋整？」

马叔伸手，「铁铲给我。」

我连忙从袋子里拿出铁铲递给马叔，又追问道：「那我干啥？」

马叔收起罗盘，在墓碑下方的咔咔刨土，我一看这是要把墓碑刨出来，也拿出铁铲开始帮忙。

就在墓碑即将被刨出来的时候，陆妈妈尖叫一声：「陆游！陆游不见了！」

我跟马叔这时霍然起身身往四周查看，大雨下的冒烟了，根本看不清太远处的景物，老远看上去就是黑影，走近一看就是一棵树。

硕大的墓地整整一片山坡，陆游就这么失踪了。

陆妈妈像是疯了一样，哭着满山跑。

我跟马叔也只能置于手里的活，先找到陆游再说。

「大哥，你注意到刚才跟我们一起来的那小伙子了吗？」陆妈妈冲到门卫就问。

里面的老头耳背，扯着嗓子喊：「啊？你说啥？」

陆妈妈哭的泣不成声，「我儿子，我儿子不见了。」

老头站起身摆手：「没看见啊！」

「没看见小孩出去。」老头一边说，一面落座继续看电视。

陆妈妈都快绝望了，情绪全然失控。

「啊！陆游，小游啊！」

我上前抓住陆妈妈的手：「阿姨，我先回你家看看，你跟马叔顺着这条路他有可能去的地方找。」

陆妈妈哭着点了点头，脚下步子东倒西歪，马叔在旁边一把拽住陆妈妈手臂。

「大姐，你得打起精神啊！」

我撒腿飞奔回陆家，心里狂跳的更厉害了，咚咚咚的打鼓。

直到家门口，看见一只黄皮子嗖的窜上房顶，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那一刻，我对老天祈祷，就算陆游是个疯子，也得让他活着啊！

我冲到屋里，果然陆游在家。

他双膝跪地，仰着头，额间一点鲜红的血渍，一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心凉的彻底，双脚瞬间软了下来，身子连忙扶着门框，一点点靠近。

室内里寂静的可怕，我强憋出一口气，喊出陆游的名字，同时出手去试探他的鼻息。

「陆游？」

突然，‘已死’的人转过头来。

「呃！小凡哥哥。」

轰！

我差点没被他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抓着门框，身子一屁股跌坐在地面。

「陆游？」我几乎从嗓子眼挤出这么一句。

陆游动了，徐徐朝我爬过来。

「小凡哥哥，飞飞回来了，飞飞让我乖乖的，飞飞让我不要吵妈妈。」

我连忙起身，抓着陆游的手：「你在哪看见陆飞了？」

陆游指着刚才他抬头看的地方，「飞·····飞走了！」

我追出去，一把将发疯的陆游抱在怀里，陆游挣扎的动作停下来，身子开始发颤。

陆游蓦然霍然起身身冲出门外：「飞飞，飞飞别走，妈妈哭，飞飞······」

「啊！啊！别走，陆飞！」

我浑身一震，最后那句陆飞好似正常人的语气。

我扳过陆游的身子，想要看他那双双眸，但陆游的脑袋却蓦然搭在我肩头上嚎啕大哭。

我没办法强行阻止，只能一点点轻抚着陆游的脊背。

而此刻的大门外，方才逃走的那只黄皮子再次出现，像个人一样站在地面，朝着我两手合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刚想甩开陆游去抓它，但它预判了我的动作，嗖的跑开。

大雨逐渐小了，陆游就这样抱着我在雨中哭泣，直到陆妈妈跟马叔一路找回来，雨点已经彻底转晴。

「啊！小游！」陆妈妈一眼就确定被我拥抱的背影是陆游，澎湃的冲上来。

马叔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在家真是太好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想说何，却不知该作何开口。

此时陆游缓缓转过身，额间那一点红色业已被大雨冲刷的干干净净，我仔细看了一眼，竟没有一点伤口。

陆妈妈冲上来就要抱陆游，却在陆游转过身的时候停住脚步了脚步。

「你，儿子？」陆妈妈声线哽咽，只一眼，她就确定跟前的儿子恢复正常了。

陆游红着眼，两手渐渐地抚摸上陆妈妈的脸。

「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一声妈不只是陆妈妈，就连我都红了眼眶。

马叔看不下去了，拽我进了屋，拿起毛巾给我一顿擦。

「咋回事？」

我把刚才注意到的那一幕告诉马叔，马叔抬头盯着天花板，「这也没啥啊！」

「但是院子外面有一只黄皮子，我进来的时候不确定黄皮子是不是在屋里出去的，反正嗖的一下就上房了。」

身上湿漉漉的，毛巾都湿透了，只能脱下外衣，拧干点。

马叔皱眉：「又是黄皮子？怎么每次都是黄皮子。」

「谁知道了。」

我也不知怎地，没把黄皮子对我两手合十那幕告诉马叔。

母子俩在院里哭了好一通，又给陆爸爸打了电话，这才进屋。

陆妈妈澎湃的手足无措，全然不清楚该干啥。

马叔提醒：「墓地那边还要弄完，孩子清醒跟那边没关系，但以后会咋样就不知道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妈妈连忙站起身：「对，走，还得去墓地。」

陆妈妈站在大门处，突然想起何，回身一把将陆游推坐在床边：「你在家等着，我们忙完就赶了回来，妈给你做饭，你爸今天也回来。」

陆游想说不用，陆妈妈的态度特别坚决，情绪也特别激动，根本不让人说话。

马叔惧怕陆妈妈失控，也看得出来陆游十分想去陆飞的坟头看看。

「大姐，这孩子才刚醒，你就不怕他在家又出点啥事？跟着咱们去吧，在跟前才放心不是？」

情绪上头的女人的确好哄，马叔三两句话就说动了。

「对，一起去，跟妈在一起。」

一行人又一次来到墓地，我特意往门卫大叔那看了一眼，老头电视放着王婆宴请西门哥和潘姐姐，声线开的特别大，老头的呼噜也打的特别大。

屋里还趴了一只大黑狗，黑狗一双双眸锃亮锃亮的盯着我的方向，让人头皮发麻。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注意到的那只死猫，会不会跟这只大黑狗有关系？

我跟马叔将墓碑完全挖出来，马叔用艾草清理了上面的血迹，在墓碑下面垫了几枚铜钱，这才将墓碑重新放回去。

陆游根本帮不上忙，从过来就开始坐在旁边哭诉。

全都是两人小时候的事，陆妈妈抱着陆游哭，最辛苦的就是马叔我俩，好在一场大雨将地面浇的湿透了，不费力气就能挖出深坑。

马叔在陆飞的墓地两旁挖出两条沟，直接延伸到下面那条横沟里，他说这叫顺祟。

反正我也不懂，让我干啥就干啥。

去陆飞家一趟，赚的两百块财物都花了，我俩的车费住宿能省就省，又给陆游买那一堆好吃的。

陆爸爸当晚就能到家，但我俩没等到夜晚就走了，临走的时候陆妈妈说啥也要给我们拿财物，这事我俩谁都不可能收财物。

连夜我俩买的硬座，直奔榆树市，火车好几个小时，下车在候车室睡一会就天亮了，刚好出去办事。

谁成想在车上就遇到了偷包的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