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表明心意
「你想吃何?」楚泽天声音温柔,能滴出水来。
温夏暂时压下心里的想法,凑过去看菜单。方才跟沈司言吵过一架,她确实有点饿了。
两人靠的有些近,楚泽天甚至能够闻到温夏身上的清香。他的心跳乱了几拍,捻佛珠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吃点清淡的吧。」说完,温夏就点了两道家常小炒。
她坐回去,那股清香也消散了。楚泽天的心跳平复下来,情绪却有些低落。
随便点了好几个菜,楚泽天就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只因菜肴需要现做,所以等待上菜的时间也相应的比较长。
「其实我今日过来是有事要对你说。」温夏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拒绝这种话,还是早点说比较好。
「巧了,我也有话要说。」楚泽天直接截断她的话头,「要不你先等我说?」
温夏点点头,把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楚泽天单手支着下颌,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我觉着,你理应跟我在一起。」
要说这是表白,他也说的太云淡风轻了点。可看他的双眸,里面流露出来的认真却又不像是在说玩笑话。
温夏的瞳孔微微扩大,显然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对她表明心意。
「哟,这不是温夏么,作何在这啊?」娇柔做作的声线,第一时间就吸引了温夏的注意力。
她朝后看过去,整个人愣了愣。
是沈月……
这世界可真是小,她好不容易出来吃顿饭都能遇到这个活祖宗。
眨眼间,沈月业已走到温夏的身旁。注意到坐在她对面的楚泽天,她的脸色刷的难看起来。那次商场的事,她没有忘。
冷笑了一声,沈月讥讽道:「你不是还在当我哥的情妇么,作何还出来揽客?」
这话,她是故意说给楚泽天听的,为的就是让楚泽天讨厌温夏。沈月实在是看不惯,谁都围着温夏转的样子。
可是,楚泽天的表情连一点变化也没有,仿佛她只不过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谁也没有搭腔,让沈月尴尬的这时,也让她怒火中烧。从小被宠惯了,谁不是围着她转,以至于她稍微被忽视了就觉得心里不平衡。
温夏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这两兄妹,连骂人的话都一模一样。
她瞪着温夏,咬牙切齿地道:「你要是勾搭上了他,就赶快放过我哥,不要死缠烂打,破坏我哥和陆文雅的感情!」
温夏礼貌地等她把话说完,才开始反击:「你去问问你哥,是谁不放过谁。」
一刚开始,就是沈司言先为难她,用金钱把她栓在他的身旁。她倒是想走了,可他愿意吗?
论嘴上功夫,温夏说不过沈司言,可对付沈月还绰绰有余。
沈月被怼的无话可说,却又不想善罢甘休,便就指着温夏,搬出沈司言来威胁她。
「你等着,我这就告诉我哥!」
温夏被她小孩子一般的话语逗笑,支着侧脸望着她,无所谓地道:「一定要说清楚一点,让沈司言清楚我今日是和谁见面了。」
半小时前,她刚刚和沈司言闹得不欢而散,现在还没有气消。沈月要是真想要告诉沈司言,她求之不得。
沈月原本是想要让温夏难堪,却没不由得想到难堪的反而是自己。
她捏着拳头,对温夏恨得牙痒痒。
「贱人!」憋了半天,沈月才憋出这两个字。
温夏淡淡一笑,没想跟她一般见识。没了陆文雅,沈月的这点不上台面的手段,还真的不能拿她作何样。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走过来。沈月见状,直接端过热腾腾的汤,想也没想就对着温夏的身上泼过去。
温夏发现沈月的动作,却来不及躲闪,只是脑子先于身体做出反应,她觉着她完了。
这滚烫的汤要是泼在面上,想不毁容都难。也许毁容了,沈司言还能放过她。
这样想着,温夏闭上了双眼。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是那股本来浅浅的檀香一下子变得浓重了很多。
听到女人的惊呼声,温夏猛的睁开眼,正好对上楚泽天的视线。
他皱着眉头,表情看上去不是很好,撑在桌上的手捏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露。
毫无疑问,是他帮温夏挡下了那一碗汤。
「汤有没有泼到你?」他最先关心的是温夏的安危。
温夏一直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眼圈突然就红了,声音哽咽起来:「我没事,你呢?」
她问这话,是白痴吗?那么烫的烫泼在身上,作何会没事?她真想给自己一耳光。
楚泽天摇了摇头,语气很淡:「我没事。」
温夏腾的站起身,注意到他的唐装上还冒着热气,衣角处往下滴着汤水。他站的地方,已经积了一小滩水洼。
「我带你去医院。」话说到最后,温夏就哭了起来,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楚泽天没拒绝,任由她扶着自己。虽说这汤也还没到致他于死的地步,可疼也是真的。
路过沈月的时候,楚泽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阴沉的可怕,把她吓得不轻,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要是知道楚泽天会冲过来帮温夏挡下,作何也不敢泼那一碗汤。
上了车,温夏帮楚泽天脱了外衣。穿在里面的衬衫沾了汤水,紧紧贴在他的身上。看过去,只见一片不正常的红。
他该有多疼?
温夏捂住嘴,防止哭声溢出来。今日这事,真的出乎她的意料。本来只是想来表明她的态度,没不由得想到却惹出这么多事。
「你哭何,难不成看我受伤了,你心疼了?」楚泽天忍着后背上的疼痛,笑着分散她的注意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温夏抹了抹眼泪,毫不留情地否认:「我没有心疼,我只是愧疚。」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不能被他带偏。心疼和愧疚是两回事,喜欢才会心疼,不喜欢只会愧疚。她对楚泽天,是后者。
楚泽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即使失落,也绝不表现在面上。
他笑了笑,趁机提要求:「愧疚的话,下次请我吃饭,就当弥补我为你做出的牺牲。」
只要是他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无论是人还是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