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不如他
出门时她想象了不少种沈司言的表情,他会做何,会说什么,最好的最坏的她全都想了,可是事实却与设想丝毫不同。
沈司言将她带出室内之后,就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的快步走开了。
「沈司言……」她忍不住叫出了声,小跑几步跟了上去:「你走的太快我跟不上了。」
可他就像没听见一样,带着保镖迅速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温夏追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心里乱七八糟根本理不清思绪。
自己一直希望能够早点摆脱沈司言,按理来说他今日那么生自己的气,应该是一件好事,可她的心就是突突的跳个不停,仿佛全世界的事物都摇摇坠坠的。
像是将心剖出来,放在锅里点上小火慢炖。
那是一种温热,却无时无刻感觉到它在逐渐升温,迟早会将自己炖成一块烂肉的恐慌。
「沈司言,算我上辈子欠你的,生气就生气我还怕你吗?」温夏忍不住骂出声来,眼圈却红了,骂着骂着她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手机!她的移动电话还在楚泽天室内里忘记拿出来了!
这该作何办,里面还有今天沈司言让自己准备的资料非常重要!
但是方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现在让她进入不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吗!
温夏的心态更蹦了,原地转了几圈,她还是打定主意身为一个工作者最起码的职业良知,哪怕是把脸豁出去了她也要回去拿。
她深呼了一口气,挺起腰板,鼓足了劲再次走到楚泽天门前,下一秒危险至极的声音传来。
「温夏,你敢敲那扇门,你死定了!」
温夏的手抖了又抖,回头,果真看见刚才明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沈司言又赶了回来了。
是的,他带着满身的戾气,与毫不掩饰想掐死自己的眼神又赶了回来了。
一时之间,煎熬着她心的小火蓦然被关掉了,甚至有种卸下一百斤担子的舒畅,她的鼻头又酸又涩,揉了揉鼻子出声道:「对不起,我只是……我移动电话忘在里面了,我只是想进去拿。」
她本想解释,却又觉得不知该从和说起,直接认罪吗?自己不该不小心跌倒在楚泽天身上?不该进他房间,这些都不该说,可是什么都不说好像也不对。
是以话脱口而出就变得语无伦次。
说真的,网上那么多骂绿茶婊心机女的段子,现在都莫名和她搭上了,她自己都恨不得骂自己两句。
温夏老老实实的将手置于了,眼圈还红着,就站在门口看着沈司言,也不敢走过去。
片刻过后,只听见沈司言深深的吐了口气。
然后依旧带着满面的戾气快步走了过来,他伸出修长而白皙的双手,本想拉她的胳膊,却又蓦然顿住,转而将手掌摊平,一言不发,望着温夏。
温夏鼻头又是一酸,管不了其他的了,生前哪管身后方事,活得几日是几日,自己现在难受的恨不得跳进海里晃上几圈,还矫情何。
刹那间,人的情感战胜了理智,温夏将手搭在了沈司言的手中。
在接触到温暖手掌的那一瞬,大掌收起,将她冰凉的手包裹其中,沈司言又叹了口气,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出声道:「是你要跟我走的?」
可不是我强迫你的!
温夏微微颔首,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沈司言二话不说拉着她扭头就走,回房进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随后他稍稍用力将温夏往墙上一推。
「给我站着,罚站!」
「哦……啊,啊?」温夏下意识的点头,随后又蒙圈的瞪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她都多大了还搞罚站这一套?关键是以前他吃醋不都是直接……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她脸色一红,忍不住用手捂了捂发热的脸。
温夏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现在这时候了,自己的大脑在不争气的瞎想些什么呢!
沈司言像是还在生气,周身压抑在冷峻的气场中,他冷冷的看了温夏一眼,转身,走到把台前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几乎要溢出来。
他端起酒杯,血红色的红酒在玻璃高脚杯中荡了几圈,他的手指白皙很有骨感,配合着这种场面说不清的妖冶。
温夏静静的望着他,却愈发觉着他变了。
以前的他爱穿毛衣,暖色的那种,柔柔的抱起来很舒服。现在的他总是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冷硬笔直,另人不敢逼视。
「你的脸在红什么?想我对你做何?」
他的话音刚落,温夏的更像是被火烧了一般,连忙说道:「我只是在想你堂堂一总裁让我堂堂一助手罚站,也显得你太幼稚了,这样不合适。」
温夏还沉浸在回忆中时,沈司言却突然发话了。
沈司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一次没了音。
时间就这么沉默着,过的异常艰涩缓慢。
逐渐的温夏腿都站酸了,按理来说,若是平时沈司言让她罚站,这简直是开玩笑,然而今日,她却并不想走了。
终究,在温夏的腿由酸转麻的时候,沈司言开口了。
「以后离楚泽天远点,他不是何好人。」
他仿佛在沉默的这段时间想通了何事情,缓步走了过来,温夏呆呆的看着他,清楚沈司言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心也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
只见沈司言的喉结滚了滚,沉沉的吐出好几个字:「可笑。」
「我刚才竟然在想,是不是不该强行带你赶了回来,实在太可笑了。」
「温夏,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没玩腻你就别想从我身旁逃开,在我这里,你没有自我意愿。」
闻言,温夏的脑袋呆愣了不一会,蓦然笑出了声。
「沈司言你当我是狗吗?前几天还说要重新开始,现在呢?」
砰的一声闷响,沈司言将她推在了墙壁上,他的眼神有些发红,眼神死死的盯着温夏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那你呢?你今天做了何?」
「耍我很好玩是吗?」沈司言声音拔高了几分,一记重拳打在了温夏身后方的墙边。
他果真不可能消气。
温夏看着旁边几乎染上血迹的墙壁,心头压抑不住的酸楚,眼泪夺框而出:「够了,你受不了就放我离开啊!这样把我绑在身边互相折磨有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就很开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