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身旁,一只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的手将她的手腕拉住。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红了脸延伸到耳根。气氛有些暧昧,就连自己的也心跳砰砰作响,在这空旷的大殿内听得格外清晰。
爱凛凛下意识的蜷缩,另一只手将他推开,紧握的手腕却不动。
「别动。」时彬风另一只手搭向脉搏。
「你?」
「别动,号脉。」
爱凛凛一动不敢动的站在他身旁,他说的话好似有一股魔力,冥冥之中牵引着她,禁锢着她。
片刻放下她的手腕,「你的身体承载不了不死珠,要是没有良策半年之内必定爆体而亡。」
「啊?」踉跄半步,靠在了身旁的柱子旁边。
「不必惊慌,你即救过我,我也会尽力地保全你。我时彬风,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风轻云淡。
「你上次也救了我,我还没有跟你说感谢。谢谢你替我解围!」
他也不接话。
半晌。徐徐端起玉杯,依旧不看她,自顾自的饮起茶水,「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可以解开封印?」
「你是说我从你身上拔下的那柄剑?那是你让我拔的啊。」狐疑的转头看向这个男人,自己让做的事情自己不依稀记得了?失忆了?什么鬼?
「我换个方法问,你是怎样破开封印拔下的?」放下玉杯,抬头望向爱凛凛的双眸,不带一丝情感看起来那样冰冷。
「我不清楚你说的是什么封印,我拔下的单单就是一柄剑而已。」
好一会,「退下吧。」
「我想问你一句。」
沉默不语,没说能够问,也没说不可以。
「这万人争抢的不死珠,你就没有心思?」虽然这话不该问,但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何况自己活了二十七年了,有些人性的阴暗面自己也曾目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何况得到此珠,即得到天下。
那人不语。
「失礼了。」提裙踏出殿外。
回到了安排的住处,老师已经在大门处等了一会了。注意到爱凛凛回来了,欢喜的迎了上去。
前脚刚回来,后脚就有侍女送来了许多东西,吃穿用度无微不至。
「这位姐姐,这是何意?」
「姑娘你可折煞女婢了,这称呼可万万使不得。回姑娘,这些都是老宫主吩咐的。」
「祖母?」
「正是。老宫主说这个地方怕姑娘住不惯,委屈了姑娘,让姑娘搬到一思殿跟她住,或者五思殿跟少主住皆可。」
「不用不用,这个地方就很好了。替我感谢老宫主的好意,我今日就不打扰老宫主休息了,明日再去感谢。」一听到要跟时彬风那高岭之花在一起住,吓得打了个冷颤。
「是,奴婢记下了。老宫主说姑娘若是不搬,就留下些人好照看姑娘。」
「不必,真的不必了。」连忙摆手。
所见的是领头的侍女一招手,身后方齐刷刷站了两排婢女。
「我的妈……」爱凛凛哪见过这种阵仗,受宠若惊。
「这位姐姐……」
「求姑娘切莫折煞女婢,姑娘……」
「好吧,那请你将这些人带回去吧,我不用人伺候。」
「姑娘属下等也是奉命行事,如若哪里做的不好还请姑娘明言,姑娘若不留她们,那九思宫也是留不得的了。」
「啊?」爱凛凛不由得感感叹道,如此的富贵,一个人需要这么多人照顾,自己不要。这些人还会被撵出去……看来是真不缺人啊……
执事走后,望着这一院子的人,爱凛凛有些头疼,只能次日自己亲自去跟老宫主说了。
次日清晨,早早地去给老宫主请安。
「老宫主,早安。」
「嗯?凛凛你叫我什么?」老宫主似乎有些不开心。
这大早上的,一过来就给人添堵,这不能。「祖母。」爱凛凛挤出了一人大大的笑脸。
「这才对嘛,凛凛过来坐。」招呼着她坐在自己身旁。
「祖母,感谢您昨天送的东西,凛凛实在不知怎么感谢您。」
「凛凛你喜欢就好,哈哈~」说着拉着她的手,很是亲切。
「只是祖母,我生来自己一人人惯了,不喜欢有人伺候,也不习惯。」
「哦?是这些个人没有眼色,惹着我们凛凛了?来人啊,将他们轰出去。」
「慢慢慢,祖母他们都很好,真的都很好。他们不在我彼处,也可以在其他地方服侍啊,让他们留在九思宫吧!」
「再好,在你跟前没用那作何叫个好。凛凛啊,你不用管,继续轰出去!」旁边侍卫退至门口。
「停!祖母我蓦然觉得我极其需要这些人服侍,这下子我还可以种些花草。」
「种花草?」向旁边的执事给了个眼色,那人退出殿外。
「少主到!」
刚进门的时彬风,注意到祖母的执事匆匆退去,刚好打了个照面。
「祖母安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风儿来啦~快座。」
时彬风看到祖母寝殿内多出了一个人,朝那人望去。
爱凛凛点头笑了笑问了声:「早安啊~」
点头,略过。
「祖母,我就不坐了,还有公务要处理。」
「那刚好,你替我带凛凛转转,公务何的不打紧,还有你父亲。」
「可是……」
「没何可是的,快去吧趁着这会儿晨光正好。」
「不用了吧。」爱凛凛不好意思的出声道。
「怎么不用,用的。让风儿带你转转,快去吧~」说着将两人推出。
爱凛凛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时彬风,那人毫不在意走在前边。
小心翼翼的低头跟在身后方,全然没有看景致的心情。跟一块冰在一起冻都冻屁了,还哪有心情看风景。
转角处,那人忽然转身,她撞入胸膛。
蓦然抬头,两人的脸庞挨得是如此的相近,此刻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男子后退半步,轻拍胸膛前的衣裳,仿佛方才沾染上了何脏东西似的。
一语未言,转身离去。只留下她,难堪的站在原地。
一阵风吹过,不知哪出飘来了两片树叶吹落在地,一会间吹得好远好远。
爱凛凛不知自己是作何回去的,也不知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门口老远依旧站着老师,注意到自己欢快的跑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到跑来的老师,爱凛凛一头扎进老师的胸怀,抱着也不说话,好一会。
老师不明是以,定定的看着此物扑在自己怀里的人儿。
半晌有了声音。
「老师,你好像长高了。」
老师用手轻拍她的后背,静静地任由她抱着。忽然像不由得想到了何一般,将爱凛凛拉入院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果真。
院内站满了人,有的人端着盆有的人拿着袋子,还有些东西自己不认得。这人数,比头天整整多出了一倍。
「啊?」刚刚还沉浸在委屈的爱凛凛,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们有谁能够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何情况吗?」
「回小姐,咱们是负责给小姐种花草的,您看到的这些子物件,都是种花草要用的。」
还能说何呢?自己多嘴,该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来来来,大家集合。」一会间将这两日的下人,都聚在了一起。
「大家听我说,以后你们男子在前边这间,女子在后边这间,上班的时候都给我在这个地方睡觉,下班了你们就各自回去,就这样愉快的打定主意了。」
「敢问小姐上班?下班?」
「劳作,干活,工作就是这个意思。」
「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人群中出奇一致的发出了声音。
「你们是小姐,我是小姐?大家有何异议的话,就继续睡,睡到没有异议。放心有何事情我会叫你们的,不会让你们白拿工资的,都去睡觉吧,走吧走吧。」打发了这些人爱凛凛滚回屋里,躺在了床上。
明明才是正午,心却仿佛迟暮。
回不由得想到不久前的那一幕,五味杂陈。不知自己是做了何事情,竟让人这样轻贱了自己。
还没有躺下多久,老师进来了,身后方跟着五思宫的侍从。
「姑娘,我们少主有请。」
「不见。」
「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说不见,你听不到吗?」
「是,属下这就回话。」
次日清晨,去拜见了老宫主,拉扯了一番后回到自己的院落。
院落外早有人等候,五思殿的人。
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走上前去,还未等那人说便开口道:「带路吧。」
来人慌忙为其引路。
殿外,注意到这气势宏伟的建筑,却如破铜烂铁般。
还没等人通传,径直走入。侍从门也不敢横加阻拦,只能任其来去自如。
大殿内,那人高高在上坐在高台。
「你的架子倒是比我此物少主要大的多。」
「不敢,只不过我想你该是欠我一句道歉。」
「道歉?那日你不跟上,我还未曾问罪于你,你倒是反将一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这个人说话的语气终究不是冷冰冰的了,可却颇为讽刺。
「我不是你九思宫的下人,你帮助我我自是极其感激,但请你能够平等对待。你身份尊贵,我自是不敢高攀,如若打扰到你或是你不情愿我在这里,我离开就是了。」说罢,提裙踏出殿外。
「站住。」
身体好似中了魔咒,听话的停住脚步。
「你走了,这命就只有半年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头也不回的走了。
高台上的男子望着女子远去的身影,思虑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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