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作何会,我身体好得很!」
时香儿还是不放心的将手探上了她的额头。
「还好还好,不烧。」转过头去对着时彬风说:「哥哥,你快来看看嫂嫂是不是被那怪物夺了魂魄?」
「好啦香儿,不要调笑我了。」打闹过后换上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是我身上的术法是神鸟之力吗?如果是的话究竟是什么时候有的呢?」
「你的手。」
听到时彬风要自己的手,脸红红的伸了过去。
搭脉。
有些皱眉,「需要快点回去。」
「哥哥,怎么了吗?」
「作何了?」
情况蓦然有些异变,两人异口同声的追问。
他迈入对着她说:「你体内本就有不死珠,现在又蓦然获得了这样巨大的术法,怕是没几日了。」
他的眼睛没有骗人。
栝楚上前搭了把脉,什么也没表示。
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
自己快死了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不过平淡如水。
「还有救吗?」心里凉了大半截。
他避而不答,「跟我回九思宫。」
「九思宫有办法?」
「目前没有。」
听到了没有,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没有我还回去干吗?」
世界宁静了。
在这个世界死亡,那还可以回到现实世界的吧?
想着想着突然干笑了两声。
「轻易获得了世人争抢不到的东西,原来也是要有代价的。」没了刚刚的喜悦,心里蓦然五味陈杂不能接受。
时香儿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上前拉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嫂嫂,别这样。回去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望着眼前的单纯香儿,像泄了气的皮球道:「你不用安慰我了,难道此物世界有谁这时获得过这两样东西?」
少间。
时彬风吐出了两个字,「离殇。」
「离殇前辈。」是了,这些东西都是离殇前辈给自己的,还有一线生机。「我跟你们回九思宫。」
栝楚化身巨蟒载着三人,一飞冲天。
鞠陵于天山。
一人可人儿,围在万俟松夫身前。
「山主,若离办事不利。」声线懵懵懂懂,惹人怜爱。
万俟氏叫了声,「若离。」
女子两个腮帮子的娇嗔着:「若离下次一定不会再让他们跑了。」
万俟松夫轻拍她的肩膀,「若离,是你跑了。」
「嗯?」女子歪颈投出质疑的目光。
「难为你还依稀记得去找他们。」
像得到了何似的喜笑颜开,「谢山主夸奖。」
「下去吧,多吃点好的,补补脑。」万俟松夫摆了摆手。
「谢山主怜爱。」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整个鞠陵于天山,怕也只有若离敢在山主面前如此轻松自在,毫无压力。
九思宫。
四人先去一思殿拜见了老宫主。
一听到自己的准孙媳妇不剩几日,「快去将药老请来!」老太太激动地起身让随侍去请。
时香儿示意她安心,「嫂嫂,归叔叔出马你放心吧!」
注意到兄妹俩的反应,「这位药老很厉害?」
「不是数一也算数二。」
时香儿对这位药老看起来十分自信。
「九思宫真厉害,这样的人才也有。」不愧是九思宫,自己真是傍上大款的感觉。
「归叔叔在九思宫那也是一殿之主。」
九思宫由九座宫殿组成,每位殿主皆是能独当一面的厉害人物。
谈话间一位翩翩公子迈入大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众随侍,「见过九殿主。」
「鹊春见过老宫主。」彬彬有礼,温文尔雅。
时彬风这时香儿起身。
「归叔。」
「归叔叔。」
九殿主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入座。
爱凛凛也连忙起身称了声:「九殿主。」
「既是一家人,同他们一起唤我一声归叔叔就好。」声音清澈悦耳,如同声优一般。
「归叔叔。」爱凛凛献上了一人大大的微笑,极其恭敬。
九殿主点了点头,同老宫主谈论起来。
爱凛凛小声追问道:「啊?这位就是药老?」这也太太太年少了吧?
时香儿认真的答:「这位正是药老-归叔叔。」
「你真的不骗我?他看起来可一点也不老啊?」
「药老是个尊称,其实他年岁理应也不小了。我孩童时期他就是此物样子,百年来也不曾变过。」
「鹊春啊,你看看这孩子。」老宫主嘱咐着。
一道银丝系上爱凛凛的手腕。
好家伙,这可真炫酷。
没一会儿。
「她凡人之躯承载不了这巨大的法力和不死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宫主追问道:「可有解法?」
「无解。」
「无解?」老宫主站起了身子,走向药老。
???
得到这么耿直的回答爱凛凛坐不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忙追问着,「归叔叔?是不是需要何稀世珍宝?或者是世间难寻的药引?再不然是何重要的人?」
众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她,投来了这是何意思啊的目光。
翩翩公子没不由得想到会有人这样上道,「为何这样问?」
「书里都是这样写的,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看到求生欲旺盛的她,回了句:「我最多保你半个月。」
这话如五雷轰顶,一下子将爱凛凛劈到了地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嫂嫂?」手指晃了晃,地面的人儿业已全然没有了反应。朝着翩翩公子嚷道:「归叔叔你再说什么呢!」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后边的事情怎样一概不知了。
五思殿内,灯火通明。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醒来,床前的男子又不放心的搭上了脉。
朝着屋内的人再次询问道:「归叔,真的无药可救?」
九殿主轻笑了声,「离殇那是何样的人,岂能是她说继承就能继承的了得?」
他早已看淡生死,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对着超凡脱俗的归叔,男子依旧有些不甘心,「哪怕一线希望也好啊?」
风,徐徐吹来,荡漾着衣衫。「风儿,不是我不救她。」
男子空说了声,「归叔,不管需要什么我都会尽力为她寻来。」
九殿主像是没有料到,「你如此看重这个女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归叔,她将会是这九思宫的少夫人。」
五思殿。
醒来不似原先的悠悠灯火,满堂侍女,灯火通明。
见到爱凛凛醒来,侍女们下去通传。
时彬风不在。
作何会自己会这样想见时彬风呢?
是,喜欢上他了吗?
可是他不是离宫花珊筠的吗?
曾经深爱过,便不会再爱上别的什么人了吧。
对着空气幽幽的问了句:「我这是要死了么?为什么会想的这样多。」
「姑娘定洪福齐天。」
隔着帷帐看着外面规矩站着的侍女,她们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时少主。」听到门外侍女请安的声响,是他来了。
「吱。」门开了。
多看一眼竟然也会觉着泥足深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死亡,却将自己的感情无端加的更深了。
他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帷帐外。
「我是不是要死了?」她清楚他在听。
意外干脆的声线,「是。」
对于自己的死亡,他像是对待一只虫子一般,听不出留恋。
床上的人嗤笑言:「你也不会安慰我一下。」
男子静默了会,「有礼了了我们就成婚。」
成婚?床上的人仿佛有些触动。
玩笑道:「那我觉着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男子盯着床上的身影,「你不必惧怕。」
是啊,死了后哪有知觉,又怎么会惧怕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挪起了身子靠在床上,鼻头泛红,觉着有些委屈。「我曾想过锄强扶弱,匡扶正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清楚是对自己说还是对他说。
深吸了口气继续出声道:「难得可以在不同的世界放肆一次,却没想过是这样的收场。」
男子感受到帷帐内的人,情绪像是有些悲凉。「你大可不必难过,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爱凛凛打断了他,「你说说你,都是谈过谈过恋爱的人了,为何还是不开窍。」说完又觉着不妥,只能干笑两声。
床上的人话让他觉着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是不是饿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爱凛凛看着此物突然变的木讷的身影,没了之前的高高在上,也没了之前的惜字如金。也许是怜悯自己是个将死之人,就连他的声音也变得温和了。
果真是个榆木脑袋。
不一会台面上摆满了吃食。
两个人静静地待在室内,无话可说。「你去忙你的吧。」
「好。」
时彬风走后。
对着一屋子侍女出声道:「你们也都下去吧。」
侍女们恭恭敬敬回道:「是。」
遣散了她们,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穿过帷帐,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细细端详,这才一天就变得面无血色,无精打采。
可叹的是,这样的日子也只剩下不足半月。
透过镜子注意到身后方他置的美酒佳肴,也无食欲。
勾了勾食桌上的杯盏,悬空浮动,续满。
「离殇前辈!神鸟之力,现下我也只能做这些懒亊,怕是要辜负你的一番良苦用心了。」
握在手中,一饮而尽。
二十七年未曾沾染过酒的她,只是一杯便昏昏沉沉。
伏在台面上,视线变得模糊。
手中握着的杯盏,慢慢松开从桌上掉落摔在地面。
口中碎碎念着,「我不想死。」
门外的侍女听到有异动,敲了敲门。「姑娘?」
无人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