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见到她伏在了台面上,脸微微泛红,青丝散落。台面上还有些许酒渍,桌脚下酒杯静静地躺着。
打横抱起,穿过帷帐,轻放在床前。
「别走。」床上的人拉住了他的手。
拨开那不安分的爪子,「你醉了。」
却被她死死拉住。
「我没醉。」床上的人翻来覆去,有些小孩子气的闹腾着,「你说的……娶我……还算不算数?」
他弯着腰给她盖上了被子,「你先珍重自己的身体。」
「我都……要死了,死了!有什么……好珍重的。」踢开了被子,直立起身身子。
两片薄唇附上。
「嫂嫂,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透过帷帐,望着两个身影重叠更加暧昧。
关门的声音,干脆,利索。
床上的人轻薄过后,安静的睡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留下床边弯着腰的人,手背慢慢靠近嘴唇,她刚刚是夺走了自己的第一吻?
时香儿十分澎湃,飞速的跑出五思殿,「我没看见啊,我没看见!」一头撞进了一袭黑衣。
栝楚注意到慌忙跑出来的人,以为出了何事情奔向爱凛凛的寝殿。
时香儿一把拉住了他,「别,别去。千万别去!」
栝楚低头看,拉着自己的人脸上一抹红晕。
时香儿急忙撒开了手,解释道:「哥哥和嫂嫂,他们,他们在一起。」
他微微颔首。
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犹如一尘不染的仙子,不食烟火,不屑众生。
他仿佛除了嫂嫂,任何人都不会在意。
翌日清晨,「啊~」爱凛凛打了一人大大的哈欠。
起床后就注意到了栝楚奶帅奶帅的脸。
「早起注意到帅哥的感觉真好!」没有了昨日的顾影自怜,重拾心情,仿佛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栝楚,你一夜都在?」
点头。
「我没事啦!难为你守了我一夜。」自己着实不该丧气着,害的栝楚都没去休息。有些自责,「谢谢你。」
他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如沐春风。
「栝楚,你真好。」坐在了他身前,歪着脑袋。「只不过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栝楚十分乖巧的竖直了身体,准备好了认真聆听。
「我们走吧,走了九思宫。」
没有不一会思索,点头。
仿佛自己的话他都没有反驳过,只要想就做。
「栝楚,你最好了!」
五思殿,正殿。
高处的人在埋首公办。
空旷的大殿内,只有时彬风和他的好几个心腹。
身旁的侍卫见到爱凛凛来到,不似之前那样跋扈。恭敬地拂下身子:「少主,爱姑娘到了。」
昨日才做了那样大胆的事情,今日便急着来找自己。
抬首,停下。「有事?」
她找了个位置随意地落座,「我来知会你声,我要走了。」
言语间似乎一点都不依稀记得,昨日发生了何事情。
他起身走下台阶,渡到她的身旁。弯着腰,直视着她的双眸,「去哪里?」
看着今日的时彬风有些古怪,离自己这么近。
将屁股向后移了移,「随便去彼处都好。死之前总要做些事情,才不会辜负这曲折求来的神鸟之力。」
她向后退,他向前。「以后有的是时间惩恶扬善。」
退无可退了,她整个人都贴到了椅背上。「我只剩下半个月,现在三天已经过去了。」
「我处理完这些事情。」他回身准备继续公务。
他一点也不着急。
爱凛凛霍然起身来朝着他说:「时彬风,我不能等了,时间不多了。」
他背着身子,脚步还没有落地,听着她这样着急。「我是说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同你一起去,半炷香的功夫也等不得了?」
「你也去?」这让她有些诧异。虽是诧异,心中却有些小小的欣喜。
「去哪里?」九思宫小霸王的声线从门外传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时香儿身后跟着一群人,浩浩汤汤的进到大殿,排场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爱凛凛接过话,「就是随便出去走走。」
时香儿扑过去,「嫂嫂我刚去你彼处找不到你,原来你是来找哥哥了啊~」
「路过……路过……」嘴上说着,心理却想着。你这个小丫头,还不是去看栝楚。
色欲熏心!色欲熏心啊!
「喏,祖母让我将这东西给你。」她将手中的药丸递给她。「让我叮嘱你注意身体,熬过这两日就没事了。」
药丸都准备上了,还熬过这两日?
一把拉住时香儿问道:「这是安乐死吗?」
你说说,这九思宫果真是名门望族,还真是准备的很妥帖呢。
注意到嫂嫂似乎有些澎湃,「这是给你保养身子的的灵丹。」极其好奇的问道:「何是安乐死?」
听到是保养身子的药,总算是有些放心了。
自己挖的坑,还是要自己埋的。耐心的解释着,「安乐死,顾名思义就是对无法救治的病人,停止治疗或使用药物,让病人无痛苦地死去。」
时香儿就更不懂了,「可是嫂嫂,你这副身子尽管没治了,确是换了副更好的身体啊?」
「什么意思?」喵喵喵?
「哥哥,你没告诉嫂嫂?」时香儿疑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爱凛凛将目光投向了时彬风。
「昨日我是要说的,只是她自己不听。」风轻云淡。
???
何?脑袋将昨日的情景回放一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昨日的自己挪起了身子靠在床上,鼻头泛红,觉得有些委屈。「我曾想过锄强扶弱,匡扶正义。」
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难得能够在不同的世界放肆一次,却没想过是这样的收场。」
时彬风说,「你大可不必难过,你……」
自己打断了他,「你说说你,都是谈过谈过恋爱的人了,怎么会还是不开窍。」说完又觉得不妥,还干笑了两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思绪回来,果真是自己的锅。
「大哥!我就算是阻碍了你一次,你多说两次不行吗?人命关天啊!」爱凛凛有些哭笑不得。
你说说这事儿弄得。
本来自己身体升级是一件开心的事情。结果自己白难过难过了一场,甚至还喝了口小酒。
那人继续伏案办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对了你们出去玩,去哪儿啊我也要去!」
时彬风和爱凛凛目光出奇的一致,投向小霸王身上。
「作何嘛?你们出去玩难道还不要带我?」
一炷香后。
四人出了大门。
傍晚。
四人临近大门,手里还多了一只烧鸡。
「嫂嫂,你跟哥哥还真是恶趣味。不是说出去玩吗?作何就在镇上逛了逛,买了只烧鸡就赶了回来了?」
「是玩啊,就是去镇上玩玩啊,你不觉得街上人多热闹吗?」
看到嫂嫂这边是无欲无求了,极其好说话。
止不住提点提点此物不靠谱的哥哥。「哥哥,有礼了歹堂堂一人九思宫少宫主,就去镇上溜一圈就算完事儿了?」
时彬风看了眼此物不嫌事儿大的妹妹,「她选的地方,我陪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两个人还没成婚呢,就一个鼻孔出气了?「嗯,你们两个快点成婚吧,真是十分相配!」
清楚自己不是真的要死了,开心改来不及呢!就是镇上走一圈,也能玩出云霄飞车的心动。
回到房间,将手里的烧鸡放在台面上。
这两天她的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
敲门声想起。
这大夜晚的不是栝楚就是香儿。
打开门却看到了时彬风。
「你?」她作何都不会想到,他会来找自己。
时彬风不明所以,扫了眼身上。「我怎么了吗?」
「哦,没作何。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你也会屈尊来找我。」
「不请我进去吗?」
「这大夜晚的孤男孤女,我怕有损时少主的清誉啊。」
他越过她,径直走了进去。「你都做过了那些事情,又怕什么。」
「嗯?」听起来自己像个流氓。「你给我说清楚啊~你别诽谤我啊~我做何了我?」
爱凛凛两只双眸瞪得铜铃般大,后退了几步。
时彬风饶有趣味的望着,「昨日你拉住我的手问我,说过的娶你还算不算数。」
爱凛凛一听,「额……此物仿佛,的确,是有那么些羞耻啊……」不好意思的笑笑,挠了挠头。
时彬风顿了顿,又说:「之后。」
「之后?」复述了一遍,爱凛凛眉毛都打成了一个结。
这都够羞耻了,自己到底还做了什么啊?
「亲了我这里。」时彬风的手,指在了自己性感的唇。
「啊?」听到自己强吻了时彬风,她惊呼一声。
这信息有些炸裂,让自己觉着有些透只不过气。
……
不会这么残忍吧,自己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亲他到底是何感觉啊?到底是不是书里写的,会酥酥麻麻不能呼吸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去!」实在该死!这种事情作何能记不清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彬风望着她面部表情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有些放过的意思:「你不用觉着对不起我。」
「我没有觉得抱歉你啊!我是觉着抱歉我啊……」话没说完就后悔了。
时彬风盯着眼前的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不不,你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哎……我没意思……」
哎,不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今日找我来该不是让我负责任的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自然不是。」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