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系统指示,林凌七来到了城外郊区一座寺庙前。
这间寺庙望着不算太破旧,只是外墙颜色褪了很多,寺院内房屋架构完好,只是在这冷风瑟瑟的黑夜里,树影摇晃,枯叶飘落,鸦啼不断,难免显得有些阴森骇人。
未见一丝烛光,唯独清冷的月光照进院子里似是覆上了一层寒霜。
前厅里传来付兰儿轻声的哽咽哭声,林凌七贴着外墙渐渐地移动,来到一扇窗口边用手指占了点口水在窗口纸上轻轻戳了一个洞,透过此物小洞,能够隐约注意到里面的两个身影。
林凌七拿出神笔画了一张隐身符贴在自己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翻墙而进,蹑手蹑脚地往前厅走去。
容白身负重伤坐在地上,付兰儿瘫坐在不极远处哭哭啼啼的。
终于,付兰儿开口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容白,你快走吧,等会那老道士过来,你就没命了。」
容白听完轻笑一声:「怎么,你在关心我?你不是就想看见我死吗?」
付兰儿哭道:「抱歉,对不起,你赶快走吧,我们就此别过,以后谁也不要纠缠谁,你快走啊。」
容白不为所动,心痛道:「兰儿,你若不爱我,当初为何答应我的提亲,你明明能够拒绝的,为什么嫁给我了又背叛我?我从未逼过你。」
付兰儿哭得更加难过了些,嘴里一直说着抱歉。
容白继续质追问道:「这些年我对你如何你心里知道,你要何我都满足你,可是你呢,为何如此薄情!为了你,我断了四条尾巴,我用苦修了两千年的法力保你长生,为你父母添寿,甚至还要给蒋逸帆那小白脸治病,我何曾有过怨言,可你,你竟然背叛我!」
只因情绪波动太大,容白重重咳了好几声,听起来惨不忍睹,屋子里穿来血腥味,应是容白所吐。
林凌七内心不由得感慨,这容白竟然这般痴心!
付兰儿见容白伤重快要不行了,哭着求道:「都是我的错,可是你是妖我是人,我们不能在一起的,你快点走吧,等会捉妖师就要来了,你快走啊!」
「不,我不走。」
容白语气强硬,他强撑着浑身疼痛的身子爬到付兰儿身旁,一把捏住她的下颚,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脸。
「容,容白,你要做什么,你快,快走啊。」
付兰儿此时心里很怕他。
「当初和我成亲的时候你也在意我是妖,作何会现在介意了?为什么!」
容白咆哮,手里的力道加重,疼得付兰儿眉头紧皱。
付兰儿理亏,美眸里含着泪目光惭愧地望着容白,怕说何激怒了他落个小命不保。
「你只不过是想我的尾巴罢了,对吧?」
容白的目光从狠厉变得黯淡无光,这番深情,终究还是他错付了。
「哈哈哈,都说世人阴险狡诈,薄情寡义,我真是,真是见识到了。」
容白无力地松开了付兰儿,付兰儿却上前攥住了他冰冷的手,或许因为心虚,或许只因还有点良心。
「容白,你不要这样,我们成亲的那段日子,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可是……可是我错了,我们不能在一起,我只想离开你我不想看见你死,你快走啊!」
忏悔,祈求,付兰儿的话像是一把刀子又往容白的心上痛了一刀。
「是以说,现在讨厌我了?」容白失望至极地望着她,眼神里还夹杂着不解。
他不是人类,不懂人心变化寻常,他或许以为,喜欢一人人会一贯喜欢下去,他是如此,可是他赌输了,付兰儿喜欢他,这时也喜欢蒋逸帆,她纠结矛盾,最后因为他是妖,所以她还是选择了蒋逸帆。
黑暗里,一道刀光闪了林凌七的眼睛,原是容白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掰开付兰儿的手指让她握着。
「兰儿,不爱我了那就杀了我吧,与其死在那臭道士手里,不如死在你的怀里。」
容白让付兰儿杀了他,这可吓坏了连只鸡都没杀过的千金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