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戾气初生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此物被称为「国师」的是夏敏的人,这正是因为清楚是以他才默许他的种种行为且没有揭露。但现在他这么大张旗鼓地来这一出干嘛?莫非是……夏敏吩咐的?那夏敏又想干嘛?
早朝匆匆结束后,皇上把盛凡又单独叫到了御书房。
「凡儿,苗疆那边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们有阴谋,不会攻打女儿国的吗?」
「父皇,我们这边刚没动作那边就开始有异动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我觉着我们天盛有奸细,而且能知道这件事这奸细身份还不低。他们苗疆选择此物时候有异动,不排除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儿臣还是觉得此时我们不好参与,只因一旦这是个苗疆声东击西的圈套,我们要是也出兵了那铁定被一套一个准。」
「那我们总不能干等着吧?到时候他们要是占领了女儿国,那我们哪还有抗衡的资本?岂不是分分钟被吞并啊!」
他们其实也能够声东击西,趁他们跟女儿国开战的时候他们天盛去攻打苗疆。可是苗疆那个国家……太邪门了,几乎人人都会巫蛊之术,他们对这方面毫无作战经验,根本不能轻举妄动。
「女儿国现在内乱正严重,估计女王还没及时发现苗疆的动静,父皇何不提醒一下?同时再发出内部消息,说我们也准备出兵女儿国,把此物消息放给那奸细听。」
皇上用手指很有节奏感地敲了敲身下的座椅,「此物可行。」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儿臣遵旨,父皇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皇上盯着他看了一会,皱了皱眉头:「凡儿,最近在忙什么呢?作何如此憔悴?」
「没什么。」
见他不愿意说,皇上没有强留,就让他走了了。
人走了以后,皇上喊李公公进来,「你给二皇子身边的人传个话,让他们留意着二皇子的日常起居,有什么特别之处第一时间上报过来。」
「是。」
凡儿最近的状态不对,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整张脸惨白惨白的,一贯以来都如沐春风的脸现在颓废不堪。凡儿是他唯一的指望,他不可能也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
「站住,站住你别跑!小贱人,看我逮到你不打断你的腿!」
御花园里,一人年长的宫女手里那根枝条对另一人年少宫女穷追不舍,嘴里还一边追一边骂骂咧咧的。
突然,被追的年少宫女一不小心摔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他冷漠地抬眼看了一下,下一秒神色大变,一人健步冲上去把人抱在了怀里。
盛凡路过的时候正好注意到了这一幕,但是他双眸都不抬一下,别人的事与他何干。
「敏儿,敏儿你怎么了?你作何会在皇宫里?」
那手里拿着枝条的年长宫女是认识盛凡的,她看他维护这个小贱蹄子的样子心里一人咯噔。随后战战兢兢地跪地上行礼。
「奴婢见过二皇子。」
盛凡眼里凶光大现,「你是哪个宫里的?竟然如此冲撞贵人,谁给你的胆子?」
柳姑姑一愣,惊诧道:「贵人?二皇子误会了,她是浣衣局的一人低等宫女,刚刚奴婢之是以追着她是因为她每次浣洗衣服都总是故意弄坏江娘娘的衣服,奴婢今日来询问情况她竟然承认自己是故意的,所以奴婢才……」
其实她岂止是承认了啊,柳姑姑就一直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低等宫女……
盛凡听这么一说,这才细细上下打量怀里的「夏敏」。此人容貌跟敏儿有九成相识,要是不仔细看的话简直跟敏儿一模一样。
「夏敏」满脸通红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娇羞的开口:「影儿谢过二皇子的救命之恩。」
自称是柳姑姑的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此物低等宫女现在娇滴滴的样子,方才她可是甚是嚣张地把衣服扔她脸上的人!这儿在二皇子面前倒是柔弱娇滴起来了!果真是贱蹄子!
冷静下来的盛凡放开了她,「你叫影儿?」
「回二皇子,是的。」
容貌相似,竟然神情也相似,但是跟某人比又非常的听话,双眸里还带着爱意。
「此物宫女我要了。」
「不是啊二皇子,宫里的人都是登记在册,多一个少一个都不行的……」
「这事你不用管,我自会解决。反倒是你刚刚说的事情真不真实我不清楚,但我的确看到你行凶了。」
柳姑姑都快要委屈哭了,她就惩罚一人宫女追了半天不说,还一下没打到呢人就被二皇子给「救」下了,她何都没做呢就被安了这么一人「行凶」的由头……
「冤枉啊二皇子,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
「来人,把人拉下去重责20大板。」
二十大板,那她岂不是要半身不遂了!柳姑姑惊恐地跪着朝二皇子爬过去,二皇子不一向是温和有礼体恤下人心肠柔软的人吗?今日怎么……仿佛不太一样?不要!她不要当废人,「二皇子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给影儿姑娘道歉,影儿姑娘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奴婢一般见识,二皇子饶命呐!」
盛凡表情冷漠,「还不快拖下去?」
侍卫不敢再观望,手脚麻利地把人拖了下去,不一会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就响起来了,一声比一声痛苦。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种别人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感觉……真舒服。还有这痛苦的惨叫声,真动听。
「以后你就是本皇子的人了,本皇子在哪你就要在哪,寸步不允许走了。」
「影儿恍然大悟。」
盛凡又望着她微红的脸一不小心失了神,像,真的是太像了。这是老天对他的补偿吗?知道他现在茶不思饭不想,想她想得一日比一日疯狂,是以才派了这么一人和她如此神似的人来到他面前,以解他的相思之苦的吗。
就算是假的也不要紧。
从小就生活在云端的盛凡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卑微地委曲求全,还心甘情愿。原来她业已不知不觉在自己心里如此重要了,重要到与他的呼吸同在……
她会属于他的,也只能属于他!否则……他自己都想象不到自己会做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