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七 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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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七资格

沐浴在由立体投影器发出的飘渺光芒之中，苏城认真地瞪着那些盘旋在他面前的资料与图像。可随着时间过去，他不得不在陷入熟睡前轻拍自己的脸庞，试图让开始分散的精神变回集中。

事实上，他今日在阳光提升窗帘映入屋里、自己需要起床上班的时候，几乎是艰辛得如同与战争死灵巴雷又一次死战一般。犹如在死亡边缘挣扎，他眼中透出血丝，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来－－若果不是理智与意识还在，他甚至都想要向机构请假。

正如此时此刻，苏城虽然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充沛的力气，但与之相反的，是他平日里尚算清晰的脑袋变得如同装了石块一般，沉重得让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甚至都快控制不了眼皮。

从那时开始，他才真正的恍然大悟到，比起作用于身体上的醉酒晕眩感觉，精神上的明显要更让人难以应付。

在他看来，这点微不足道的宿醉或许在实战模拟与练习中都对他并无影响，但在静态活动的时候，这种感觉却几乎能要了他的命－－正如这时的会议。

「现在，大家能够看看Ａ５图表的第二页，在这里，大家能够注意到正十字教教区以及亡灵国度中，各大俱乐部的玩家资料。而我认为当中最值得注意的，是亡灵国度的【弯月棺木】，以及与我们同属正十字教教区的蓝色星……」

蓝……蓝色星星？

模糊间，苏城似乎听到了主持会议的白戚说了些奇怪的东西。只是意识逐渐涣散的他还是恍然大悟到，问题大概不是出在白戚，而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然而听着白戚魔音般的讲解声，苏城业已快要控制不了眼皮。可是他心里明白自己不能够睡着，至少在上司凯萨琳在场的会议中，他不可以、更不可能表现得如此不堪。

他艰苦地在浓浓的睡意中挣扎，很快，意志坚定的他终究压倒了睡意，勉强地睁大了半开半合的双眸。

然而甫睁开眼，苏城便与正面无表情地凝视他的凯萨琳对视起来。

望着那双祖母绿色的完美眼眸，苏城完全没不由得想到在此物足有十来个人的会议室中，他竟然才睡了那么一点时间，便已被上司发现。要知道，他甚至特意坐在了最后一排。

心里念头一转，为了不让情况变得更糟，苏城假装没有注意到凯萨琳，而是若无其事地别过头。他一边留心白戚现时说到的位置，这时手上也随着白戚的讲解翻动着立体投影，仿佛真的有在认真留意会议内容一般。

「最后，本星期我们罗克斯中国分部与各大俱乐部的对撞结果，有上报的总共是三胜二十七败，其中两胜是由另一组的霍离取得，一胜是由我白戚取得。」

三胜二十七败，如果罗克斯只是一间中小型的机构，那么这种程度的战积是合理的常态。只是罗克斯作为一间全球化的超大型企业，并在拥有各种资源支援的话，这种成绩却是差得分外刺眼，甚至是有点见不得人。

可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没有苏城想像中的低落，比起羞愧与不甘，这个地方给人的更像是习以为常后的平淡。仿佛一直输给其他的俱乐部也不是什么大事，而大量的失败次数，也不过是单纯的数字而已。

这种输得心服口服的感觉，让因休息不足而心情变差的苏城有点烦躁，他努力地按捺着，心里却全然不想跟这些人待在这里。

不多时，在说完本星期的总汇后，白戚关上了众人跟前的立体投影器，并在得到凯萨琳的点头同意后，宣布道：「现在开始个人成绩汇报，所有人依座位顺序入房汇报。」

座位顺序？

苏城低头察看了一下，便发现自己座位的顺序虽然不是最后，但比他顺序更后的座位，却都没有人在坐。而这也是合理的，毕竟除了苏城这个怕自己打盖睡的家伙，又那会有人在上司旁观的时候刻意坐到最后？

对自己这两天的成绩抱有绝对的信心，苏城没有惶恐，他甚至等凯萨琳与座位最靠前的何道存进房后，便立即捉紧这个难得的空档闭目养神，休息起来。

只是任谁来看，此时明显神色劳累的他看起来都不像是胸有成竹，反倒更像是个偷懒的冗员。

「一个在会议打盖睡，一有空便【闭目养神】的人，竟然能得到那本英雄级技能书，我也是看不懂凯萨琳的想法。」坐在苏城附近的陈千成似乎生怕别人听不清楚，还特意加重【闭目养神】四字的语气。

在他一旁的唐云张口正要说话，但想了想后，还是选择沉默。毕竟对方是由凯萨琳亲自送来，极有可能是有背景的人士。

就更别说陈千成这白痴竟在说话中包含了对顶头上司凯萨琳的不满与批评。要清楚这里人数少说也十来人，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回答与陈千成的白痴发言一同传到凯萨琳的耳中。

见没有人和应自己的说话，陈千成却没有自知问题而收敛起来，反而变本加厉，在座位上大咧咧地又一次批评道；「难道一人这样的人都有资格得到那本技能书，我这种一贯为公司努力，一直在游戏与现实中辛苦练习的人反而没有资格？」

没有愤怒，更没有激动，苏城睁开眼，只是淡漠地反问道：「资格？」

「难道你有吗？」陈千成的不甘像是被苏城在会议中的举动所引爆，他高声地质问道：「难道你认为，你一个进组只不过两天的家伙会比我更有资格？比一贯为机构立下汗马功劳的我更有资格？」

苏城嗤笑了一声，出声道：「所以按你的逻辑，所有机构的人员升迁都按年资就好了，还要能力考核干什么？」

「哦？言下之意，你是认为自己的能力比我强？」陈千成眉头一挑，背对苏城坐着的他转头望向苏城，怒极反笑地挑战道：「真是这样，那我们就在修正场打一场吧，只要你能将我打服气。」

「首先，我回答你，只是因为不认同你质疑我资格的原因，」接着，苏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对怒目相向的陈千成说：「其次，我不认为跟你打一场能对这件事有何帮助。至少，在我看来，你的不甘明显不会因胜负而减少。」

身体徐徐地靠在椅背上，双眼又一次闭目养神的苏城收起笑意，平淡地追问道：「当然，比起这些，我更想清楚你提出质疑的身份是何。是质疑上司打定主意的员工，还是被后辈抢走资源的前辈，我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