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水里的少女

根据冯阿玉说的，闾丘无言和顾充分别在河底和祠堂里找到了关键物品，是一人玉质的项圈和一块牌位，而那块牌位就是冯阿慕的牌位，这一点闾丘无言倒是真的没不由得想到。

在捡到项圈的河底，闾丘无言发现了许多的骨头，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河底这些，理应就是那些被送来祭祀的少女的尸骨了，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整条河，看上去怪渗人的。

过了今日晚上，次日就是开门的时候了。

闾丘无言和冯阿玉对坐，闾丘无言一只手撑着头，望着对面的冯阿玉嘴里念念有词，像是是在背诵次日超度的咒语。

按照冯阿玉说的，门会开在庙前，到时候邪神会从庙里出了来在村里游荡，如果能避开它打开门自然最好，要是避不开，就只能硬刚了。

「诶，」闾丘无言喊了冯阿玉一声，冯阿玉停止口中的碎碎念，迷惑地抬起头转头看向她。

「你有没有恨过你姐姐？」

听了闾丘无言的询问，冯阿玉沉默了。不一会之后，她才悠悠地开口道：

「一开始被装进轿子的时候，我是恨过的，但是也就只有那一瞬间而已。」

「等到姐姐被抓回来的时候，我看见她浑身的尘土，还有只因反抗产生的勒痕。」

「她那双双眸，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恐慌，憎恨，还有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生的极度渴望。」

「我真的恨不起她。」

「说到底，姐姐又犯了什么错，要被送去活祭呢？」

「村民们因为自己的恐慌和不敢反抗，就牺牲一个又一个的无辜少女，到最后只要是女性，都逃不开被活祭的命运。就算是姐姐没有报复，此物村子，也迟早会消亡的。」

「只不过，我也没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冯阿玉惨淡地笑了笑。

「姐姐的死亡，我也是其中参与的一人。」

「雪崩的时候，每一片雪花都有自己的责任。无论是施暴者，参与者，还是围观者，」她盯着闾丘无言出声道：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

「咔嚓。」

「咔嚓——」

午夜，在河中央，被村里人视作绝不可提起的禁忌的土庙，此时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而且那声线还在持续。

「咔嚓——」

像是连风都惧怕这声线的来源，此时也停止了呼啸。

「嘎吱——」

土庙的门缓缓地打开了，发出仿佛旋即就会崩溃的声线，微风从庙里吹出，挂起门前一阵阵的土尘。

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从黑暗中。

要是现在有人在这个地方的话，一定能听见那不寻常的声音，看见一只泥塑的大脚，从庙门中迈出。

稳稳地踏在了地面。

……

闾丘无言不过刚刚清醒，就察觉到了今天的不寻常。

来怀水村的这几天里，一直没有见过这样的天气，明明是清晨，天空却是黑灰色的；一阵阵的风从四面八方传来，席卷着地面的尘土呼啸上天。

「这可不是个好天气啊。」

闾丘无言感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