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无言又进医院了。
尽管这次伤的不如上次重,但是像是从里世界出来,身上的伤会恶化,闾丘无言这一身各种各样的小伤,也是极其凄惨了。
望着闾丘无言身上几乎绑满的绷带,和面无表情检查的医生和护士,顾充坐在病床旁边,觉着有些想笑。
「作何,闾丘那个臭丫头又进来了?」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一人梳着一丝不苟头发的六十多岁妇女走了进来,正在检查的医生护士停住脚步了手里的动作,朝着此物妇女点点头,
「秦主任。」
秦姝点点头,来到闾丘无言的病床前,注意到了呆呆坐在椅子上的顾充。
「你男朋友?」这话是问闾丘无言的。
闾丘无言翻了个白眼,说道:「不是,我新的助手。」
秦姝点点头,又上下打量了顾充一下,「不错,身体素质可以,能给我们少添点麻烦。」顾充被她看得有些窘迫,咳了咳掩饰。
「阿姝奶奶,」闾丘无言开口了,声音有些哑,「以后我的病房也给顾充,」说着,她指指顾充,「也给他使用的权限吧。」
「清楚了清楚了,」秦姝不耐烦地说。她来到闾丘无言的病床前,这时候,医生护士已经弄完了,和她打过招呼就出去了。秦姝居高临下地望着闾丘无言,叹了口气。
「你说你此物孩子,作何每次都是大伤小伤的赶了回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里面,自己能活下来是最重要的,何灵魂之矛的,不能强求的时候就不要强求了。说了多少次,你根本不听。」
「你说说,这半年以来你又是进了多少次医院?上次伤的那么重,结果没有多久你又进去了?你是不是进里面有瘾啊?」
秦姝喋喋不休地数落着闾丘无言,闾丘无言面上尽管表现的无所谓,然而顾充似乎感觉到,她心里对于这位奶奶的关心很是开心。
「这不是要带他吗?」闾丘无言朝顾充努了努嘴,「再说了,我是等伤势完全好了才进去的,没事啦。」
「没事?」秦姝气的叉起了腰,「要是你真的没事啊,你会躺在这个地方?搞得我们医院就好像是给你开的一样。」
闾丘无言吐了吐舌头,顾充从未有过的注意到她这样俏皮的样子。
「喂,这小伙子,」这时候,秦姝蓦然把矛头对准了顾充。她两手叉腰,表情严肃地说:「你是死丫头的助手吧,你可要好好地看住她,别老是让她一身伤的从里面出来。不然这身体,迟早会吃不消的。」
顾充听了,觉得很有道理,闾丘无言的确是太拼了,有不少次她选择的办法,连他此物大男人都看着胆战心惊。
「你放心吧,奶……奶奶。」
秦姝满意的点点头。
「对了阿姝奶奶,」闾丘无言突然开口,秦姝又把注意力转到她的身上。只见闾丘无言突然挂起调皮的微笑,出声道:
「邓老上次我去看他,可是又瘦了一圈啊,肯定又没好好吃饭。」
听见邓老这两个字,秦姝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狠狠地说:「那糟老头子,活该,就让他饿死,看看有没有人给他收尸。」
嘴上这么说,估计不多时就会去把邓老拖回家了吧,闾丘无言暗自思忖。
又交代了闾丘无言几句,秦姝就离开了病房,看她走路风风火火的样子,估计是要去抓那嘴上说着糟老头子的老头了。
现在病房只剩下闾丘无言和顾充两人了。
闾丘无言数着对墙挂着的星空图,顾充不太适应这种沉默的环境,
「你,你的课程怎么办呢?这样频繁的受伤,不会影响到你的课程吗?」
闾丘无言摇头叹息,说道:「对我们这种人来说,上学这种东西,能勉强过就勉强过吧。毕竟又不是神童,天天面临着生死攸关的大事,哪里还能分出精神去好好读书上学呢?」
「特别是那些年纪还小,就被卷入这种事情来的孩子,」闾丘无言叹了口气。
顾充蓦然想到,听方琳娜和闾丘无言自己说过,她像是是很小的年纪,就进入了恐怖转轮的世界了。
「你是什么时候,额,开始的?进入里世界?」顾充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闾丘无言转头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想知道啊?」闾丘无言歪着头说,顾充被闾丘无言这样看着,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十四岁生日那天。」
十六岁?顾充算了算,那个时候闾丘无言应该才上着初二。
竟然初二就……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的,」闾丘无言声线平静,顾充并不能从里面听出什么剧烈的感情波动。
「那天,我还在上着课,等到放学的时候,我爸妈在家里给我准备好了生日蛋糕,我们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吃蛋糕,就将会是很平常的一次生日。」
「可那天,我在地理课上发了十分钟的呆。」
「等到十分钟过去以后,我蓦然趴在桌子上开始不停地哭,身子也在不停地颤抖。」
「老师打电话把我的父母叫来,说是我可能生病了。在回家的路上,我还是不停的哭,去医院检查,医生只是说我受到了惊吓。」
「只有我清楚发生了何。」
说到这里,闾丘无言示意顾充过来,帮她把被子往上盖了盖,这样她觉着比较有安全感。














